100、te 假如失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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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凯伊失去的是一段关于爱的记忆
秋日的霍格沃茨，凉爽的风和他一起走进门里，阳光穿过落地格窗，照在黑发青年轮廓分明的脸上。
“现在，谁能告诉我缴械咒的完整效用？”哈利的声音温和沉稳，褪去了傲罗办案时的锐利。
教室一片安静，片刻后，一个红发斯莱特林女孩高高举起手，哈利目光扫过她身上银绿色的长袍，眼神微动，“你来回答。”
“除了能够击飞对手的魔杖，若是施法者力道精准，完全可以直接击倒对方。”她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很好，”哈利鼓了鼓掌，“真可惜我本职是傲罗，没法随意给学院加分，不然斯莱特林此刻应当加五分。”
话音刚落，女孩身后的黑发男孩抬脚踢了一下女孩的凳子，对哈利说，“波特先生，她就只会背书！真到了决斗场上，根本施展不出来！”
女孩不服气地往前拽了下凳子，回过头，“有本事和我决斗，看我不揍扁你。”
教室里发出一阵哄笑，哈利也跟着笑起来，但很快敛去，他走回讲台上，“我想我的讲座不是为大家吵架准备的，顺带一提，千万别在宵禁之后决斗，小心费尔奇来逮人。”
这时门外传来迪安的声音，曾经的同学如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点了点手表，“哈利，时间到了。”
“托马斯教授，我们还想听波特先生讲呢！”刚刚吵架的小男孩喊道，“您打败伏地魔，靠的就是缴械咒对不对！太厉害了！”
迪安交叉着手，笑得有些无奈，“弗兰克，我下次还会请他来的。现在该回归正课了。”
很久没人提起那场大战了。哈利听到“伏地魔”三个字的时候，手还顿了一下。
他与迪安错身而过。
“日子过得还成吧，哈利？”迪安关切地问。
哈利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眼神色哀伤的迪安，又望向教室里正在争论的那对男孩女孩，摸着口袋里不会飞的金飞贼。
“她会回来的。”哈利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带课，我有事先走。”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空荡荡的。庭院的喷泉水流缓缓流淌，玫瑰尽数盛放，吐露出柔嫩的花芯，在温柔天光里轻轻摇曳，仿佛从未经历过战争。
宁静舒展的景致，哈利却很快收回了目光。自从凯伊消失，哈利就开始畏惧晴天，花园这些美好的意象。
这是太过安静的，没有她的美好。
凭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她可以一切如常？
凯伊——失去她的这几年，哈利常常无意识念这个名字，他后来发现每当他念凯伊时，唇角就会因为发音微微上扬，好像微笑一样，真是一个好名字。
大门开了，哈利将要幻影显形，部里沟通的传呼机忽然传来罗恩焦急的声音，“喂哈利，听赫敏说你因病请假了？哪不舒服？不舒服还要去学校办讲座？”
一长串的关怀吵得哈利脑袋有点痛，他明确知道不说实话他是不会罢休的。
“没有大事。”哈利故作轻松，“我今天回趟小惠金区看看费格太太，电话联系我就好，你会用了吧？”
那边传来嗯的一声，罗恩语气有些犹豫，“又要去麻瓜世界？”好兄弟一听便识别他的真实目的，“你不会还是为了找凯伊吧……都三年了，她的猫都从小猫变老猫了……如果她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哈利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睛垂下去。
哽了一秒他又抬起头。
“我就是相信她还活着，罗恩。别劝了。”哈利严肃地说，“替我跟莫丽阿姨问好，挂了。”
哈利摁了摁眉心，因为罗恩的拆穿，无法控制的悲伤再度袭来。
凯伊在那场大战中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后来哈利去了伍德家她的小房间，发现了墙上那副画背后的纸条——想当一名画家。
他按照凯伊希望的那样带走了她的小猫坡坡，养在家成了罗恩口中的老猫，同时也把她的梦想记在了心里，后来每周他都会选一天去麻瓜世界看看，参照她曾经寄来的伦敦街区的照片，去看她写生时记录过的风景。
最初那三年他是真的以为凯伊死了，可就在上周，他在麻瓜大学里看到了一个酷似凯伊的身影，只是短暂的注视他的心里就升腾起一股熟悉的疼痛的感觉，哈利坚信这不是巧合。
既然梅林能够安排他和凯伊相遇，那么他也能安排他们重逢。
哈利拿出金飞贼放在唇边碰了碰，光影映在那枚小球上，他轻轻摩挲它絮状的羽翼，想象着曾经抚摸凯伊冰凉手指的触感，对着它喃喃地说：“凯伊，如果你真的还活着，请把自己照顾好，等着我找到你。”
讲座上发言的红发女孩和黑发男孩打闹着路过他身边，哈利出神地看着他们。
两道略显违和的身影和记忆中的渐渐重合。
“别跟着我！”“我也走这条路！”
哈利看了一会儿，惊讶地发现他已经想不起凯伊的声音什么样子了，样貌也变得模糊，他的心揪成一团，爬上一丝恐惧——他得快点找到她。
这时传呼机又响了，名字显示他的部员奎恩，哈利皱了下眉，接通传呼机，“是我，有新案子了？”他的目光迅速变得锐利，“难道特拉弗斯那帮食死徒有了新动向？”
哈利指尖敲打传呼机，哒哒的动静像是心跳。
电话那头，奎恩看着手上卷宗，语气有些迟疑。
“那倒不是，”奎恩疑惑地盯着这份贯穿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的失窃案，“情况有点复杂，头儿，一个名叫泰瑞布特的麻瓜报案说，他的朋友有一枚戒指顺着麻瓜界和部里的通道掉入魔法界遗失了。”
哈利下意识瞄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钻石定期保养，依然耀眼夺目。
“这个布特，没事就胡闹，已经几次了！”哈利回忆起这位麻瓜出身的老同学——他致力于建立麻瓜和巫师的沟通桥梁，经常给他们惹事，咬着牙说，“那枚戒指长什么样，现在传送给我具体细节。”
目光触及到奎恩的图片时，哈利感到一股电流般的刺激，几乎要贯穿他的身体，紧接着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心形的钻戒，和他送给凯伊的一模一样。
他呼吸停在这，久久没有反应。
“头儿，”奎恩小心翼翼地问，“还接吗？不然我直接推掉好了继续调查特拉弗斯的暴动案……”
“你们正常跟进，按我说的分散部署铺好线，不要惊动敌人，”哈利轻微停顿，视线紧紧锁住戒指心形的图案，眸色越来越深，“失窃案我亲自处理，记得登记。”
“你不是请假了吗？头儿，你上周审问埃弗里连轴转了四天得好好休息了，”奎恩担心自己堪比格兰杰部长的工作狂上司，试探着问，“要不失窃案我派给其他人，本来也不是很重要……”
下属说的哈利压根没听进去。
他揉了揉额角，试图缓解伤疤带来的灼烧感。
语气放缓了一些，他坚决地说：“直接走程序，其余我回头解释。”
看来还是得走一趟麻瓜世界，哈利垂眸。
金色飞贼安静地躺在手心。
伦敦最负盛名的画廊正在举办画展开幕酒会，无数青年新锐挤破脑袋也想参与的展览，作品过半都来自台上正接受采访的红发少女。
“凯伊，首先恭喜你还未毕业就入围了杰伍德绘画奖短名单，据说皇家油画协会也向你抛出了橄榄枝，”艺术报的女记者攥着银色录音笔，微微侧身避开画作，“我关注的是。”她压低声音，“你长期在泰晤士河畔写生，是什么驱使你一次次回到那里？”
凯伊礼貌地笑了一下，“通常我会侃侃而谈自己的创作意图，但我这次的回答可能会特殊一些，”她略微停顿，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我有一枚很重要的戒指遗失在那，不得不留心观察，慢慢地也就捕捉到了一些灵感。”
记者还想提问，凯伊瞥见台下的好友泰瑞布特，他冲她晃了晃手机，示意她戒指有了线索。
“抱歉，”凯伊微微颔首，“我有事恐怕要提前离开了，后续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她随布特走在大街上，目光略过沿途的路牌，河流，商铺，陡然生出一种熟悉感。
泰瑞脚步停下来，面上浮着一贯的淡然的笑容。
“你的戒指找到了，捡到它的是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我们恐怕得去一趟魔法界。”
凯伊感到疑惑，哑然失笑道，“难道这戒指会飞吗，跑那么远。”
“所以去吗？”
她抿了抿唇，陷入沉思。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她刚醒来，失去记忆的身体令她感到陌生，每当情绪激动，她就会引发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是失落导致灯光莫名关闭，有时是生气导致房间突然烧起火来。
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凯伊，是艺术大学的普通学生，手上一直戴着一枚心形钻戒，要不是她身边并无自称丈夫的男人，凯伊几乎以为她已经结婚了。戒指能够平复心情，缓解那些情绪带来的奇怪影响，她对它也感到很熟悉，慢慢地成为了她和全新世界的联系纽带。她不知道它的来历，只知道戴着它的时候，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会轻一些。
同学都没有关于她的印象，唯有泰瑞布特承认曾经见过她。
泰瑞在魔法学院上过学，说跟她以前共事过。
她从他那了解到魔法界的存在，泰瑞向她坦言自己毕业于魔法学院，坚持说凯伊也在那里学习和生活过，只是她完全想不起来。
“魔法部是什么样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那又是谁，”出于谨慎，凯伊决定问得清楚一些，“听起来职级很高，恐怕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正相反，”泰瑞说，目光停在凯伊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是个经历过很多，很有抱负和能力的青年。”
泰瑞为人正直，且时时给她帮助，他对那名主任的肯定让凯伊稍微放下心。
“那去吧，”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人等久了可不礼貌，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
她理了一下裙摆，“我们怎么去？机票我来买？”
泰瑞弯起手臂，示意凯伊挎上，“先走再说。”凯伊疑惑但照做了。
再次见到凯伊，哈利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的心在握住她手的瞬间还是会发烫。
凯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脸上。
明明毫无记忆，可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眶就开始发酸。
那枚遗失的戒指，此刻正静静躺在哈利的掌心。
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泰瑞布特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们先聊。”走去了访客大厅。
独留他们待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你好，伍德，”哈利伸出一只手，语气正式，“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凯伊握回去的时候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发抖，像是一阵电流，搞得她也有点麻麻的，但她说不上具体是为什么。
“我们，见过吗？”凯伊抱歉地笑了一下，熟练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失忆了，经常有过去的人现在忘记的情况。”
哈利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沉默的注视让凯伊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她肩膀绷得很紧，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他很悲伤，绿眼睛里又带着愤怒，这不是幻觉。
为什么呢？他们明明第一次见面。
哈利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许找回戒指你就明白了。”
凯伊点了点头，脑子还是乱的。盯着他垂下去的眼睛，她又问：“先生，听说你捡到了我的戒指？”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对待陌生人的平静。
哈利缓缓摊开手掌，心形钻戒上钻石的切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和当年他亲手为她戴上时一模一样。“是你的。”他轻声说，“一直是。你消失之后，我找了你很久。”
他说着为她戴上，凯伊非但不觉得冒犯反而心头微微一颤。
她眼底满是困惑，看向他时抱着歉意：“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叫凯伊，是学画画的，这枚戒指能稳住我情绪防止出现怪事，所以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看着他胸口涌起了强烈的复杂的感情，周身气流随之聚拢。
紧接着灯光猛地熄灭，哈利手边的玻璃杯轰然炸开，碎片飞溅，书架上陈列的卷宗瞬间裹挟在狂风之中直直砸向凯伊，“我……好像又出现了奇怪的事……”凯伊身体不住地发抖，惊恐地看向周围。
“小心——”哈利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只是魔法暴动，”他一边揉她的长发，一边默念了一串什么，霎那间灯光稳住、碎片也落地了。
凯伊抬头看他，哈利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明明是在安抚她，他自己却在微微发抖。
他扶着她坐回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
凯伊声线颤了颤，“波特先生，魔法暴动是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凯伊，你当然会出现暴动，你本来就是巫师，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画家。”哈利静静地说，“你曾在英国最好的魔法学院霍格沃茨学习。”
凯伊望着他，祖母绿的眼瞳倒映出她茫然的表情。
视线不经意偏移，落在桌角摆放的一张旧照片上。色调温柔，是学生时代的他们。凯伊穿一件银绿色的长袍，紧紧挨着波特，他的手亲密地揽着她的肩，画面的两人还在冲她微笑。
凯伊转回眼神，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脑海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面前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是她曾经的恋人。
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仿佛一片片聚拢，慢慢拼凑成逐渐清晰的画面。
一道真挚的告白在耳边响起：“我们订婚了。”
这是谁的声音？
大战那天看着她的黑发青年和面前潇洒利落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身影缓慢地重合。
再抬起头，凯伊问出了最想说的话。
“哈利·波特先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竖起手掌，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你是……我的未婚夫吗？”
哈利惊觉她找回了一点记忆，心跳停了一拍。
“是的，我们彼此很深地相爱过。戒指就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泪水瞬间浸湿凯伊的眼眶，她嗓音发颤，充满愧疚与无力：“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对不起哈利。”
“没关系，忘记了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他再次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粗粝感彻底打消了她与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防备。
“现在情况好多了，起码我们又有了联系，这让我信心倍增，证明我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哈利牵了牵唇角，祖母绿的眼眸涤荡着微妙的波澜，“你消失后，我把你的小猫坡坡带回了家，它现在都老了，总爱晒着太阳打盹。我每周都会抽一天去麻瓜世界，沿着你写生走过的河岸慢慢走，把那些风景一一记下来……我想留住与你有关的一切，包括这个，”他抬起胳膊，一条纯白的发带挂在腕上，隐约残留着一些血迹，“我是一名傲罗，相当于麻瓜世界的特警，每次出任务我都会带着它，就好像你牵着我一样。”
凯伊怔怔地听着，眼泪模糊了视线，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浅灰色历经沧桑的城堡、青绿色大片的草坪，圣诞舞会的槲寄生花环，炉火边散落的象棋……
颓然无助的黑发青年，背负着整个魔法界的命运……
她感到灵魂和记忆穿越时空，又回到了她身体里。
凯伊主动走近他。
“哈利，我好像想起来一点。”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气透着喜悦，“我记得你跟我表白，你穿着我送的毛衣，拽我的本子，”她歪着脑袋回想，红发垂下来落在肩上，“然后……然后你想亲我，结果我肚子饿了。”
哈利瞳孔遽然收缩了一下，低下头，手扣住她的后颈，轻轻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接着说，”他尽力咽下嗓音中的悲伤，“凯伊，你还想起什么？”
凯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几乎是从哈利身体里冒出来的。
“圣诞节我没有回家，”她说，“因为我怀疑我爸爸是食死徒，但最后你还是来了，我们一起躺在地毯上，我给你讲了一个故事。”
停在这，她没有说下去，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脸颊有点红。
“然后呢？”哈利单手搂着凯伊，指尖扣住胸前的傲罗徽章，不让它硌着她。“你还记得这个故事吗？”
“小精灵和……小男孩。”
凯伊注视着地面，好像在看很珍贵的东西。
可她尾音却降下来，多了几分遗憾。
“我，我想不起来后面的了。”她抬起头，“哈利，你还做噩梦吗？伏地魔，他还折磨你吗？”
哈利心口一颤。
捏着傲罗徽章的指尖力气更重了。
“他早就死了，被你和我，”他声音带着哭腔，“被你和我……打败的。”
“你别哭，哈利。”
她主动往前挪了挪，额头抵住哈利的额头，像在天文塔上那样。
即使她已经想不起当时的画面，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我已经知道我是凯伊，你是我爱的小男孩了，”她吻住了他的眼泪，泪水咸中带着苦味，顺着嘴角直接流向心脏。“我不会再离开了。”
哈利什么都没说，他手臂收紧，把她牢牢按在怀里。
傲罗办公室的窗户外，秋日天光漫进来，给他们镀上一层璨金的光晕。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