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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哥哥和妹妹 意外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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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残留的热气却还在上涌,地上只余一地残渣,还能隐隐地看出它本来的形状,那是一本被烧毁了的笔记本。
裴野做完一切,没再回这三个月住的地方,去了江谈那。
另一边,坞城,一座公寓内。
阮清酒被方淮池带到了北方的一座小城市里,她一个人被留在了这里,偶尔方淮池会过来看她。
他给她安排了一个保姆和一个司机,一个负责她的一日三餐,一个接送她上学,就这样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按时上学,放学,好像在永昼城的三个月没有存在过。
这样日常的生活,但阮清酒却融入不进去,她担心哥哥。
她联系不上裴野,问方淮池,他也只会敷衍她,她了解不了裴野的任何动态。
电视的节目每天都停留在新闻板块,可没有一丝的消息是关于他的。
永昼城一切的暗流涌动都藏在背地里,明面上是一片平静的死水。
今天是周六,方淮池会过来看她,阮清酒一早就守在了窗边。
门外的门铃声响起,没等阿姨过去,阮清酒就跑去开了门。
方淮池似乎早就料到阮清酒会守在门边,见到她,他并不意外,拎着手中的东西绕过堵在门口的阮清酒,进来了。
忽略她紧追着不放的视线,方淮池放好东西,转过身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小姐,你最近在学校的表现,老师反馈给我了。”
“哦。”阮清酒满不在乎。
“她说你老走神,上课不专注。”方淮池一个刚刚二十出头,还没谈过几次恋爱的人,第一次体会带孩子的无奈,“我看了一眼你的成绩和你在京市的时候差了很多,是不适应这里的教学环境,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别装傻,淮池哥哥,你知道原因的。”阮清酒不想被他粉饰太平地糊弄过去,一声淮池哥哥叫的又假又腻歪。
方淮池顿时头疼了起来,阮清酒这家伙只有在裴野面前性子是软的,在他面前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小姐,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打工人,老板不告诉我,我也不清楚他的动向。”
“可你有他的联系方式。”阮清酒软硬不吃,就是要联系上裴野。
方淮池妥协了,“我下次过来,如果少爷同意了,我就让你和他联系行吗?”
“他不会不同意的,你现在就和他讲。”
阮清酒忍着自己伤心的情绪,把眼泪咽了回去,肯定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殊不知她伪装的最后一丝镇静对方淮池来讲是如此的明显。
方淮池看着阮清酒紧紧攥着的掌心,和比在永昼城还要消瘦的脸颊,冒着挨骂的风险,他还是妥协了。
他明白拖了五个月,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我一会。”方淮池丢下这句话,就去了一旁拨通了裴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方淮池:“少爷。”
“有事?”裴野刚刚处理完一批金曜生手下的人,此时身上的戾气还没收回去。
“是小姐的事情。”
“她又怎么了?”裴野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和以前的裴野判若两人。
方淮池心下一凉,看来当年的事情还是对裴野有了影响。
“小姐想你了,想见你。”方淮池犹豫半晌还是吐露出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我很忙,没空应付小孩,还要我提醒你吗?方秘。”裴野抛了抛手中的烟盒,推开依偎在他怀中的女孩,推开包厢的门,从周围乌烟瘴气的环境出去了。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娇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很吵,也很热闹。
阮清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方淮池身后,电话那边的声响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夺过了方淮池手中的手机,轻声喊道:“哥哥。”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裴野听到阮清酒的喊声,本来倚在门边,拿烟的手一下子顿住了,久久没有回应。
等了很久,阮清酒又喊了一声:“哥哥,我好想你,我什么时候能见你?”
灼热而又直白的情感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到裴野的耳边,他一时难以应付和处理这样的情感需求。
“还在忙,不知道。”裴野还是低头点燃了手中的烟,最近他的烟瘾有点重,等回去了再戒吧。
“你骗我。”阮清酒捏紧了手中的电话,无声谴责道。
裴野知道她在说送她离开时,他哄骗她的那一句话。
“听话一点,酒酒,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
“连和你打电话都不行吗?”
裴野掐灭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不行。”他的脸藏在角落的黑暗处,半明半暗地露出的半边侧脸,凸显出了越发锋利的眉眼,冷下去的时候,一时没人敢靠近。
包厢里的女孩出来找他时,就见到了这幅场景,但是想到老板给她的任务,她壮着胆子,还是凑了上去。
女孩在接近裴野的时候,轻启红唇,巧笑:“裴少,怎么不进去,我们姐妹都等着你呢。”
裴野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深邃的眉眼,漆黑的眼眸,明明是调笑的眼神,但是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女孩的后背发凉,下一秒她的脚步就顿在了原地,不敢再前进半步。
“把电话给方淮池。”裴野看了一眼女孩后,就垂下了眼眸,对着那边的人命令道。
被裴野冰冷的态度伤到,阮清酒抽了抽鼻子,带着哑音拒绝,“不要。”
“啧。”裴野远在永昼城也拿她没辙,他揉了揉眉心,“行,那我挂了。”
“别......”阮清酒乞求道:“哥哥。”
“那你想干嘛?”裴野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不能再待在这里和阮清酒磨了。
“我想见你。”
“不行。”
还没等阮清酒再开口,手机屏幕上只剩下冰冷的挂断提示。
方淮池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本来没在看她,他想给小孩留点面子。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对还未出生的阮清酒来说是无辜的,可谁让阮笙是她的母亲,裴野不可能不迁怒她,可这六年将近七年的感情也横亘在两个人之间,要想裴野完完全全地迁怒阮清酒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说阮笙那女人可怕得吓人呢,也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阮清酒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把手机塞回方淮池手中,去吃饭了。
她不想耍脾气,因为她想耍脾气的人不在这。
方淮池看着比裴野还要阴晴不定的小孩,收回了手机,跟着过去了。
他想着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要赶紧回去,毕竟,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虽然他在公司里的职务已经被裴承欣架空了,但是方淮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还要在京市和裴野打好配合。
不能被永昼城的那两个草台班子一样的人给比了下去。
方淮池:“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阮清酒没抬头,手中拿着饭碗,邀请他:“坐下来吃完饭再走吧。”不等方淮池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吃饭了。”
很显然示弱对方淮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他留了下来。
饭途中间,方淮池尝试着开口劝道:“小姐,少爷他忙完了就会接你回家的。”他夹起一块青菜,继续说道:“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是有意冷落你的。”
“那你最近忙吗?”阮清酒顺着他的话问。
“我啊,还行吧,你知道的少爷现在不在,我就是一个闲职。”方淮池被边缘化了将近一年,也难免少不了牢骚,对着阮清酒这一个小孩,他忍不住吐槽着。
“那你不去永昼城帮哥哥吗?”
“那里用不着我,少爷在那里有人,以前她母亲留给他的。”方淮池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所幸阮清酒闻言,没有什么异样。
又是一年,阮清酒过完十四岁的生日,在学校和同学告别,顺手扔掉手中的情书后,出了校门,来到了司机固定的停车位,上了车,在车上没有什么意外地看到了方淮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不给他发工资了,他最近往坞城跑的频率都快赶上她去舞蹈班的频率了。
“淮池哥哥,你是不是快没工作了。”阮清酒凑到副驾驶,不客气地挖苦他。
“放心吧,你还能看到我就证明,我还没离职。”
就在这时,手机上自动推送消息的声音响起,阮清酒从后面的背包中拿出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背包里的浅蓝色情书也跟着滑了出来,阮清酒没有管。
反倒是方淮池看见了,他好奇地捡了起来,饶有兴趣地准备拆开看看,下一秒手却被人打开了,那封信纸被阮清酒抢走了。
“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阮清酒一边警告他,一边打开手机。
上面推送的消息是关于永昼城的,短短的一两年,永昼城已经大变样了,之前掩在明面下的黑暗被搅了出来,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知道裴野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状况不会好。从方淮池守着她的频率就可以看出来了。
一年多没有见过裴野这件事,阮清酒现在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了。
消息的标题很醒目。
【永昼城内斗不止,谁会是最终赢家。】
【失踪将近两年的裴家太子爷疑似在永昼城出现,这是否代表着永昼城的这次变动,裴家也参与其中。】
再下面是一张模糊的背影图。
阮清酒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裴野。还行,比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图片太模糊了,她看不清,也许这只是她的自我安慰。
阮清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那张图片。
方淮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这篇报道。
“娱乐板块的头条当不了真的,都是一些营销号瞎说的,你平时看一看就算了,别当真。”
方淮池的话唤回了阮清酒的思绪,“他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今年还是不过吗?”
通过方淮池闪躲的表情,阮清酒知道了答案,“那你让他身边的人帮他买个蛋糕总行吧。”
“少爷,不喜欢吃蛋糕你知道的。”
“那生日总要有点什么不一样吧。”阮清酒反驳。
“我还是不能见他吗?”阮清酒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方淮池还是沉默。
“他是不是不想见我?”
方淮池很早就意识到了阮清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开口喊那位哥哥了,在他们的谈话中,哥哥渐渐地被他这个称谓替代了。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永昼城现在太危险了,你过去的话,不仅自己不安全,也会给少爷带来麻烦。”
方淮池话语中的某个字眼刺激到了阮清酒,她喃喃道:“麻烦吗?”
方淮池没有听清阮清酒讲了什么,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该回去了。”阮清酒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讲什么。
但今天他们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裴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