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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往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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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兵符,咱家这边可以跟皇上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乔镇紧握的双手突然放松,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总管太监,“ 一条腌狗也配和我说话,叫你一声公公,是我有涵养,离了涵养,你在我眼里就是狗撒出的那泡尿,被人踩都嫌脏了脚。”
“你!”总管太监勃然大怒,还没等他说话,乔镇一把揪出他的头发,脚狠狠的踢了膝盖窝,总管太监站不稳跪了下来。
“义父!”小舟子看到想要过来,总管太监摆了下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乔镇揪出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告诉那老东西,守好他的龙椅。”
“哈哈哈哈哈...........”总管太监突然大笑起来,估摸着是要疯了。
乔镇松开他,拍拍了手掌,一脸漠然的看着。
总管太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扶着座椅说:“乔将军,我可等了好些年啊,你可终于要反了。”
当今皇上爱美人不爱江山,整天沉迷于美色,对于朝廷政事那是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处决了多少个良臣,已经是数不清了。
“乔卫军被血蛊控制着,血蛊是蛊母和蛊子组合而成的,只要手握由蛊母饲养的令牌,就能命令蛊子,乔卫军现在就是那蛊子。”总管太监突然说。
“为什么告诉我。”乔镇说。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告诉号令牌在谁手里。”
乔镇哼笑一声,“公公,你以为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你当然可以拒绝,只是你那些乔卫军今晚只能活下一人。”
看着戏台上互相残杀的乔卫军,再看着眼前这个奸诈狡猾的太监,至始至终他都是知道,乔家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反与不反已经不重要了,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你并不想坐上那把椅子,你只是想保全乔家上下的人命。”总管太监又继续说道:“人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生不由己了,这些我都懂,想必你也懂。”
“条件。”乔镇说。
“我要你辅佐三皇子上位。”总管太监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这是丹药,可以暂时抑制住蛊子。”
同年,乔镇带领乔卫军,围剿卜燕,卜燕是皇上底下的一个大奸臣,很多馊主意都是拜他所赐,为了夺取他手上的号令牌,乔卫军死死抗住蛊子带来的反噬,热血一战,只为夺得身体的自由权。
众人身体快到极限时,飞鸾千钧一发,从卜燕手上夺得号令牌,傅卜死侍从背后袭击,尖刀直直刺入飞鸾的心脏。
“阿鸾——!”刀锋接下要倒地的飞鸾,胸口上的鲜血喷了满地。
飞鸾颤颤巍巍的伸出占满鲜血的手,恋恋不舍的抚摸着他的脸,“刀锋,照顾好小飞,还有....解除蛊虫...要放大家.....自由。”
“行,你先别说话了。”刀锋双眼通红,不断按着飞鸾心口流出的鲜血,可无论怎么按,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
“要说.....我怕来不及了.....”
“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刀锋狠狠抱住她,喃喃自语的说。
“我还...从来没叫你一声相.........”话还没说完,手从刀锋的脸颊上滑落。
“阿鸾——!!”
这天,倾盆大雨,似乎老天爷也在悲哀,这一战,乔卫军死伤众多。
这件事发生不久后。
“师兄,帮我照顾好小飞。”刀锋抱着还是婴儿的刀小飞给乔镇,“让他跟着你姓吧,我没有精力去照顾他了。”
飞鸾去世后,刀锋一夜白了头,整个人老了快10岁,他今天过来是跟乔镇道别的,他要戴着飞鸾的骨灰,去世间寻找解除蛊虫的方法。
“师弟,你决定好了吗?”
怀里的刀小飞似乎有所感应,不断的嚎嚎大哭,刀锋摸摸他的头发和眼睛,这眼睛和飞鸾长的太像了。
刀锋“嗯”了声。
乔镇抱着怀里不断哭泣的小孩,看着刀锋走远的背景。
“父亲。”轩儿被小孩的哭声吸引,从屋里跑了出来,“他是谁,为什么一直哭?”
乔镇收起情绪,蹲下让轩儿看看刀小飞说:“这是你弟弟。”
“弟弟?”轩儿反应了一下后,开心的喊起了说:“我有弟弟了!真的吗?!”
乔镇摸摸他的头,“现在你也是哥哥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哦。”
“我可以抱抱弟弟吗?”他期待着说。
乔镇把刀小飞放到轩儿怀里,轩儿小心翼翼的抱着兴奋的说:“我要去跟哥哥说!我有弟弟了!”
次年,乔卫军改名暗煞,乔镇手握号令牌,却不以号令牌召唤,他说:“只要号令牌在我手里,你们就是自由的,想要留下来的,我们一起做最后一战,想走的,你们大胆的走。”
最后,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生是乔将军的人,死也是乔将军的魂!”
他们深夜潜入皇府,逼迫皇上让位,三皇子及时赶到,救了皇上一命,最后皇上以身体抱恙退位,让三皇上位。
三皇子上位后,以夺权上位的罪名让乔镇蹲大牢,又以忠心耿耿镇守边疆的名号给乔家人降罪,全家流放岭南大山深处。
暗煞也跟着乔家人过去,住在他们周边。
前几年他们也过的与世无争的日子,每天砍砍拆,修修路,带着寨子里的人一起过吃喝不愁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就算三皇子上位也不例外,乔家人主心骨一天不死,他们就始终放心不下,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号令牌。
只要乔镇野心够大,给人下蛊子,那么所有人都是他的傀儡,有这么大的权利,皇家人就不信他们会不利用。
权力再大也战胜不了心魔。
乔少轩和弟弟在外面放风筝,夜灵叫乔少轩回家,乔将军有话要跟他说,他立马放下风筝跑了回家。
“爹。”
“轩儿。”乔镇叫他过来坐,“在这里生活几年了,感觉如何?”
乔少轩擦擦鼻尖的汗,喝了一口水后说:“我喜欢这里,有山有树有水,每天还能看到爹。”
乔镇看着眼前褪去稚嫩,依稀长大的脸,笑笑的说:“你要求还挺低的。”
“这已经是最高要求了。”乔少轩当然不会觉得他爹叫他过来是聊家常的,主动开口问道:“爹,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乔镇低头咳了几声,前年开始他的身体就开始抱恙,找了大夫也看不好,
乔少轩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喝,“爹,怎么咳嗽越来越严重了。”
乔镇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到房间的木质抽屉里拿出号令牌,交到乔少轩手上,“这东西,以后就归你保管了,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轻易动他。”
乔少轩知道这个东西,哥哥之前受了一次很大的伤就是因为这个,他不知道爹把这个交给他是有何意。
乔镇似乎知道儿子的疑惑,“你是乔家长子,该有的重担你还是要接,生活平静不代表就是安全的。”
“爹........”
“只要号令牌存在一日,我们的生活就永远不会平静。”
“那不能直接把这个牌子给毁了吗?”乔少轩疑问道。
乔镇瑶瑶头,“要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牌子由蛊母的血喂养,强行摧毁不但破坏不了它,还能被它反噬。”
“爹希望你能够保护好号令牌,不要让有心之人夺了去,可以答应爹这个请求吗?”
乔少轩愣了愣,紧握住号令牌说:“轩儿一定会保护好它。”
“轩儿长大了。”乔镇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
从这天谈话后,乔少轩心情开始低落。
夜灵从屋顶上跳一来,到他身前,“怎么了。”
“我总觉得爹怪怪的。”乔少轩说。
夜灵没吭声,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身体,乔少轩去镇上找大夫拿药他死活也不肯吃,他头一次对父亲生了气,日后他常常想要是那天他没对父亲发脾气就好了,要是自己再多关心父亲的身体就好了,只可惜时间不能倒流,父亲也没能挺过那天晚上。
那日,父亲在沉睡中再也没醒来,也是那日他才知道,父亲的身体之所以那么差是因为遭到了号令牌的反噬,心脏已被蛊虫完全啃食了
乔飞那时正拜刀锋为师,被刀锋带去历练几个月,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有一座立着的坟墓。
刀锋看着眼前的坟墓,有些恍惚,仿佛还能听到师兄说要给他找世上最好喝的美酒。
爱人、友人相续去世,他们的画面在他眼睛里不断流逝,存在的证明也在眼前慢慢的消失......
“你说.....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刀锋看着眼前的年小画,像是在问自己。
为了什么?年小画自己也说不出来。
为了存在而活着,还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这两则的概念是冲突的。
“也许从阿鸾走后,我就死了吧.....也不算死透,小飞....还有小飞......”眼睛再也抵不住困乏,慢慢的闭上。
乔飞还是没看到亲人的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