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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好久不见 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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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若珣好不容易恢复神志,在蓝雀和绿汀颂的陪伴下到了大堂。
只见腾檀植身形缓慢,步伐狼狈躲着林杉和李泉年的追击。他看着腾檀植双鬓斑白,身形佝偻,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再是记忆中说一不二的父亲。
腾若珣的心陡然发酸,飞扑上去,盖住腾檀植。
“给我父亲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腾檀植仓皇逃跑的神情变成了满目感动,颤抖着双手拍拍腾若珣肩膀。
林杉冷眼看着面前合家欢乐场面,双眸淡淡地看着面前人,不解地歪了歪头,道:“你疯了?”
腾檀植躲在腾若珣身后,伸着手指怒骂道:“你才疯了!我儿好着呢!”
腾若珣再无往日意气风发,道:“他终究是我父亲。”
“哪怕他不由分说害了你性命?”林杉想到上辈子腾若珣毒害自己便是为了给腾檀植报仇,不由冷笑。
“无怨无悔,算我欠你的。”腾若珣错开脸,挡下李泉年一剑,仍然不敢抬头看林杉脸上嘲弄神情。
一直在旁边密切关注战局的潭缇在皱了皱眉,又来了,腾若珣和林杉之间究竟藏着什么!
潭缇再看林杉时,林杉略微波澜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林杉不说一言,直甩出长剑,朝腾檀植刺过去。
剑锋犀利,林杉好不手软。
“我用那两个人情换我父亲一条生路!”
林杉的剑歪了一寸,直直插入腾檀植肩头。
林杉淡淡道:“对不住,我不是你,我也不懂你。所以——”
“你要恨就恨我。”
林杉三两步近身,拔下长剑,直取腾檀植后心之际,潭缇飞扑抓住林杉长剑剑刃。
林杉大惊,怒斥道:“你不要手了吗?!”
潭缇模样冷静,丝毫看不出会是一个徒手接剑只为拦下林杉的人。一眼把蠢蠢欲动要杀了腾檀植的李泉年按下后,潭缇看着林杉眼中关心,笑道:“问问,我还要审腾老先生,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官商勾结,结对会给出一个最公正的审判。”
林杉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眼,沉思片刻,知道潭缇此刻绝不会放任自己杀了腾檀植,谈一口气,道:“我不杀他,自有别人杀。”
收了剑的同时扔给潭缇一瓶金疮药,嘴硬一句话不说,林杉旁若无人拉过潭缇手,看上一眼。
手很大,虎口茧很厚,掌中央一道鲜红豁口横卧,汩汩冒着血。
深吸一口气,伸手问潭缇要回金疮药,拉着人的手直接撒了上去,取出手绢狠狠缠上去,痛得潭缇龇牙咧嘴,林杉手上一顿,才松了力气。
“你回去等着给解释李泉年的事情吧。”林杉松开手,收了剑,转身,跟兰雀和绿汀颂打了声招呼后,头也不回离开。
潭缇一声高呼,屋外官兵纷纷冲入,有人捉住腾檀植二人,有人去抬地上已经僵硬的邱源的尸体不知该如何是好。
潭缇看着如今,只觉得头痛,让人把腾檀植押去监狱,如何处置邱源这倒难住了他。
潭缇目光看向绿汀颂询问该如何是好。
绿汀颂捋了捋胡子,悲伤道:“放下吧······我来处理。”
李泉年扶着绿汀颂,道:“师父。”
“这都算什么事啊!”绿汀颂抓了抓头,无奈道。
折腾归折腾,腾檀植在狱中狡辩之时,潭缇拿出阿姐送的金章,见章如见君,一把把腾檀植抗辩的骨头压倒,吐出更多关于神坛的情报,诸如神坛源头,神坛主要负责人和神坛创立的目的。
潭缇在书房将线索整理成册,一一上报皇城。
做完这些后,潭缇瘫坐在椅子里,想阿姐何时让媒婆上门提亲。
一想到此,潭缇又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天他拦下林杉杀腾檀植后,林杉待他虽如往日,甚至更为亲近,就是把他弄去练武场对打的时间更多了。
谈情说爱全无,只有练武场上见真章。
林杉笑得温和,手上的剑又重又密,只是嘴上问:“你这下知道应该怎么接别人的剑了吗?”
唉——
潭缇抓狂挠着头发,搓搓脸,给自己加油打气,出门找林杉去。
出门先见着阵仗轰轰烈烈的提亲队伍和在一边笑得尴尬的绿汀颂。
潭缇摸不着头脑,提亲队伍来了,绿汀颂怎么把人往自己这边迎。一问才知,林杉跟着白琉石回了清风剑派,还给他留了书信,谁都没想到在这时候提亲队伍来了。
摊提哭笑不得,只得安排提亲队伍在此地住下,等林杉回来。
当然了,这时候的林杉自然不知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心驾着马车带白琉石回清风剑派。
清风上面好热闹的,暂代邱源位置的水语真消失无踪,宗门大师兄不见人影,绿汀颂一向不着调门内弟子便也习惯,虞钰尽心尽责可惜内门事务已经压得她喘不上气。
好不容易听到一件喜事,虞钰自然不愿错过,给林群留了封信,自己交代完弟子这几日应当如何后,她下了山。运气不错,遇见林杉。
“听说你要成亲了,小杉。”虞钰下清风直向中州,选了一条最近到中州的路,就遇上架着马车的林杉。她点步飞身,安安稳稳坐在林杉身边的位置。
林杉愣了愣,难得笑得开怀,道:“师叔?你怎么会在这?”
虞钰笑着点头,道:“出来散散气,正好你的婚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我索性出来看看新郎官。”说着,虞钰用身体撞了下林杉,笑容狎昵,朝马车车厢指了指。
林杉缓缓摇头,正要开口,却听闻马车内传出白琉石的喊声。
“虞钰。”
林杉看着虞钰因为白琉石一声呼喊而愣在原地,不一会,虞钰眼眶含泪,堪堪张口多次,才缓缓道出一声师姐。
白琉石拉开门帘让虞钰进去,林杉扭过头去不看里面如何情景。
“近来过得可好?林群如何。”白琉石的声音很平静。
“师姐,你怎么会成现在这般模样。”
“唉,说多了都是伤心事,你之前说的提亲是怎么一回事?”
林杉此时已经不想听二位絮絮叨叨,埋头赶车。
一句句温声细语不由分说直接闯进林杉耳中,林杉红着脸听完虞钰对自己的夸奖,有点高兴,全然忘记一开始虞钰口中的提亲。
什么提亲,她怎么不知道?
被虞钰拍了拍,林杉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温度烫得惊人。
她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的道路,拉开门帘问:“师叔,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回清风吗?”
虞钰摇头,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着去处。
白琉石在一旁拍拍道:“去中州,找绿汀颂,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就别回清风了。”
闻言,林杉颇为心虚垂下眼睛不敢看虞钰。
清风剑派的不太平有林杉的一点帮忙。
虞钰留意到林杉神情,只是微微摇头,道:“好。”
随后,虞钰去信一封,交给清风自己门下弟子之后该如何是好,以及什么时候出去历练。
虞钰站在马车边上,和马车上的白琉石拱手告别,和身边的林杉说声保重。
虞钰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地平线。
六月初,早已入夏。
夹道,绿树丛生,泉水叮咚,勃勃生机。
林杉背着白琉石一步一步踏上蜿蜒陡峭的山路,回了家。
她们都对这段山路很熟悉,林杉走了十几年,白琉石也走了十几年。
夕阳时分,林杉走得汗流浃背,才堪堪爬上了清风剑派门口。
此时,正是用晚饭的时候,没人留心到林杉带着人重回清风。
“师父,委屈你在房间里闷会。”林杉把白琉石安顿在自己屋内。
屋内许久没住人,却不见落灰,显然是有人好生清扫过。
林杉领着烧水壶去厨房烧水,有不少弟子侧目而视只是以为林杉是不知何时新收的弟子,这才看着面生。少有人能当着林杉的面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林杉已经烧好水,端着饭回了房间,屋里却没了白琉石踪影。
林杉不便在清风大肆找人,只得在房内顶着黑漆漆的夜休息,等白琉石回来。
站躺坐卧,林杉换了一个又一个动作,生生从昏昏暗的傍晚,等到夜寂无人的晚上。
此时,月上中天,清辉朗照。
林群端坐在房内,莫名心绪不宁。他的盟友,腾檀植估摸着时间去寻儿子腾若珣,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期间他不是没找人打探过消息,可惜音信全无,只打探到林杉心里有了意中人。
林群不由得嗤笑,站起身,挥手灭去床头摇曳的烛火。
视线暗下来的瞬间,一张脸出现在黑暗里。
嘴角皮肉不断抽动,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林群强压下狂跳欲出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后,冷笑:“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嚓——
刚被熄灭的烛火再次被掌风燃起。
林群终于看清那张让他恐惧的脸,伊人容颜如旧,只是真情不再。
“好久不见。”
林群指着轮椅上的白琉石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