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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得瑟小吵 潭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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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缇大摇大摆走回府衙坐镇,一路上只要手下留意到明显的牙印之时,便手搭在那人肩膀上,神秘兮兮道:“怎么样,你看这是什么伤口?”
手下都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意味这什么,拽着潭缇肩膀,挠潭缇头发,道:“大人啊,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啊。我们几个喜酒都不知道喝几回。”
喜酒?
潭缇眼睛亮晶晶的,问:“喜酒什么滋味?”
“甜滋滋,一杯就能甜到心里。”
潭缇回到府衙之时都还在想着何时才能和林杉一起喝上喜酒,想想喜酒应该是在个喜庆又亮堂的地方喝,怎么能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喝?
潭缇看着眼前牢房叹了叹气,抬手让面前手下人汇报情况。
“情况紧急,我们并没动宝库里的东西,我们严加看守机关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员进去。”
潭缇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那几个人呢?”
手下点头,沉声道:“腾若珣已清醒,现收押狱中。蓝雀大夫给他看过,确认人并无多大问题。水语真尚且昏迷中,不过绿先生看着她,并无大碍。那两个黑衣人被我们卸掉下巴,关在牢房里。”
潭缇靠在椅上的身体微微坐直,放下二郎腿,看向手下道:“怎么卸掉下巴?”
“恕罪,这两人实在倔犟,一被我们抓住,便想用服毒自尽。绿先生教了我们很多次,我们直接卸了下巴,扣嗓子眼把毒给扣了出来。”
“好!”潭缇大手一拍,解下腰间钱袋,放到桌面,“这里面钱不多,但当时我的一点心意,请大伙事情结束后吃酒。”
潭缇看手下高兴得拿着钱袋子退去,又靠回椅背,停了一瞬,站起身,朝牢房走去。
牢房光线昏暗,终年不见天日。潭缇这几年已经习惯了这般环境,熟若无睹走到关着腾若珣的牢房。
腾若珣不似开始癫狂模样,倒恢复往日几分模样,他一见潭缇,冲上来抓着木栅栏问:“林杉如何?”
潭缇摇头,一脸背上沉痛模样,道:“危在旦夕。”
腾若珣抓狂道:“怎会如此?林杉不是离开宝库就好了嘛!”
潭缇在外面打量腾若珣,瞧他脸上神色不似作假,只道:“都怪你的青花,害了林杉!”
腾若珣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一下子跌坐在地面,喃喃自语道:“分明是我爹告诉我这东西能救林杉,我才拿来给林杉,怎么这样!”他突然看向潭缇,急吼吼道:“你带我去看林杉,这次我绝对不会害她!”
潭缇双手环抱,若有所思,当即转身离开,徒留腾若珣在原地叫喊。
到门口的时候,潭缇对守卫吩咐几句看一是看好腾若珣,二是去请腾檀植来赎人。
如是吩咐完,潭缇脚步一转,又去了另一间牢房。
两人被塞住嘴巴,捆在木十字架上。
他手下的人正在一下一下甩鞭子,鞭尾破空声清脆好听。
潭缇清了清嗓子,执行者听得声响回身行礼。
潭缇拍拍执行者肩膀,道:“交代的怎么样了?”
二人啐了一口,道:“这两月代头是在嘴硬,打成这样了,还是一个字不说。”
潭缇听罢,眉梢一扬,招手。
一人放下鞭子凑到潭缇耳边,听他吩咐后,得了令,急匆匆出去。
潭缇拍拍凳子上灰尘,道:“停下,坐下歇会。”
那人闻声而停,端坐一旁。
整个牢房内只有两名囚犯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破水车。
牢房外传来急吼吼跑步声,潭缇睁开眼睛,点头。
他静静地看着手下人把蜂蜜一点一点涂满那两人身上。
月代头不解其意,只是冷哼。
“哼够了吗?”潭缇故意露出笑,“你们身上的蜂蜜可是最招蚂蚁的,我手底下的人已经装了一口袋蚂蚁过来,你们要尝尝被蚂蚁啃食的千百种滋味吗?”
“蚂蚁会一点一点爬上你们的皮肤,钻到你们的耳朵里,直到所有的蜜。啃食完你们的肉。”
月代头闻声色变,却仍嘴硬。
潭缇摇头叹气,抬手让人把蚂蚁往月代头身上撒。
效果立竿见影,二人面目狰狞,浑身抖动却并无任何效果。
“算了,看你们不想说的样子,我们走。”潭缇站起身,拍拍衣服,转身欲走。
两个月代头呜咽出声,潭缇让人取下他们口中布团,问:“愿意了?”
月代头满脸痛苦说是。
潭缇满意点头,吩咐两个手下记录口供,等他们把话都吐干净了再把他们弄干净。
吩咐完,潭缇背着手慢慢出了牢房。
路上有手下在他身前站定,道:“已按照您吩咐,送信去联络腾檀植,三日送达。”
潭缇点头,张望四周,拉过那人,悄悄问道:“林杉醒了吗?”
那人愁眉苦脸,直白摆手,道:“白前辈不让我们和您说这个。”
潭缇叹气,摆手让人离开,自己去找林杉。
虽然怕被白琉石责骂,但是林杉还是要见的。
潭缇笑眯眯想到。
不知林杉醒了没有。
不知道白前辈给把林杉照料得如何?
说曹操曹操到,潭缇一到林杉住处,便见白琉石坐在轮椅上,冷着一张脸看潭缇。
白琉石沉默着摆手,让潭缇上前。
潭缇在白琉石面前跪下,只道:“我错了,可能让我先看一眼林杉吗?”
听到这话,白琉石气得伸手给潭缇一个脑瓜崩,道:“你小子什么都认?”
潭缇当即道:“是,所有都是我的错,您骂我就好。”
白琉石瞪了潭缇一眼,自己摇着轮椅离开,离开前,留下一句话道:“你跟林杉说,我还在生气。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你?!”
潭缇知道白琉石想差了,但也理解。毕竟他们出来之时,模样神情确实暧昧。
嘿嘿,他就是高兴和林杉有联系。
推门进去,只见林杉坐在床头,冷静喝茶,丝毫不见热络模样,就连寻常关心的话语也是冷淡回应。
潭缇心下一沉,扯开脖子上衣襟,声音可怜道:“你不会不认了吧。”
林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
“问问,我真要找师父告状的!”潭缇指着颈窝处伤牙印,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吧,难道林杉真忘记了吗?
潭缇整个人颓唐下来,顿时变成湿哒哒大狗,无精打采。
林杉放下茶杯,装作严肃说,“你给我看伤口,我能确认真假,你这样,空口无凭,很伤我的名声哎。”
潭缇一听,一时情急,顾不上其他,坐在林杉床边,扯着领口给林杉看。
林杉笑着问:“你说这是我弄得?”
“当然。”
林杉说:“我不认,你当然能,我又没记忆。”
潭缇失落一下,道:“无碍,我记得便好,但是你总要给我一个名分吧,问问。”
林杉哦了一声,笑眯眯道:“我骗你的,我当然记得。”
潭缇气得去弹林杉脑瓜。
林杉由着潭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拉着潭缇小臂问:“师父还生不生气?”
潭缇拉过林杉的手,轻轻摇头,道:“白前辈让我跟你说,她还生气,但我心底感觉她其实没那么生气。”
林杉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是我咬了你一口。”
潭缇得寸进尺,坐得林杉更近,满脸骄傲,但不解:“为何你咬我一口,你便可从宝库中出来了?”
林杉任由潭缇抓着自己的手摩挲,解释道:“师父跟我说,宝库依靠蛊虫运行,青花能够让蛊虫繁衍。当初设计宝库的人为了不让蛊虫消失,特意留了心眼,让宝库在蛊虫繁衍之时,自行运转。青花的效果你也知道,但碰巧我咬了你一口,碰巧喝了你的血,蛊虫自己认定繁衍,便安然出来了。”
说罢林杉一饮而尽杯中最后一点茶水。
潭缇蹬蹬给林杉换了一杯新茶。
“所以这就是师父生气却也没那么生气的原因?”潭缇摸着下巴缓缓道。
手指在下巴摩挲片刻,潭缇有了主意,道:“我过几日便找师父和掌门提亲如何?”
潭缇口中的掌门自然是清风剑派的林群。
不料,此时林杉只是淡淡道:“父亲就不用了,你找师父便好。”
潭缇不理解,问:“是你和林掌门之间仍有矛盾吗?”
林杉喝了一口茶,道:“是的,过几天修养好了,就要去解决下问题。”
潭缇点头,坐下,给林杉理了理被角,道:“水语真还活着,只是不知何时想过来,你想去看看她吗?”
林杉摇头道:“等她醒了,我再去见她吧。”
话风一转,林杉又道:“百越的几个孩子在吗?”
潭缇回忆道:“郑成美带着他们在念书,现在不在府衙内。你现在想见他们吗?我去把他们喊过来。”
林杉拉住潭缇,道:“此事不急,腾若珣如何了?那天我看他样子不对。”
潭缇摇头,道:“问不出什么话,看样子像是神智出了什么问题。”
“哼。”潭缇插着腰,一别头,“你都不关心我疼不疼,你就问腾若珣?你咬我的时候心里想着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