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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结束后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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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很快开始。
虽然楚芩说过,场地的布置她都没有插手过,但显然,傅家是用心了的,用的绸缎和鲜花都是楚芩偏好的颜色,傅家长辈也很重视,上台发言的是傅家的话事人,也就是傅泽明的爷爷。
傅泽明和楚芩并肩而立,这样的氛围下也显出几分浪漫。
卢希不由发出一声感慨:“看着我都想结婚了。”
许半秋在一旁听见了,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清醒一点。”
卢希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敢在这口吐狂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还没有谈过恋爱,才有这种勇气。
她噘了噘嘴:“怎么了嘛,省去恋爱程序,直接结婚也不错呀。免得谈来谈去的,浪费精力。”
许半秋被她这言论逗笑了。
她和卢希真是两个极端,但她听到卢希这话,倒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只不过卢希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对劲的话,她看了一眼许半秋,像是找补:“当然,谈恋爱也有谈恋爱的有趣,不结婚也很爽啊,不用负责。”
许半秋捏了捏她的脸,深以为然:“没错。”
仪式结束,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许半秋和卢希亲亲热热地去食品区拿吃的,许半秋正挑着,想让厨师拿一份蟹肉扒白菜,卢希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她:“快看。”
许半秋看过去,却见沈言和叶书悦站在一块儿,叶书悦正说着什么,沈言微微低下头,神色专注地听她说话。
“不得不说,也只有叶书悦有这个本事了。”卢希道。
许半秋也看出来了,沈言肉眼可见脸色变好了。她也得承认,这么看着,沈言和叶书悦的确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看了一会儿,大约是她视线太过直白,沈言抬头精准抓住了她的目光,回望了过来。
他的眼神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冰冷,却依旧淡漠,许半秋和他对视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切,装什么啊。
她不太高兴。
就他长嘴了,平时这么人模狗样的,还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家不是实行绅士教育吗,他风度呢!呸!
她又不是非他不可,追她许二的人从南安排到了法国,她能看上他是他的荣幸!拽什么!
许半秋像是反射弧过长,这会儿才回过味来似的,在心里骂骂咧咧。
她一开始还不太在意,越想越来气。她察觉到自己心态的转变,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去找沈岁的身影。
然而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许半秋怔了片刻,卢希已经拿好了吃的,见她发呆,便道:“怎么了?没有合你胃口的?”
许半秋回过神,又拿了一份炙烤大虾,和卢希往餐桌走去。
刚坐下来,她的手机响了一下。许半秋点开来,居然是沈岁的信息。
SS:【结束后坐我的车?】
许半秋思索一会儿,才慢吞吞打字:【你就走了?】
SS:【没有,但在车上。】
显然如他自己所说,他的确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居然装都不想装,宁愿坐车上躲着。
许半秋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跟卢希说,自己要提前先走。
卢希有点好奇,但许半秋常常喜欢独自行动,如果她不告诉自己,那肯定是有原因或者还没到时候,就算她追问也得不到实话。
最后卢希也只是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许半秋见楚芩正应付着各路宾客亲戚,也没凑上去打招呼,只拜托卢希到时跟楚芩说一声,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厅。
走过长长的石板小路,才从庄园出来,许半秋今天穿了一双七厘米的绑带细高跟,此时脚踝已经隐隐胀痛,心里也后悔起来。
早知道就不为了掩人耳目让沈岁将车开到庄园外面去了。
吃不得半点苦的许二小姐走得一肚子火,终于看到了沈岁的车,他今天没开之前那辆骚了哄的荧光色兰博基尼,是一辆颜色沉闷的路虎。
因为心里有气,所以拉开车门时,显得有那么点气势汹汹。
沈岁看许半秋坐进车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不由勾起唇角:“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高兴了?”
许半秋瞪了他一眼:“你。”
“我吗?”沈岁眨了一下眼,又笑起来,“姐姐对我的包容太少了吧。”
许半秋冷哼一声,没说话,也梗着脖子不去揉小腿,可脚又忍不住动了动。
沈岁察觉到她的那点动静,看到了她的脚因为鞋子的绑带而勒出来的红痕,眉眼动了动。须臾,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许半秋眼睁睁看着他从车前绕到了副驾驶,又拉开了车门。她抬头看他,皱眉:“……你干嘛?”
沈岁蹲下来,动作轻柔地握住了她的脚腕,一边将鞋子的绑带拆了,一边道:“脚疼就脚疼,不用发脾气。”
许半秋看着他蹲在自己身前给自己揉脚,因为车型高的缘故,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发顶,在阳光下有点棕调的短发显得很柔软,更像是某种大型犬,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她咬了咬唇,嘴硬道:“……你车停太远了。”也不说这是谁要求的。
沈岁承受了无妄之灾,但也没辩驳,语气不变:“是我拿不出手,姐姐不愿意让人看见也正常。”
许半秋半点气也消散了:“你一直就这么爱示弱?”
沈岁抬头看着她笑:“因为是姐姐我才这样的。”
许半秋冷哼一声:“少来。”
被束缚的双脚得到了释放,舒服了不少,许半秋见沈岁还蹲着,虽然现在庄园周边没什么人,但她还是张望了一下,又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行了,快走吧。”
沈岁没说话,但从他的笑里许半秋看出点调侃,她忍了忍,没发作。
很快,车驶离了庄园,往山下而去。
国道上车流不多,驶出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许半秋认出这并不是回市区的路。
她扭头看向沈岁:“你带我去哪儿?”
沈岁语调随意:“饿了。姐姐吃饱了?”
许半秋当然没吃饱,就那两片牛肉和一只虾,也就尝了个味。
她放弃追问,闭上嘴不说话了。
沈岁也没有主动开口,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许半秋也不觉得尴尬,感觉她和沈岁每次都有那么点针锋相对的意味,当然,这部分主要还是体现在她身上,但谁让沈岁骂又骂不走,打又打……她才不想费这个力打他。
认识这段时间,他们很少有这样平静待在一块儿的时候。
许半秋忍不住去看沈岁,不得不说,他不笑的侧脸跟沈言更像了。
“姐姐这么看着我,是突然发现,其实我比我大哥更好了?”沈岁突然开口。
到底还是他。
许半秋心想,怎么就那么喜欢和自己哥哥比啊。
她一只手撑住下巴,懒洋洋地抗议:“别一直叫我姐姐,给我都叫老了。”
其实每次沈岁叫她“姐姐”都会拖长音,尾调稍稍上扬,带了几分调侃,莫名风味。
许半秋之前也谈过姐弟恋,对方小她八岁,也是沈岁这种快乐小狗的类型,只不过年纪小的短板很明显,太幼稚了。
也可能是对方才成年没多久,身体真正成年了思想还弱智着,不仅不会示弱,还硬要装成熟,很少会叫许半秋姐姐,常挂嘴边的是“宝宝”两个字。
哦对了,还尤其犟。死犟死犟。
许半秋能接受耍小性子,但不能接受无知自大,整天因为一些小事被消耗。
所以即便是年轻又貌美,她也消受不了,三周都没撑下来,直接说了拜拜。
结果这孩子硬生生纠缠了她一个月,不同意分手。差点给许半秋整出PTSD,再也不想谈弟弟了。
沈岁欣然接受:“可以啊。叫你什么?小……秋?”
原来他不止叫“姐姐”时拖长音调。
许半秋莫名有些耳热,扭过头:“随便你!”
说话间,车拐入一条小路,开过一段两边都是银杏树的县道,视线才豁然开朗,一座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庭院矗立在山间。
许半秋意外地挑起眉,她倒是没料到沈岁说吃饭是这样的地方。
车停好后,许半秋下了车,山风吹过,庭院外的植物摇晃着。
她看了眼门口的红灯笼,好奇道:“你从哪儿知道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啊?”她没记错的话,沈岁刚回国没多久。
沈岁率先迈步进了庭院大门,边回答:“朋友推荐的。”
庭院里多是翠竹和兰草,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径顺着地势蜿蜒,一看就知道不好走。
许半秋迟疑了一下,她脚才好呢。
沈岁见她没跟上来,又看了眼那条小路,施施然朝她伸出了手:“需要我的帮忙吗?”
许半秋看了会儿她眼前的手,能看得出沈岁没有什么奇怪的嗜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缝里也干干净净。
她歪歪头,只考虑一秒,便握了上去。
谁怕谁啊。
他的手掌很大,直接将她的手包裹住了,掌心干燥温暖,不似在庄园回廊时那样滚烫。
许半秋没说话,借着沈岁的力小心走过了这条石板路,刚站稳,便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手,她语调轻快:“谢啦。”
就好似真拿他当拐杖似的,扬起下巴,径自进了门。
沈岁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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