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曾经？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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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没有！
他慌乱一瞬，又扑通一声跪下去，手握住栏杆，一抬头泪就顺着他的脸留下来了。
白依看着他泪流满面，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的脸看上去好像又丑了点儿，那硬挤出来的泪水划过他因表情过大挤出来的皱纹，划到下面和鼻涕混在一起，在险些要流到嘴巴里的时候被白依抬手施了个术法抹去了。
有点儿有碍观瞻，如果陆掌柜看到了可能不大好，白依回忆了一下，陆掌柜见到五瓣虫的时候表情没太大变化，不过她不是很想让陆掌柜看到这难看的景象。
陆仁嘉看到这一幕有些害怕，她不知道白依是怎么想的，不会是可怜起柳参了吧？可看刚才那表现不像啊？还有平时的表现……
陆仁嘉又忍不住头脑风暴了。
那头柳参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有效，皱起眉又靠近了些，铁栏杆上有阵法，他的手按在上面时间长了滋滋作响，让他流泪的动作更加真情实感了。
“我，我知道错了，是我的错，我……”柳参抖着唇，眼珠子控制不住般开始乱转，让他做出来的悲伤表情大打折扣，“我不知那镯子的作用是……这般……对，对，我对这镯子的作用，并不知晓，也是你离开后，我在寻你的时候才知道这镯子的真正作用。”
柳参好像成功说服了自己，看上去更加坚定了，手舞足蹈地继续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将这镯子给你，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找到你，给你补偿，可我找不到。”
“你方才刚承认是你做的。”白依挑眉看他。
柳参视线回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柳参瞄了白依一眼，还是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又膝行两下，总算是跪到牢房最边缘，他将手往外伸，似是要抓住白依，却被阵法引出的雷电打回去，没办法只好继续抓着栏杆。
“你是知道我的，对不对？你想想，我曾经帮了你那么多次，宗门里只有我愿意与你亲近，为此我还被同门们耻笑，你知道的，对不对？”柳参一脸希冀。
“是。”白依直直地看着他，看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掏出一面镜子。
“你不觉得你现在表情有些难看吗？”白依问道，“之前你不是这样子的，之前你礼数周全，行为端庄，举止风雅，同我说话时更是如此，何其骄傲呢，瞧瞧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柳参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吓了一跳，情绪险些绷不住，对上白依看上去真诚的眼神，张张嘴，垂下头：“我在此被磋磨数日，自然比不得当初。”
白依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们，我们快走吧？”柳参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们在这里说了太长时间了，出去之后再……再叙旧，好吗？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对了。”柳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凑近了些说道，“你不是和我说想同我一起去街上看花灯去望春楼听书吗？出去后我就陪你去，好吗？”
“柳参，那是天启三零二五年正月初六的事。”白依闭了闭眼睛，“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柳参表情有些空白，“我在此处待了太久，已分不清时间了。”
“天启三零二九年六月初三。”白依慢悠悠地说出来，“四年，我还要谢谢你记得我四年前的愿望呢。”
“是，是吗？”柳参避开了视线，有些尴尬，又抬起头来，“对于我们来说，四年也不是很长不是吗？而且，你知道的，我闭关过，所以有些记不清了。”
“嗯。”白依轻轻应了一声。
“所以，快带我出去吧？出去后，不管几几年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的。”柳参起承转合，把话题又绕回来了，看上去有些着急。
白依不接他话茬：“你是为什么进来的？”
“我是被冤枉的，你走后，宗门出事了，你知道魔教吧？魔教的人攻进来了，我当然要和宗门一起对抗了，当时我就在宗门里，我自然是要去的，但是不知怎的，我攻击了一个魔教的人，那人十分厉害，拿着琴操纵蛊虫，我趁其不备，想要偷袭他，却被他击倒，再醒来，就进来这里了，那些人自称是仙盟的人，说我是魔教教徒。”柳参垂下眼絮絮叨叨地说。
“是吗？”
“对，对啊，对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仙盟？这里，这里其实是魔教对吗？他们这样说，就是为了诓骗我，得到更多仙盟的消息！”柳参睁大眼睛，看上去又吃惊又害怕，还挺像那么回事。
白依摇摇头。
“你肯定也是被他们诓骗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柳参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曾经不是说，如果我有事了，我被他人欺负了，你也会来救我的吗？带我走吧。”
白依打量了他一下，又摇摇头。
柳参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大抵是些威逼利诱的话，一会儿忆往昔，一会儿想未来的，听得陆仁嘉都有些烦了，都有些想传音让白依打断他了，但又觉得既然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白依了，就不应该再插手干涉了。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抬眼看柳参终于有破防了，但是好像没力气发火了，只是看着白依。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人再来，我是看出来了，你是他们放进来的吧？怎么，是也要被关起来了？还是只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现在很得意吧？”
白依又摇摇头，看得柳参火气直冒：“你为何总在摇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么？”
“柳参，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白依斟酌了一下语言，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我是来看你死的。”
“呵。”柳参轻笑一声，“那不还是来杀我的？”
白依摇头：“不是哦，你自己没感觉到吗？你已经要死了，我同你说话的这段时间都感觉到了。”
白依对这点其实是有些懊恼的，曾经……为了可以抓住这唯一的一根稻草，她拼命观察他，他的言行举止，他的兴趣爱好，他的修行策略，他的一切。
这就导致她看到柳参这个样子就明白他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如果没有的话，他不会那样跟她说话，他会说得更漂亮，更诱人，举止也不会像这样，时而消极时而暴怒的。
唉……不过也多亏了她的观察，让她察觉到了镯子的不对劲，柳参对她态度的不对劲，才让她鼓起勇气出去，又十分幸运地遇到了陆掌柜。
柳参不说话了，白依又看了他一会儿，难得又想起了在宗门时的事，她已很久未想起过了，白依又闭了下眼，很快就睁开了。
陆仁嘉看屏幕黑了一下，有些担心，又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屏幕又亮起才停下。
一旁的李长看见陆仁嘉这动作也赶紧跟上，结果她突然停下，让李长有些措手不及，好悬没停住撞上。
陆仁嘉没有特别在意李长那边，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了。
“现在她和别人说话都这么利索吗？”陆仁嘉在心里想着，又想了下白依和自己说话的样子，“那怎么在我面前还总是结巴呢？”
“是有人让我来看你，她担心你对我做的事会对我造成影响，让我解心结。”白依终于打破了沉默，回答了柳参不知道多久之前问的问题。
“是吗？”柳参看着没精打采的，看上去刚才演上那一场戏已经耗了他太大力气，“现在你也有真心对你的人了，他对你如何？”
白依不知怎的听他这样问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压了两下答道：“这是自然，她们对我都很好，至于心结……”
说着白依打量了一下他：“你还算不上。”
柳参听见这个又笑了下：“是吗？那也好，最好不是。”
柳参莫名其妙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说道：“不然我会伤心的，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过往种种，是我的不是，要杀要剐随你处置，莫要耽误了的修行。”
陆仁嘉隔着屏幕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转头问李长若是这次白依没杀柳参，那能否等他精神崩溃的时候赶紧告诉她，她要再带白依来看一趟。
李长觉得有些困难，这时机可不好把握，他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看看陆仁嘉，点头答应了。
那头白依没太大感触，只觉得他应当快要精神错乱了，说道：“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仙盟来吧，你对他们还有价值。”
柳参听见这个又笑了下：“看来你现在也不怎么好，还要压抑自己，连报仇都做不到不是吗？”
白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维持住表情，眨眨眼说道：“在我亲手挖出你的内丹时，就已经报仇了。”
柳参听见这个眼睛微微睁大，看上去有些惊讶，好像还有点儿懵，后又转变为恍然大悟，再然后低下头，陆仁嘉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她觉得白依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挺好的，不过柳参貌似已经被刚才那阵尬演耗去精气神了，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怀疑人生。也不是很静，嘟嘟囔囔有点儿听不清在那里说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