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粒糖》一口吃掉小黑鱼

16、16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哄

　　苏问雁想去接，顾言忍不住皱眉，按住她的手：“都这么晚了，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别接了。”
　　“等，等一下——”苏问雁歪头躲开他，手忙脚乱的去够手机。
　　只是手机拿到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手指一滑，竟然错点了免提键。
　　“雁雁，到家了吗？”
　　苏问雁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去抢手机，却被顾言反剪双手按在桌上。
　　他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薄唇贴着她耳边轻声开口：
　　“说话啊，怎么不回答他？”
　　苏问雁偷偷瞄了眼他阴沉的脸色，实在不敢开口。
　　她咬住下唇，又使劲挣了挣，偏偏顾言还故意用膝盖压制着她的身体，逼得她不得不拼命往后躲避。
　　“到、到家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医生，都这么晚了你赶快休息吧！”
　　她急着想结束这通电话，可向思淼完全没领会到她的意思。
　　“今晚那家餐馆味道不错，下次找个机会再去试试别的菜？”
　　“以后再说吧，”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向医生晚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向思淼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好，晚安。”
　　电话挂断的瞬间，苏问雁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怎么不继续了？”
　　顾言歪头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上，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我看你们聊得挺投缘的。”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说的还能一起吃晚餐？”顾言冷笑一声，“还骗我说是去工作。”
　　“本来就是工作，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苏问雁小声辩解，“而且前段时间我住院他也帮了我很多，我其实也该感谢他的。”
　　“确实应该感谢，”顾言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次你出院不愿意告诉我，只通知了他。”
　　苏问雁：“……”
　　早知道不说了。
　　顾言看着她：“怎么不说话了？苏问雁，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撒谎都会有个小动作？”
　　“什么动作？”
　　顾言望着她那被牙齿咬得发白的下唇，冷笑一声，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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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问雁瘫软着身体，紧紧攀住顾言的手臂，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他像是带了些怒气，直到苏问雁实在是受不了，用力推了他几下，顾言才终于松开了她。
　　“以后不许单独见他。”他冷着脸说。
　　苏问雁抿了抿唇，试探着看他：“顾言，你这样……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言，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为各种异性吃飞醋。现在角色对调，她竟然觉得有点高兴？
　　顾言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问雁被他盯的实在受不了，率先举手投降。
　　“好啦好啦，其实你不用在意他的，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而且我跟他都说清楚了，他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顾言还是不说话，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她的长发。
　　苏问雁急了：“真的就是偶遇，我都打算回家了，谁知道突然下雨，一时半会又打不到车。”
　　“而且我跟他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他也只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再加上我跟陈希关系很好，所以才有些照顾我。”
　　她伸手去揉他的脸：“好了没啊？我承认我不该瞒着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就只是个意外……”
　　苏问雁解释了半天，顾言却始终一言不发。
　　她泄了气，凑过脸去哄他：“好难哄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哄……”
　　她像小猫似的，在顾言的脸上一点点的挪动着，轻啄着，每一下都亲在了顾言的心上。
　　顾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他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杜子凡约我明天去海钓，你想去吗？或者我们去看电影？”
　　钓鱼？看电影？
　　苏问雁瞪大双眼。
　　这些都是她之前曾经偷偷幻想过的，要和顾言一起做的事。但幻想只是幻想，真正恋爱后她反而没敢说出口，怕显得太矫情。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道：“随便啊，我都行。”
　　“那就明天海钓，后天去看电影。”顾言说。
　　“可是我不会钓鱼。”苏问雁说。
　　“这有什么关系，”顾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负责教你，你负责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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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凡定的游艇停在了港口处。
　　今天的天气正正好，不冷不热，海边的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
　　顾言拉着她上船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哦哟——这是谁呀？！”
　　杜子凡夸张的起哄：“是哪家小妹妹还要我们顾大律师亲自牵着啊，是怕她走丢了吗？”
　　苏问雁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顾言握得更紧。
　　来之前她还纠结着要不要跟其他人公开他们的关系，现在倒好，直接被架在火上烤。
　　“先等等，”杜子凡拍了拍顾言的肩膀，“这我得问明白了，你这牵的到底是好朋友，还是女朋友？”
　　众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少废话。”顾言瞥了他一眼，举了举十指交握的手，“都这么明显了，还要问？”
　　“这可说不定，”杜子凡说，“你以前对雁雁也挺暧昧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突然兽性大发，欺负我们雁雁脾气好。”
　　他故意冲苏问雁使了个眼神：“雁雁，要是被强迫的你就眨眨眼。”
　　苏问雁的脸已经红到发烫，顾言察觉到她的窘迫，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你先去那边休息，我等下过去找你。”
　　苏问雁忙不迭逃开。
　　几个跟顾言关系好的律师还在那边高声开着玩笑，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终于松了口气。
　　小晴偷偷摸了过来：“雁雁姐我就知道！”
　　她笑得格外暧昧：“打我进律所开始，就觉得顾律对你不一样，我就知道他其实是喜欢你的，我果然没有猜错！”
　　苏问雁抿嘴笑了笑。
　　“我说顾律这段时间心情怎么格外好，”小晴在她身边坐下，“律所的人还在猜到底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因为你。不过雁雁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种事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瞒着我。”
　　苏问雁有些不好意思。
　　她捋了捋被海风吹散的长发：“我主要是不确定他想不想公开。”
　　小晴盯着她看了一会，摇摇头：“你这样不行啊雁雁姐。”
　　“什么不行？”
　　“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得支棱起来，不能事事都被顾律吃定了，你管他想不想公开，你公开不就得了。”
　　“聊什么呢？”顾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顺手将冰镇矿泉水贴在她脸颊，冷得她一个激灵。
　　“在聊什么时候钓鱼，”苏问雁说：“你不是说好了要教我钓鱼吗？”
　　顾言低笑，拧开瓶盖递给她：“装备都准备好了，等到了深水区，包教包会。”
　　他去拿了套装备，到达地点后，顾言将鱼竿架好，苏问雁学着他的样子握紧钓竿，死死的盯着海面，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放松，”顾言从身后环住她，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么紧张，鱼都替你累的慌。”
　　“动了动了——”苏问雁指着水面：“是不是有鱼上钩了？”
　　顾言失笑：“是浪。”
　　苏问雁有些沮丧。
　　她又站了一会，太阳晒的她有点眼花，鱼却迟迟不上钩。
　　顾言拿了顶帽子给她戴上：“累了就休息下。”
　　“再等等，”苏问雁有些不甘心，她固执的盯着海面，下一秒，鱼线突然绷紧，浮漂猛的下沉，直接消失在了水里。
　　“顾言，有鱼！”
　　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紧鱼竿拼命往回拉。
　　顾言从背后环住她，带着她一起收线。
　　“哇哦，是个大家伙，”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你的鱼终于上钩了。”
　　苏问雁抿了抿唇，心跳如雷，分不清是因为上钩的鱼，还是因为背后紧贴着她的那个人。
　　“专心点，”顾言低声提醒：“鱼要跑了。”
　　随着他的话，刚刚还一直绷紧了的鱼线突然松弛，脱线的鱼在海面上翻起了一波不小的浪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苏问雁：“……”
　　顾言笑出声：“完蛋，真跑了。”
　　苏问雁猛地转身，气鼓鼓地瞪他：“都怪你！”
　　“怪我怪我，”顾言退后一步，举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都是我的错。”
　　苏问雁抿了抿嘴，胸口的闷气还是没消。
　　“本来就是你的错，”她瞪着他，“我这辈子钓上的第一条鱼，还没捂热就被你吓跑了。”
　　“这么严重？”顾言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那我赔你一条？”
　　“怎么赔？”苏问雁挑眉，“你还能让那鱼游回来不成？”
　　“这样吧，”顾言边说边解开衬衣扣子，“我下水去，你把鱼钩往我这儿甩，保准让你钓个大的。”
　　苏问雁：“……”
　　她噗嗤一声，手忙脚乱的去按住他的手：“这算什么？姜太公钓鱼？”
　　“差不多，”顾言低头看她，眼睛里含着笑意，“古有姜太公钓周文王，今有苏记者钓我，都是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