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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更先如愿 求的姻缘? ...

  •     “跑哪去了?”电话里聂女士不满,语气满含女儿大了留不住的酸楚,“什么时候跑的,也不知道跟妈妈说一声。”

      “亲爱的母亲大人,待小的办完事就回家请罪。”唐酒的油嘴滑舌,让开车的吕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旁边还有人呢?”聂女士机警发问。

      吕米屏气。

      唐酒往旁边瞥了一眼,“有啊,我和吕米去西园寺上香拜佛祈福。”

      聂珍一听女儿的同伴是吕米,情绪一下子高昂了不少,“好啊好啊。”

      挂了电话,唐酒嘀咕了句:“搬出吕秘书的名号真管用。”

      吕米刚想问原因,对方接着说:“话说回来,你之后有空可以来我家吃饭,我妈妈很想见你。”

      “为什么会想见我?”吕米不解。

      “她说你屡次三番照顾我,我又是个矫情的货色,聂珍女士深感你的不易。”唐酒说,“还有,你知不知道能让我安分吃药对他们来说是件稀奇事儿。”

      吕米不知对方所说真假还是客套话,眉眼含着些许笑意,“这么夸张。”

      “真的。”唐酒说完,忽然被大楼外的巨幅地广吸引,海报上的女明星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电影演员单涯,颈间和手腕上分别佩戴着奢侈品当季高珠,美人与珠宝相互辉映,光彩夺目。

      行人路过瞧着巨幅海报,纷纷发自内心惊叹:“这女明星真好看。”

      西园寺有段时间聂珍经常来,说是听身边姐妹说这儿求姻缘灵验,特地前来诚心诚意为唐谦淮求姻缘。唐谦淮嘴上一贯论说不急,还搬出道理:“所谓正缘是急不来的,缘分的事情该到你了,人自然会出现。”

      唐酒则像个无事人在餐桌对面看戏,还时不时挤弄鬼脸逗人笑,不然就是火火上浇油,时不时“美言几句”。

      唐谦淮险些被她气死。

      十一月份再过个两月,就到过年,今年的年怎么过?唐酒想大概是躺在床上赖着过。

      若是不出差错的话,唐谦淮会带人回家让大家见一见,顺带在她这个单身汉耀武扬威一把。唐酒皱眉头想事情,用余光扫了眼吕米,停止了胡思乱想。

      当她们到达西园寺大门,正值午中十二点,数不尽的细碎光斑透过艳红的枫叶和金黄的银杏蹭落在行人们皮肤。

      唐酒今日没有化妆,素净的一张小脸,方才吕米替她理衣领垂眸能清晰看到皮肤微小绒毛。

      叶子迎风舒展轻晃,簌簌声悦耳,落叶满地,任鞋底踩去尽情奏响深秋狂想曲。她们结伴走过放生湖,低头一瞧,成群锦鲤自在逍遥,无拘无束。

      红门黄墙青瓦,天王殿进门前先请三柱清香,拜四方,再左手插香进香炉。

      吕米所求简单,更不懂过多术语,只是直愣愣将心愿默念三次。再度睁眼,她用余光浅看了眼身边人,唐酒闭眼专注,诚心许愿。

      后来有一只小猫跑到她们腿边被唐酒一把抱起,小猫四肢挣扎又被人放下,四足触碰地面,懒懒躺下不挪身。

      唐酒说:“给你顺顺毛。”

      “它和我家盼盼有点像,都是三花。”

      唐酒不禁想到吕米头像的那只小猫,“你头像的那只吗?”

      吕米伸手摸了摸猫背,“嗯。”

      她再度想起了吕米头像中的小猫,左耳存在肉眼可见的缺陷,眼下时机成熟,于是唐酒偏头,真心的说:“我想听听你和它的故事。”

      吕米一怔,停住了手上动作,看了看她,“盼盼是我捡来的流浪猫。”

      “盼盼?”

      “对生活的期盼。”

      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被生活狠狠痛下杀手过。如今我们相遇,我收留你,你陪伴我,意味新生,我们共同期盼未来生活能够好一点,至少······不要比现在差。

      周一工作日。

      吕米接通电话,“好,我知道了。”

      “干嘛去?”唐酒正好起身要出去,顺嘴问。

      “楼先生打电话托我去拿点东西给宋总。”办公室暖热,吕米办公会脱下外套,现在要下车库一趟,她捞起椅背的外套穿上。

      楼先生,楼遇。

      唐酒入职前早有耳闻的一道姓名,早些年楼氏破产新闻被各大媒体争先恐后,大肆报道,不过随长子和众多私生子的遗产争夺战落幕,十九岁长子楼遇大获全胜后出国念书,从此销声匿迹。

      唐酒扬了扬眉,想起往事觉得挺有趣的,却一时觉得幸好她们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有点风吹草动就被人过度解读报道。

      她没有和吕米说她其实也想去,因为大概率吕米会拒绝她。

      她一向公私分明。

      吕米看透了唐酒在她走进车库前的一瞬迟疑,有话没说,不是她的风格。下到车库,找到楼先生电话中提到的位置,迈巴赫车窗伴随着一道极柔和声音缓缓下降。

      车内男人不同于宋意停的行事风格,之前吕米去茶山处理紧要工作,接触过。

      楼遇像一股溪流,不喘急,浅浅一道能包容万物,待人友善,事事贴心照顾。

      例如这次,楼遇除了送吃的给宋意停外,还带了两罐茶山亲手炒青,揉捻,烘干的绿茶给二位秘书。

      楼遇说:“辛苦你了,吕秘书。”

      “谢谢楼先生,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吕米微微鞠躬,“楼先生慢走。”

      车子消失在视线,吕米转身,肩膀松懈下来,无奈道:“好了,出来吧。”

      唐酒从墙壁后面探头:“你怎么发现我的?”

      吕米没说话,抬了抬眼镜,唐酒懂了。

      “这什么东西来的?”唐酒眼睛超经意往吕米左手拎的纸袋开口瞟。

      吕米忽然想逗她,晃了晃右手的保温袋:“青团。”

      “不是,我问的是你的左手,不是你的右手。”

      吕米脱口的答案依旧,一字不改。

      越着急越不能说,就是特想看人抓心挠肝,百般抓狂。

      一直到上了电梯,唐酒才恍然大悟,并以开玩笑的口吻痛斥:“吕米,没想到你人还挺鸡贼啊!”

      吕米笑笑没说话,不说话代表不否认。

      到达办公楼层的电梯门即将开了,唐酒欲走,吕米及时拉住她的手,俩人手都挺暖和的,她把左手的纸袋交接给唐酒,说:“是楼先生给我和你一人一罐的茶叶。”

      “行吧。”说完话,电梯门正好开了,唐酒扬起下巴,像只高贵的缅因猫迈足离开。

      茶水间。

      章姐见吕米在,便凑到她旁边问候问候:“怎么样,你上一年同我去的西园寺求的心愿圆满了吗?”

      吕米不好意思同章姐说她之前压根儿没许愿,委婉陈词没想好,话被前者接过往下顺,“我悄悄和你说啊,今年我得去还愿了,我儿子要结婚了。”

      “恭喜,恭喜。”

      茶水间剩下她们两个人,她们不再控制音量。

      “诶呀,我连续拜了三年,求的都是让我儿子找到个女孩,恋爱,成家。”家有喜事,章姐谈论起来眉眼难掩喜色,“已经和女方家人吃过饭了,大概明年算好日子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我的心口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章姐看向吕米,作为过来人点拨道:“我说你最好也去求求姻缘。”

      吕米说:“求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工作再忙也得为自己想想,有个小家,有个伴侣陪伴身侧,互诉衷肠挺好的。”

      “嗯。”

      而闷在办公室的唐酒正在网上看车,这车她刚回国的时候挺想要的,觉得去周边玩乐没个车多少有点不方便,但现在工作了,唐谦淮让她买辆车上班代步,她就不大想买了。

      买了还怎么蹭吕米的车,不明摆着把副驾使用权拱手让人嘛。

      吕秘书的优秀,多少眼尖的人盯着,守着,要不是吕米屡屡推诿,说不定·······

      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呀。

      吕米一进来就看到唐酒在用手拍脑袋,关心问了句:“头疼?”

      “不是。”唐酒退出搜索引擎页面,张口就来:“只是糟心,想到是周一,不想工作。”

      “还有四天,再忍忍。”

      “四天······度日如年。”唐酒说完化悲愤为购买欲,工作太累得时不时买点东西哄自己开心才行。‘

      吕米趁喝茶的时候,偷看了眼对桌的唐酒,陶瓷杯内盛满茶汤,有几片茶叶没被热水浸透漂浮在面上,她轻轻吹气然后入口品尝楼先生的茶叶。

      刚放下茶杯,吕米收到一条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明天襄江大酒店三楼,你一定要来!”

      一定?要来?

      简直放屁。

      吕奎民不知这次是真动情了还是怎么,第一次下血本将饭局约到酒店,相反以往的任何一任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吕米的妈妈也没有。因为他觉得曾厌生了孩子身材变样,面庞肌肤不再娇嫩,操劳过多,长出了皱纹,觉得带出去会难堪,没面子。

      吕米反手删除短信,连带拉黑陌生来电。记得上次唐酒有替自己接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间1分08秒,她不知道二人之间是否聊过什么,她努力不去好奇,不过问,不然会生出自卑感,意识会让她做出远离唐酒的事。

      她是喜欢她的,她不想这样。

      “章姐同我讲她去西园寺为儿子求姻缘,如愿了,不久后便去还愿。”唐酒站在吕米办公桌前,面对聆听者流露出的一抹惊诧,笑着给予答复:“我在集团人缘挺好的,嘴上更不是没把门,进来第一天就和章姐熟络起来,她说这件事就你我她知道。”

      “我同你讲哦,我家里那位也去西园寺给我哥求姻缘,这不,灵验得很,想必今年年夜饭就要添双筷子了。”吕米环抱双臂,骨盆倚着桌沿,做了延长美甲的十指说起话来忍不住地“张牙舞爪”。

      吕米停下手上动作,左手覆右手轻揉起指骨,她敲了半天键盘敲累了。

      唐酒说:“虽说我是第一次去拜拜,要是万一神佛觉得我人合眼缘,说不定明年就让我如愿以偿。”唐酒手放吕米左手手腕上,腕子很细,很白,她色心涨潮,一时没忍住用温热的拇指脂腹摩挲,“你说,我说得对吧。”

      吕米没答,视线停留在唐酒跃跃欲试妄想得寸进尺的大拇指,随后眉梢舒展,不动声色将上勾的唇角速速捋平。

      “只要你诚心,就会实现。”吕米说。

      唐酒抽手时,摁了摁她人手浮现的筋线,又道:“但我求的姻缘,今年求,明年便能够如愿,会不会太快了。”

      吕米愣住,心口有道声音替她回答:“你再往后排几年吧,我的心愿会比你更先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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