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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比心玩偶 我也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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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吕米刚刚到达公司打卡。前台小紫新来乍到,见到不轻易苟笑的吕米,神情有些不自觉地绷紧,不忘替人转达:“吕秘书,唐秘书让你打完卡去资料室帮她搭把手。”
吕米冲小女孩点了点头,“嗯,谢谢。”
或许是,吕秘书平日里较为严肃,让她们这些刚来没多久的小女孩各个闻风丧胆,乃至于等人走出百丈远,她才称撑着桌沿呼哧喘气。
“同行啊......吕秘书。”章姐盘问的话滚到嘴边,快要冒出,不料这时吕米来了。章姐圆圆的脸和颜悦色往旁边移了点,给吕米腾位置。
文件资料室横陈铁架,寸步难行,但吕米好似是第一次没承她的情,绕过她,来到另一位秘书身边,拿走唐酒双手之上堪比千斤担重的文件,然后就走了。
“小吕人挺好啊,你们互帮互助。”章姐笑眯眯的说。
“是挺好的。”唐酒却“不怀好意”故意留下句谜语:“别人可没机会了。”
唐酒慢了一截路,结果在拐角处,发现吕米停在那边等着自己。
“你在等我呀!”
“刚才跟章姐聊的什么?见你聊开心了。”
“我和她说我谈恋爱了,虽然我们不能公开,但这种程度的,可以吧。”
吕米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唐酒前段时间太过招蜂引蝶,发来的吃饭邀约险些将办公室门拍烂,如今谈恋爱的消息一经放出,耳根子多少能清净不少。
“可以。”吕米放下文件到唐酒办公桌上,手伸进口袋拿出个玩具一起放到堆叠的文件顶峰上。
唐酒眼睛一亮,快速拿过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一遍。玩偶不算精致,甚至塑料涂料有些掉漆,胳肢窝下方有个突出来的按钮,唐酒用力一按,玩偶的手靠拢,各执一方的半块比心重合,发着粉红的微光。
吕米见她挺喜欢的,说:“今天早上,路过家附近小学学生组织的跳蚤市场,这个合眼缘就想着买下来送你。”
唐酒嘚瑟摁动按钮,冲着吕米:“嘿!还会比心呢,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大截,唐酒的手机被聂女士打响,“宝宝啊,今晚回躺家吃饭呗,你表姐带参参回来。”
“知道了。”
参参是她堂姐的女儿,人小鬼大,嘴巴泡蜜罐似的,甜言蜜语让人赏心悦目的话张口就来,“小姨,你有没有想我呀。”
唐酒钻进后座,参参特有眼力见二话不说凑过来给她捏腿,她说:“想啊,我想参参想到睡都睡不着,所以参参要不要跟小姨说说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参参嘴巴一嘟:“参参上学跟小姨上班一样是痛苦的。”
唐酒不正经挑眉,抬手掐了掐女孩儿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儿,“你这小家伙怎么能拿大人的工作和你的学习生涯相提并论呢。”
参参奋力替小姨按摩,脑子转得灵光,接下来张嘴的话让人咂舌:“那小姨说说你喜欢工作吗?是真心实意喜欢吗?”她眨巴葡萄大的眼睛,“我就是不喜欢上学。”
唐酒:“…….”
这时参参的妈妈说话了:“既然你不喜欢上学,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呆在家里,不去了。”
小家伙一听不乐意了,“不行,明天我们学校的跳蚤市场还没结束,我要赚钱给小姨买化妆品。”说完抱住唐酒。
“跳蚤市场?”唐酒问。
“对呀,小姨你要不要来玩,卖什么的都有。”
“你是不是想让小姨也去消费消费。”唐酒见小女孩猛地点头,瞬间摆出副阔商风范,“说说,你都卖些什么?”
参参如数家珍把她那堆玩厌倦的破烂,不是······是宝藏,挨个掰手指念出来。念到口干舌燥,唐酒蓬勃的购买欲愣是没被挑起半分,“停停停,有没有点特别一点的,独一无二的。你之前去世界各地玩背回国的纪念品没舍得拿出来?”
参参脑瓜子总共就西瓜大,要想问题得转一圈才跟上唐酒这种大人思维,“我拿了,不过就拿了一个。”
“你房间一柜子的纪念品,就舍得拿一个,小姨听了都想摇头。”
参参妈妈听到,在前头狂笑不止。
“忍痛割爱,没想到自己每个都很爱,很喜欢。”参参为自己辩驳,“但是,今天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姐姐买走了我在英国历经千辛万苦背回来的比心玩偶。”
“参参,真不怪小姨阴阳怪气你抠门,一对的比心玩偶,结果你单个售卖,不是活生生拆散它们嘛。”参参亲妈再次吐槽女儿。
唐酒似乎想到什么,打开手机找到拍了百八十张的照片,问参参,“你说的玩偶是这个吗?”
参参一看,声音提高八调,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
唐酒想到玩偶底座确实标注了一小串英文,又回想到参参家和学校和吕米家小区在同一片,脑子顿时琢磨了个注意,她要白嫖把成对的另一个玩偶收入囊中。下车后趁堂姐去停车,唐酒笑眯眯拉住参参手臂,问她:“参参,你喜不喜欢小姨?”
参参事后回想也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一口答应了要把仅剩一个的比心玩偶赠送给巧舌如簧的唐酒小姨。
第二天,吕米办公桌就出现了个同款的英国小人比心玩偶。正对着对面桌上明目张胆的比心小人,隔着中间一条大路,两人隔空比心,惹得吕米唇角挂笑好久好久。
吕米好似第一次得糖吃的小孩,珍藏在掌心快捂化了才舍得放入口,细细品咂舌尖感受到的甜腻。
甜腻的糖一次成瘾,还好解药在她身边。
吕米没谈过恋爱,自认是一位极其无趣,不懂浪漫的人。不懂可以学,所以她步行去书店的首个原因就是去找一找能不能传授方法的恋爱教材。
口袋手机震动,唐酒给她发的:“宝宝,你在干嘛呢。”
继吕秘书调情般的又一亲密称呼。
吕米第一次听她这样称呼自己,是在人满为患的办公大楼的咖啡店。饭点一遛人排着队,交头接耳不忘见到一块来的吕米和唐酒互相点头招呼。
她们排到最末尾,后面很快又接上一大堆人。她们并排一起,由吕米点单。不料在前面还剩四个人的时候,唐酒低头发完信息忽然侧过脸,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宝宝,我跟你喝一样的。”垂在身侧的手还不听话撩拨了下礼拜米的小拇指。
唐酒虽表面无常,实则小拇指似小蛇般身手敏捷,“呲溜”滑入掌心,轻如鸿毛刮擦出掌心阵阵瘙痒。
镜片后面的眼睛闻声目然呆住,耳畔肉眼可见的速度烫红,脑子空白一片,连带自己原先想点的咖啡都抛诸脑后。理智逛了一大圈才重新回体,手一收拢,瞬间制住了某人胡作非为的细指。
唐酒嗔怪:“疼。”
吕米本来没用劲,但见到某人得意洋洋的面孔,恨不得过去掐一掐她脸,让人知难而退。她一退,她更登鼻子上脸,于是吕米肩膀贴近唐酒,既然制止不住,那便……一块儿沉沦吧。
吕米手一松,主动改为十指相扣。可没等人尝到味呢,手松开重新揣回兜。唐酒满脸可惜,有点恨不得立刻马上滚回办公室反锁门,牵个够。
唐酒越想越浮现不正经的东西,直接来了回他人瞧不见的颅内白日宣淫。
吕米没法窥探到唐酒在想什么,目前唯一知道的是她狐狸似的闪过一丝狡黠,是想做坏事的前兆。
吕米扫码点了杯咖啡,落坐在角落,随手拢了拢外套,重新摘下围巾重新围上脖子。大冷天的在书店被暖气烘烤升温,再来上一杯咖啡,好不惬意。
吕米回:“逛书店。”思来想去,决定做个不擅长的事情,迈出舒适圈——主动寻找话题。
唐酒之前提了嘴说要周末回家待两天。所以吕米想了个出错率较低的问题:“叔叔阿姨还好吗?”
“哈哈哈。”唐酒开怀大笑,她简直能想象到聊天框那边吕米发信息时候的表情,肯定是面无表情结果疯狂的打打删删,最后才流露这点儿精华。
唐酒窝在一楼阳台的摇篮椅,一手拿老爸削好皮递来的苹果,一手握住手机单手打字回复:“挺好的,今天早上刚吵一架,两人现在冷战拿我当传声筒呢。”
吕米:“听起来很有趣也很幸福。”
唐酒适才想到什么,拍了下脑袋,懊悔怎么跟吕米扯家常,万一她觉得我是在故意炫耀,唐酒越想越慌张,苹果没啃完就重新塞进随便一个容器,拿起手机往房间赶。
聂女士和唐先生视线一键跟随宝贝女儿,冷战最快彼此情绪消融的方法——热腾腾摆眼前的八卦。
“酒儿刚才抱手机傻乐什么呢?”
“不知道,没听她跟我们说。”聂珍眼珠子往楼上看一眼,对此她一头雾水,反常太反常了。家里面两个孩子都反常,于是她脑回线七拐八绕不知怎么拐进寺庙去了,决定过几天雨天消停了,再去寺庙给两个孩子求个吉祥。
临近新春最怕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惹上身。
丝线雨奋力噼里啪啦敲打玻璃窗,近段时间下雨频繁,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太阳。
唐酒攥住手机一时冲动,直到关闭房门才幡然醒悟,吕米人在书店,不方便接听她电话。想不通自己究竟在急什么,她属于着急一上头,能连吕米都给抛个一干二净。
挣扎无果后,唐酒呈大字状躺上床,往旁边顺手牵羊勾来个茄子玩偶搁下巴托着,干脆直接来个大抒发:“我好想你。”
直白,了当,是她风格。
“我也想你了。”对方简洁二字,却给伴侣喂了好大一坨蜜,顷刻间唐酒从头到脚被浸在甜蜜感里。
窗外雨势丝毫不减,愈演愈烈到“下雨。”唐酒起身盘腿,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老天爷,祈求别再降雨了,“下雨坏了她的好事。”
因为她好想去见她。
吕米喝完一杯咖啡,浑身不似方才搬发冷,但胳膊始终感觉不太给力,用手拿东西都有点儿发软。吕米没管,兀自穿梭比人高一倍的书架中,试图从书海茫茫里寻找她的“爱情导师”。
晚饭时候,唐家餐桌各怀鬼胎。唐家父母冷战结束,站统一战线,两两你来我往,默契十足地睨向对面神游四方的女儿。
一家四口吃饭,唐谦淮被公事耽搁,姗姗来迟。
唐谦淮单手解开西装卡扣子,脱下顺手搭在椅背,边走边折叠衣袖,不显山露水之下,青筋蜿蜒缠绕匍匐在精壮手臂,长年累月,无论工作再繁忙,这位小唐总总会在第二天六点准时出现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不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反观上次锻炼还是在学生时代的某人,见人进厨房,懒懒地开金口:“帮我拿个碗,不谢。”
“儿子,你手怎么样了?还疼吗?”聂女士偏头朝厨房方向问,“真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保险一点,可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唐酒近段时间一直忙工作,回来次数不频繁,家里发生什么她一概不知,她吐出骨头问:“怎么了?”
老爸说:“你哥左手腕被重物砸到,不知道怎么搞到的,前些天回来撸起袖子洗手被陈阿姨看到好大一片淤青,我们才知道的。”
“诶哟,淤青可大一片了,快把我吓坏了。”聂珍撑着脸,止不住担心。
当事人唐谦淮倒没有多大情绪波动,一手拿米饭,一手拿家中皇帝吩咐的空碗走了出来,“已经没事了,上过药,也去过医院检查了。”
唐酒晃了眼他袖口的伤痕,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勾起抹坏笑。
饭后,阳台。
唐酒吹着寒风,说:“上次和同事吃饭,撞见你也在,坐在你对面的女孩是谁?”
“......朋友。”
“嗯?”疑问的尾音轻飘飘,被冻人的风吹得一干二净,唐酒不在乎对方是否听见,反正她内心早有答案。她微微转头瞟了眼身后各司其职的二位家长,顺口搬出了聂女士的经典问题,“能不能争取今年带来和我们一块吃年夜饭?”
唐谦淮吐了口烟,毫不留情往旁边烟灰缸捻灭掉猩红,“有点难,毕竟你哥现在没名分。”
“问了我这么多,那你呢?我亲爱的妹妹今年能否带人回家,一家人吃个年夜饭。”
被反将一军,唐酒的笑容有些些裂开,“目前我还做不了主,得去问问她的意见。”
是啊,今年过节早,春节再多也就一个月后的事了,吕米打算怎么过呢?往年又是怎么过的。一想到这些,不免有让人想到她的人渣父亲。以吕米性子,万万不可能去到吕奎民身边,她坚强的外壳不需要她再去渴求亲情,没有亲情能免去不少麻烦事。
所以初一到初七,整整七天时间她是怎样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