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痛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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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至厌恶。
她在想这个事情的时候，神情也是当时见到的模样；于是武墨一看就明白了，但也更不明白了，
“但是，你不是对珑澜王没有记忆了？”
“当然。”她终于对上视线，语气不无讥讽，“你在怀疑什么？”
“你对珑澜王毫无记忆，那对他的厌恶，又从何而来？”
“……”
她被问住了，末了，认真地点头：“要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还有一些原先的记忆还残留在现在的意识里。”
“那是我更疑惑的点，因为原来的册焱，无论如何也不会厌恶珑澜王。”
“咦？”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
“什么？”
她单纯疑惑的模样，真的很像以前的册焱。
但是啊，虽然仅隔着一层火耀晶，却感觉非常的遥远。
“抱歉，我最近杀的恶灵比较多，时法用多了，不能再进去了。”
“不必和我解释这个，何况我也没有让你进来的意思。”她偏过头，末了，没有放过刚才起的话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对珑澜王还记忆？”
“那我换个说法，不管有没有记忆，你对珑澜王都很有情绪反应。”
“不可能！”
“可是，真正没有情绪的人，不该是你这种反应。”
“我已经再三说过了，我甚至和他本人也说过了无数次，我不想见他，难道这还不够说明吗？”
“不，足够了。所以我才说疑惑，到底是为什么？”
“什、什么？”她被问住了。
“你明明没有珑澜王的记忆，为什么还会拒绝他？你应该是像面对我一样，毫无情绪反应，很无所谓他的到来，这样才对。”
说完这一句，武墨转身离开，册炎挑高眉，看着越来越远去的男人，最终还是忍不住一般地替自己辩护道，
“我对澄安子没有情绪！”
“但愿如此。”
没有回头，武墨的语气恢复了冰冷，似乎是要借此冻住所有的愤懑和不甘。
失去封眠能力的册焱，当年也是这样，也不是这样；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我说了一百遍了，我不要他！谁都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就他不行，就只有澄安子不行！’
崩溃至极了，却毫无办法。
有点类似于当年的情绪反应啊，但，只有一点点相似而已；
终究不是她呵……
那一夜随风传来的情绪，
道尽了当年晶殿中册焱所有憎恨的话语，但事实真的，是如她所言的那样子吗？
其实，没有人认为她真的憎恨澄安子，就像，没有人认为澄安子真的喜欢册焱；
单相思果然没有结局。
不见她是对的。
武墨现在完全能明白羽飒为何不能这样子的她了。
她在某些方面的反应确实很相似于真正的册焱，可，也真的，不是真正的册焱；
所以，
他也宁可忍着不见，
这样一来，是不是，就离真正的你会近一点了？
隐淼……
.
“你再好好想一下我的话吧。”
.
想不通。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雪焰现在想不通，所以头很痛。
自从那次怀梦历险之后，发呆的时间明显增多了；
偌大的庭院里，坐在树下的时间经常是半天；
栽种在庭院里那些骨火树，据说是星罗树的投影体，她曾经在那个躯壳的梦里见到过。
澄安子或月林，只需要优雅地点一下手指尖，那些树上的星星们就会轻轻飘落在半空，化成最复杂的星盘图；
星盘……
对了，说起来，在原界的霜重观，她也可以化出相似的星盘，反倒是来到了初界，她连半片星星的碎片都化不出来了，更不要说像以前给羽华看的那样化出整盘的星罗图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和原界一样的召唤咒言，明明是和原界一样的动作召唤，但是哪怕手指点僵了，那些漂亮的星星依然站在树梢，它们看起来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刮走，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星星们依然固执地挂在树枝头，随风摇曳。
虽然说和自己无关，不，也不能这样说，只能说当时在梦里看到的那片曾经罩在澄安子和册焱的巨大星盘到底显现出了什么，雪焰发现自己真的很想知道。
不是平常的好奇心，就是源于对自己本身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本能；
不过啊，就算她真的有本事让册焱的星盘显现，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想到这里，雪焰终于是自我厌恶地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看到的澄安子，能明显感觉到平静中夹杂的一丝浮躁，真是难得了，也或者说，他也忍受不住了……？
抑或者，那才是澄安子真正的性情……？
唉，又胡思乱想了，想来也没有别的，必是晶殿的那个躯壳，又拒绝自己了；
所以今天，又会是没有希望的一天了……
——啊，烦！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烦这些有没有的！
如果是那个躯壳，只会一挥手说我要成为真正的册焱，你们全滚！
唉……
难怪羽飒说她才像个真正的本尊体。
雪焰蹲下身子，把头埋进弯起的膝盖当中，继续叹气。
不知道是不是进入怀梦之后的后遗症，现在，只要她闭上眼睛，脑海就会呈现一片雪白，那是怀梦的颜色无疑的，但是，在那一片雪白的深处，又会隐藏着一点腥红。
羽飒曾说，可能因为自己不是完整的生灵，所以怀梦最终还是没有吞噬她，加上后面螭龙的闯入，自己只获得了一些被怀梦吞噬的副作用，就以全七界的记录来说，自己是唯一个被带有梦魇的怀梦吞噬却没有死掉的生灵了吧，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白海，怀梦，一点腥红。
那一点红，犹如霜重观殿前老道的眉心，而余下的雪白，则像极了不单树落下的花瓣，不管白天黑夜，都能如下雪般的花飞过，如果有风，就会轻轻起舞，和着院角尖上的道铃声。
霜重观，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远去了。
想起来的时候，仿佛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在原界的生活没有如今这样的烦恼，观外的朋友们和自己相处得很开心，那些外表和自己相仿的大小朋友，凑在一起每天都能找到很多或开心或愉悦的小乐子；
偶尔在边上看他们欢闹的师傅，会和自己的视线不经意地撞上，于是他就会露出看不懂的浅笑……
虽然真的很快乐，但是在原界却完全没有去想自己快不快乐，只是任由每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反而是来到初界之后，会偶尔地想起，原来自己当时在原界，生活是很快乐的。
是因为那些日子突然间一去不复返所以弥显珍贵，还是，在初界不快乐，不，那并不是能用快乐能形容的境遇……
见到澄安子的初时心绪，和羽飒聊天时的欢乐；看到镜旭冬时的温暖；甚至在吃到月林点心时的舒心，那些都不是快乐能简单形容的。
只能说，那是很复杂的心绪，哪怕是认为只有纯粹快乐的羽飒，相处起来竟然也会有复杂的心情夹杂着；
哎，为什么要想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意识到这里，雪焰提不起精神地探出脑袋，转过视线，伸手翻过和她一起没有精神的摊在地上晒太阳的书籍；
这是羽飒的主意，据说这些都是册焱以前看过的书和摘录的笔记，多看，兴许能记起什么来。
是册焱写的啊……
可是，先不要说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记忆这一档，自己首先就是看不懂这个大难关，她当然不是文盲，可是，初界的文字，自然是和原界不相通的，她只能庆幸语言是相通的，不然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其实雪焰不知道，七界大部分的文字也是相通的，只是这个大部分，不包括海纳百川却自成一派的海界。
册焱识的是海界文字，概因当年在离府是澄安子教她认的海界文字，又是手把手的教写出来；所以虽然生活在初界，后来也认得了初界文字，但日常用字中还是对海界文字信手拈来，所以留下来的仍是海界文字。
羽飒还从镜旭冬那儿捎来了七界通用字典，雪焰对照着翻了半天，但成果不是很大，因为只要刚翻开字典，丹戠就会很及时地出现，手里则端着绝对可以吸引目光的精致点心；每每当雪焰再度想起要学习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一个需要明天才能实现的想法了，于是最终，她仍旧看不懂那些文字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
有些泛黄的纸稿上，字迹极细极锋利，每个字的尾端都微微上挑，可见书写者是个不擅长压抑自己性格的人，在原界，一直有字词形容这样的性格——桀骜不驯。
所以，真正的册焱，性格是桀骜不驯的……？
院子里的阳光明晃晃的，让书页和书页之间都溢出了阳光晒足之后的气息；风进来时，发出了温暖的翻页声，雪焰的视线跟着书页翻了半天，然后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的移走在字典之间，却仍然没有看到原本在这个就会端着点心出来的丹戠。
昨天，被蓝光笼罩的她，很显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兀自消失在蓝光。
所以，那些话是不能对自己言说的。
丹戠说她归属于澄安子，那她和澄安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和当年的册焱又是什么关系？
想得脑袋都要打结的时候，雪焰抓过自己浅黑色的发尾，发尾打卷了又松开打卷了再松开，至少十几趟之后，她才想起，还没有让丹戠梳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