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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出去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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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衣着奇怪的人抱着本书,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大耳朵。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笑,忍不住轻笑吐槽:"这群老变态们真是龌龊,变着花的玩换装舞会,看来这次是什么希腊装扮吧。"他凑上前去,围着穆南禹转了一圈,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最终定格在那张面具上。
穆南禹下意识准备摁住面具,结果,面具一瞬间就被拿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哎呦喂,你这脸怎么搞的。"一脸嫌弃,声调不自觉的拔高。
"你是什么人?"穆南禹心绪混乱,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我?"那人动作非常夸张地指向了自己,"自然是来接应你的人。"
莫名其妙。
穆南禹转念一想,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来的缘由可言,便没说什么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尊主的侍从——屠桦,请随我来。”屠桦动作非常夸张,每一个礼仪姿势都做到应做的两三倍,鞠躬恨不得整个人一百八十度弯下去。他在前面带路,穆南禹跟随。
先前怎么都绕不出去的走廊终于看到了尽头。
屠桦夸张地做出“请”的手势。穆南禹打量着这道位于走廊尽头的门。这门通体漆黑,花纹繁复,与其他金碧辉煌、尽显气派奢靡的门完全不同,放在这个地方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突兀。
更别提……还有个奇怪的家伙。
穆南禹看向屠桦,那人笑容不减、姿势不变。
真的很奇怪。
可惜,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推着走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穆南禹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眼是一片黑暗。门外的屠桦适时说道:“尊主在里面等您。”话毕,门关闭,漆黑一片。
但这份黑暗并未继续持续,壮若鬼火的蓝色火焰一朵朵出现,殿内的景象被照亮。
这里,就如同那与外界格格不入的门一般,里面更是与先前的宫殿不同,没有那么奢华的装饰。
随着,殿内被彻底照亮,穆南禹惊觉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想来就是屠桦口中提到的尊主了。
尊主带着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
穆南禹总觉得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只见尊主向他缓缓走来,在两步外停下,开口便问道:“任务有什么线索吗?”
任务?这声音……
“沈钧奕?”穆南禹吃惊且怀疑。
尊主沈钧奕缓缓点头,然后取下面具,漏出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穆南禹:!!!
他瞧了瞧沈钧奕这身打扮,何其尊贵,多么气派!不仅被称为尊主,还有下属!而他呢?衣不蔽体,还被嫌弃。先是破相,后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
沈钧奕似乎是察觉到了穆南禹的幽怨,“要不,你当我下属?好歹有衣服穿。”说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被眼神扫过的皮肤似乎隐隐发烫。
“好。”穆南禹大大咧咧地伸手,“衣服。”
沈钧奕失笑,打了个响指,穆南禹顿时换上了和屠桦差不多的衣服。他拉了拉领口,觉得这绑脖子的玩意勒的他喘不过气。稍稍调整了一下后,坦然道谢:“多谢。”
说罢,就要往外走。
“站住。”
穆南禹还是停下了脚步,未说一言。
“有没有线索?”
“没有。”
“我们是队友。”
“我记得沈大人刚刚才说自己不想和我这种人有什么瓜葛。”穆南禹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整个人如同孤松般坚韧冷漠。
“我曾立誓保你性命。”
穆南禹懒得转身看他:“这都是人皇的命令吧。”
其实他一直没明白,沈钧奕当初为何立誓。他这个人现在就像是个烫手山芋,全天下的人都想拿他试一试到底能不能改写规则。沈钧奕这般行为,不仅办了个彻彻底底的亏本买卖,还将自己卷入到风暴中心。他到底图什么呢?
若说是担心他,可是二人早已决裂,且见面就开战。但是那些奇怪的心声又是怎么回事?
穆南禹悄悄催动血契,探听沈钧奕的心声。将凤阳所言全部抛在脑后。毕竟,他向来都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气了。
【不是。】
“当然。”沈钧奕回复道。
与心声截然相反的回答让穆南禹满头雾水。虽然他一直觉得沈钧奕这个人矛盾的很,而且还时不时抽风,一会好一会坏的,但是看上去是个正常人啊。
“你是不是脑袋有毛病?”穆南禹转过身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胡说八道。】
“没有。”沈钧奕气的爆青筋,但是没有揍他。
真是奇了怪了!
穆南禹满脸狐疑,看沈钧奕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精神病人。
沈钧奕实在是忍不了了,但考虑到如今两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硬是挤出一句话来:“人皇不希望规则被改写。”
没错,穆家第二,皇族第一。若是穆家倒台,下一个就是人皇了。
千年来,固执的规则让所有人服从。无论人皇是多么的荒淫残暴,无论人皇凭借自己心意杀掉多少人,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挑战人皇。因为,妄图杀害人皇的人必降下天罚。
杀害穆家家主,也同样会降下天罚。但是穆家继承人就不一样了。
虽然得到了天道的庇佑,但是待遇却大不相同。就像是穆南禹的大哥被人谋害,韩家第三子韩琅第二天就以相同的死法死在自家院中。
若是,穆南禹死去,却没有另一个人偿命的话,那不就说明规则松动了吗?
这些事情穆南禹早就知道,不过,他期待着另一种答案。
“原来如此。”穆南禹淡淡地回答道。
两人之间如同隔了一道天堑,任凭如何努力都夸不过去,仿佛一切和谐都是短暂的假象,他们最终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不死不休。
沈钧奕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曾经的那双眼睛映满了他。
“你呢?为什么来京都?”
穆家少主本可以不必亲自前往。
穆南禹觉得在这种地方突然一问一答起来,和交心一样,有点诡异,想赶紧离开,回答掺杂了七分敷衍:“我要是能出去就告诉你。”
沈钧奕突然一笑,“若是出不去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穆南禹无语,“那就一起死。”
沈钧奕好像是觉得没意思,抬腿便往大门方向走,与穆南禹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一句:“出去之后记住,你是我新得来的爱妾。”
好像一道雷直直地劈向穆南禹,从头麻到脚,让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不是,就没有……”别的身份吗?
“没有。”沈钧奕停下脚步,并未回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以为,姿容上程的飞升者在这里都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