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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最后一位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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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穆南禹站在人群后面，刚才见过的那个黑帽和尚站在他前面。
好家伙，这人穿的什么东西？俩屁股蛋都露出来了。
穆南禹恨恨地闭上了眼，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不得不承认，精神攻击真是毫不逊色，难道这也是任务的其中一环吗？
“你是哪门哪派的？”左边传来小声地询问。穆南禹稍稍偏头看过去，只见一位模样乖巧精致的少年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身旁，看上去十分紧张。
视线往下走就是红色纱衣……诶？！等一下！
穆南禹猛的收回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中一万遍吐槽这个地方的穿着，强压下烦躁，开口道："无门无派，北境世子。"
"北境世子？没听说过。你是散修？"少年倒是开始攀谈起来了，"我大师兄三年前就已经成功飞升了，如今我也成功了。想来这欢迎宴会上应该能见到他吧。"少年的眼中盛满星光，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飞升？飞升之路千年前就断绝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穆南禹满心疑惑，一时间没有回答。少年见状也并不气恼，似是心情愉悦到极点而不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自顾自的继续聊："我叫玉衡，崇明宗宗主亲传弟子，排行第四。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吧。飞升时所经历的雷劫差点没劈死我……"
后面他说的话穆南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玉衡？最后一位飞升者？
穆南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少年，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玉衡，史书上记载的最后一位飞升者。他飞升之后，好像是五年，旧神陨落、飞升之路崩塌……
旧神？
穆南禹感觉一股电流瞬间流遍全身，一个难以相信的猜想在脑海中形成。他转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那十三名……莫非……？
“这批‘飞升者’的质量真是好呢，不如第一排第五个就归我吧。”清澈典雅的声音响起，扰乱了穆南禹的思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被选中的是一名身材健美的男子，布料只围住臀部，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被选中的他满心喜悦，直接跪地表忠心：“谢神君赏识！”
能飞升神界的人，在下界定然是地位卓然，走到哪里都受人尊崇。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哪有半分以往的盛气凌人。
穆南禹不忍看到这般模样，便看向高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十三位神君。刚才开口的那位一头粉色长发，各色奇异的花朵在发间绽放，身上穿着裁剪简单地红裙，举手投足间娇媚肆意。恐怕，这位就是掌管世间花草植被的花神。
名字不知道，因为穆南禹看不懂古籍上所写的名号。一众学者认为这些字是神界的文字，但是如今已经无从考证。
“哼，你的眼光眼光倒是一直没变。”说话者坐在花神的斜对面。穆南禹瞧过去，只见此人长着一双狭长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身蓝色的皮肤，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乍一看也就是有个人形罢了。
风神。
穆南禹回想起当初初看古籍画册，记载过风神虽然带“风”一字，但是实际上掌管的是气运。据说被风神赐福的修仙者不仅天材地宝拿到手软，而且天赋卓绝，周身灵气浑厚，结丹更是不同寻常。
花神并不理会风神，只是轻声唤那名跪地男子起来，让他站到自己身边来。风神见自己被无视了，冷哼一声，并未再次开口。
场面静默了片刻，最上首的男人终于开口：“站在最后一排，穿红衣服的。”所有随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
穆南禹左右瞧，他们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穿红衣的人，不就是玉衡吗！
“我？”玉衡小声惊讶道，但是反映过来后，激动的红晕爬上脸颊，身前的人侧身给他让位，他快步走上前，抱拳高声道：“多谢天神大人赏识！”
天神，统筹、掌管一切，十三位神明之首，彻彻底底的老大。
两名宫娥不知从哪里走来，姿态恭敬，呈邀请姿态。周围的人羡慕，玉衡迷惑，穆南禹心中一团乱麻。
这架势……
穆南禹总觉得哪里不对，虽说神界与下界不同，但是选门徒总该正经点吧。说实在的，就这种打扮，还有这种挑选展览品的模式，让穆南禹非常不舒服。
可是，奇怪的是，其他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知道是自我合理化了，还是说忍耐住了。
玉衡有些不知所措，警惕心告诉他要万分小心，但是心中又有一种声音在劝他："神明是正义、公正、纯粹的，难道他们能害你吗？肯定是好事！"
天神适时出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你，有何疑问？"
有，有很多。
"没有，天神大人。"玉衡听见自己这样说，天神的上半张脸隐匿在光芒中，听他此言，似乎甚是愉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天神随意的招招手，玉衡已经不确定是自己选择跟宫娥走的，还是……身体脱离了他的掌控。
穆南禹默不作声，面具下方的眼睛时刻观察着。他看着玉衡离去的背影，耳边又响起几声激动的道谢，甚者痛哭流涕，无法自抑的诉说着这么些年的不易。
"最后面那个高个儿，摘下面具。"穆南禹有些迟缓僵硬的抬起头来，身前的人基本都被选走了，包括他在内的话，只有四个人没有被选上了。
剩下的人都很紧张，穆南禹倒不担心被踹回下界，而是自己这张歪七扭八的半张脸……万一被瞧出来是泥巴做的……
"诸位大人……我相貌丑陋，恐吓到……"
"别废话！"声如洪钟，一道惊雷随之落在殿外，响彻云霄，在场的新人都吓了一跳。
"冷静些。"一直一言不发，躬身低头的冥神竟然开口说情，"丑陋之人，何必让他污了咱们的眼睛。"
一道冷哼，"哥，这等美好的地方，怎么可能容得下丑鬼。"花神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慵懒娇媚，赤足踩在玉石上，纤纤玉手放入刚才那位壮硕修士手中，"我可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呀……"眼波流转，看得壮汉皮肤泛红，"要带他去认识一下——"
花神牵着那名修士的手，骤然化作一团花瓣散开，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冥神气的发抖。那双眼睛瞪的硕大，牙咬切齿。
一旁从头到尾优雅如常的太阳神终于开口：“摘下面具，或者滚。”
穆南禹轻轻叹了口气，缓慢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极富视觉冲击的脸。
“噗哈哈哈哈，你这张脸怎么回事啊，开局没选好吗哈哈哈哈……”爱神肆意的嘲笑，“过于丑陋的确实也不必留在这里。”雷神托腮，慵懒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飞升者们更为吃惊，其中有些也表示出惋惜与可怜。
“丑陋之人啊，快滚出……”
“够了！”
冥神大喊一声，直接暴起，殿内黑云密布，死气沉沉，怨灵在黑云中哀嚎。“我看你们是在故意恶心我！专门找这么一个人来！这张脸一看就是制作出来的！不就是钱吗！”
哀嚎声愈演愈烈，气氛更加焦灼。飞升者们面露紧张，在下界时，这种规模的阵仗和压迫感十分少见，一些年轻的、经历少的甚至都没见过。
“别动气，不值得为这样的家伙伤了情分。”水神站出来和稀泥，但是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不定真是制作出来提醒他的呢，谁不知道现在他家遭难了……”月神此言彻底点燃了冥神的怒火，一道重击轰然发出，月神直接承受，重重地被击倒在内殿的巨柱边。
月神虽然被击倒，但是风度竟然依旧存在，衣着不染尘埃。他没着急站起来，反而哪里被击倒，就在哪里躺下，还十分悠闲地说：“哎呀，你在这里打我有什么用呢？又死不了。与其在这里不掏钱的享受，还不如赶紧想办法解决家事吧，不然呐，等哪天碰面了，赏你点，哈哈哈哈……”
冥神被气的直喘气，但是也没有再出手了。穆南禹倒是一边警惕，一边好奇。
所有人都关注者冥神的反应，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都明里暗里地嘲讽、鄙视。
穆南禹无人选择，却也没有人宣布他的去处。
这场欢迎宴会正式开始，许多不曾见过的奇珍瓜果被端了上来，新奇的舞蹈，漂亮的美人，这里歌舞升平，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欢乐。
穆南禹从未见过此等盛况，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奢靡与愉悦。这群所谓的“神”真的能做出对世界有贡献的事情吗？
无人搭理穆南禹，大家都在自顾自的欢乐，除了过于奢侈外，行为举止都还算中规中矩。穆南禹戴上面具，想独自溜出大殿。
但是任凭他打开哪一扇门，都是殿内歌舞升平的景色。
后背逐渐发凉，心越来越沉。
“咦？你怎么跑到门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