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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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我看到夏哲在和她的男朋友接吻。
那年深秋，我去食堂买饭，在宿舍楼后的银杏道上撞见了夏哲。
她看见我以后，一如既往的不理会。
她那天穿着米白色毛衣，被一个男生圈在怀里，侧脸贴着对方的颈窝。
男生低头吻她时，她的手轻轻抓着他的卫衣袖口，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她肩头，风一吹，就跟着发梢一起颤。
她看着我，神色冷漠。
那晚我割腕，在浴室里。在夏哲的出租屋里，其实……从来不是夏哲逼我和她在一起。是我，是我用自杀，用鲜血逼迫她，做出选择。
那是她谈的不知道第几任男朋友。
她也谈过一个漂亮的学姐，那个人给她买过很多名牌，对她很好。
我自杀是因为她告诉我，她想让我继续读书，可是没有钱了，她的钱不够，还得经常给我治病。
可是我老是折磨自己，老是去医院。
所以她威胁我，再敢不听话她就去结婚。
我那天割腕是因为夏哲一夜未归来我知道她去做什么了。我在学校看见她被那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牵着走出来，她去了哪里我心知肚明，因为我一直盯着。
她知道，却还是做了让我想死的事，那天夜里她还给我转了钱。
只字未回复。
我明白，她在惩罚我，她在逼我听话。
我绝对不能接受她离开我，亲近任何人。
绝对不能。
除非我死了，那天我想，应该给她自由，她想要的自由，没有我这个恶心东西，她的人生何等光明？
她可以去做最喜欢的职业，做一个好妻子。
她想去做就去吧。
结果没死成，我失血过多晕倒了，结果呢，水变冷了，那天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夏哲守在旁边，她男朋友也在。
我当时很平静看着他，我说:“夏哲，他不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是认真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捅死那个人，我心跳剧烈，伴随着头晕和胃疼。
我情绪太激动，我拔了针往窗边跑，被她男朋友拉住了，我使劲挣扎，被他抱住，那种属于男性的炙热的体温让我开始呕吐，我拼命挣扎。
他碰过夏哲，他得到了我的姐姐。
他很得意吧。
他一定很得意。
我控制不住的干呕。
我一边恶心自己，一边嫉妒他。
可是呢，与此同时。
我也清楚知道我不识好歹。
那病房是vip，我知道钱是那男的给的，他有钱，又和夏哲交往许久，两个人做了什么我心知肚明。
我还看过夏哲手机弹出来的消息。
他说想带夏哲回家看看家里人。
我明白，她也许只需要点头就能嫁给他，就能逃离我的身边，就能摆脱我。
我都懂。
所以，那天夏哲会扇我耳光我也能理解。
她打了我耳光，又去找医生给我上药。
我趁着这机会，问那男的:“我姐的滋味怎么样？你想和她结婚？做梦。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永远不会同意。”
他像在看神经病，不过我不在乎。
看到夏哲快过来了，我说:“你再不走，我现在就跳下去，你猜她会不会还理你？”
我刚说完，夏哲就进来了。
那男的轻蔑的看着我，对夏哲说:“我们结婚后，我可以给你妹妹出钱送去精神病院治疗脑子，你妹真的是疯子。”
夏哲看着我，我能看出来，这句话惹怒了她。
因为她下一刻就伸手揪着那男的，让他滚出去。
我赢了，我知道。
也是那天开始，夏哲交往的人都会背着我，藏着掖着。
因为我看到了就会闹。
她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个疯子妹妹。
其实，过了几年，我长大了一些，一个人去了外地工作。
我那时候才逐渐变正常。
我开始远离夏哲。
我想放过她，其实她闹自杀的那一天，也是我积攒了一大瓶安眠药的那一天，那天我吞下了很多药片。
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夜，那段时间我失眠严重。
每天都幻想从楼上跳下去。
我偏执的想，我不能永远陪着她，她不会高兴的。
但是假如我变成一堆骨灰，买不起墓地的夏哲，说不定会把我带在身边。
我承认这个想法很极端，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我回来以后，夏哲每天都盯着我。
她和我说，永远不会抛下我。
她只是觉得她带坏了我，没教好我。
但是这么多年后，她终于意识到，我喜欢她，不是错误，不是犯罪，更加不是该死的。
就像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会失眠，也会想死。
她说，我就像她的空气一样。
她几乎和所有对她有好感的人断去联系。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做饭，经常陪着我。
她说，再也不能失去我。
如果，早知道夏哲会被我毁了，会过这么多年苦日子，我当年就应该一了百了。
我经常回忆以前。
我一遍一遍审问自己的错误。
我是姐姐的的累赘。
我是一个疯子，我是一个罪人。
也许，我该下地狱。
夏哲。
夏哲。
夏哲，你恨我吗。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敏感，多疑，占有欲强，偏执，不阳光，不可爱，没有优点。
夏哲一定是见不得我死，才骗我的，才假装爱我的对吗？
我想，就算余生她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会不断的质疑这段关系。
我会不断怀疑自己。
我会为了她疑神疑鬼。
她对我的爱，我看不见。
她对我的在意，我感知不到。
我会永远生活在恐惧里，我怕她总有一天遇到真爱，然后离我而去。
我心里的阴霾永远不会消失。
“夏哲，你会永远陪着我吗？”我抱着她，现在是早晨7.46，她应该起床去上班了。
我也要去工作。
她困呼呼的，没有回答我。
她推开我，说:“好热，夏桐。”
“不要搂着我，你先去忙，我晚点去公司。”她皱着眉。
我只好爬起来，呆呆的看着她。
夏哲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她从来没说过爱我。
她为什么心甘情愿陪着我，这永远是一团迷雾。
我一辈子都不知道答案。
夏哲，姐姐。
你会恨我吗？
夏哲，你是我的命。
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是个怪物啊，姐姐。
姐姐，我们的命运早就埋在我们的血管里。
我们在同一个母亲的子宫里诞生。
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过死亡。
可是每一次鼓起勇气活下去，都是因为彼此。
无论是疾病，还是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无论我是夏桐，还是柳寅。
我离不开你，夏哲。
你也，永远无法摆脱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