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责令其长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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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落座后，甚至连看都不曾看沈珏一眼，在赵禹章和萧孺可到场之后，更是和他们聊得欢快，一点都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沈珏一张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却也无话可说。
该给的体面，褚清已经给过了。
若是没有私交，以他们的身份，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濮子安到场后，与褚清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借口有公事找沈珏。
看着濮子安到了眼前，沈珏倒也很配合，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移步到较远的位置说话。
“她人呢？”濮子安急不可耐地问道，“沈珏，见不到人我可不帮你办事！”
“急什么，人肯定在路上了。”沈珏说着，看了一眼四周的命妇和那些高门贵女，“今日来的都是贵人，你也不想她失了体面吧？难免要打扮一番。”
濮子安一愣，他光想着要见孟真了，却忘了这事，不曾想沈珏考虑得如此周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沈珏身上的衣服。
濮子安今日没有特地打扮，随手指了一件就让人给他穿上了，是件旧衣裳，平日里办公习字的时候爱穿这一身，但出席宴会就有些失了体面。
只不过他刚开始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以他的身份，也没有几个人敢说闲话，濮子安自己也不在乎。
现在么……
濮子安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冲着沈珏拱了拱手：“沈相的马车上定然备了衣裳吧？咱俩身形差不多，可否请沈相借一套衣服给我？我花钱买也成。”
沈珏闻言，将濮子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道：“不用换了，就穿这一身吧。”
“啊？这……不大合适吧？”
“她若是心里有你，瞧见你这副模样，应当会心疼，世子可要好好把握。”
濮子安一愣，随后不由得喜笑颜开，好半晌才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将沈珏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不对吧……你被人掉包了？堂堂沈相什么时候开始懂儿女私情了？先前不还要孟真做你的幕僚，为你出谋划策吗？”
听了这话，沈珏心中一片酸涩。
从前不懂，可现在懂了。
“……哪有那么难懂，真心喜欢一个人，各种滋味都尝一遍，若是还不懂，就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吧。”
沈珏留下这话转身回了席位上，余光中就瞥见孟真已经来了，那身折枝花鸟纹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恰恰合适，上衣是藕荷色配了小簇的暗纹，下身是霜白色的折枝花鸟纹的长裙，花鸟纹上的花蕊用了金线，随着她的走动，裙摆星星点点地亮起，手中握着一只白玉团扇，一条鹅黄色的披帛挽在臂弯处，衬得她素净的容颜格外美丽。
濮子安一回头就看见孟真站在月洞门处，一双眼睛在人群里找寻着什么。
那双眸子落在他身上时，孟真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来，然后濮子安就什么都忘了，只是回神时，他已经站在了孟真身前。
“世子。”孟真屈身施了一礼。
“不必多礼。”濮子安慌乱地捋了捋自己的衣摆，随口问道，“你回来一事，长公主殿下可知道？”
孟真有些不解：“是殿下来了书信，叫我回来参宴。”
濮子安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眼下木已成舟，什么也改不了了。
沈珏这厮，从头到尾都没放弃过，饶是现在也还在暗中行动。
“那……”
“世子不必忧心，出发前我已经同刺史说明了情况，做了些安排。”孟真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采，“我先去拜见过殿下，然后再来同你说话。”
“嗯……好。”
先前的兴奋此时已经消失殆尽，濮子安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忧，一眼看过去，沈珏好似什么都安排好了。
安排假书信让孟真回来，褚清见了她就定然会起疑，然后他就有理由去找褚清并且让其他人回避，这样一来，只要沈珏出现的时机恰好，他就会有和褚清单独谈话的时间。
至于他这个中间人么，反倒是可以全身而退，褚清压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一时间，濮子安忽然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想，以沈珏的性格，不大可能是问过他之后才决定让孟真回来。
从一开始沈珏就想好了，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左右孟真都已经回来了，只要他在宴会上见到了孟真，后面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发生。
沈珏来找他，反倒有几分尊重他的意思。
濮子安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就管这厮要点别的好处了，现在可真是亏大了。
不仅中了沈珏的陷阱，还得谢谢他。
思索间，孟真已经拜见过褚清回来了，濮子安面色沉重地看着她，轻声道：“你先在席上见见其他人，或者散散心也好，我有些话要同殿下说，不会太久，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那些夫人你见了也不必怕，我把恒霄留给你，他会告诉你那些人的身份，也会告诉你要怎么做，等我回来。”
从濮子安说的话和现在的表情上，孟真大约能猜出几分，刚才她见了褚清，褚清也有些意外。
“不用担心我，今时不同往日，我能应付得来，你快去吧。”
濮子安点点头，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两下，不由得懊恼，竟忘了礼物这回事，看来看去，似乎也只有自己腰间的这块玉佩能送得出手。
“你收下这个，改日我再送你个好的，这个就权当见面礼了。”
濮子安抓着她的手把玉佩塞进她手里，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
有没有意，就看她收不收这枚玉佩了。
孟真盯着那块玉佩看了许久，饶是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能看得出来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这玉佩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孟真说着摇摇头，把玉佩塞了回去。
濮子安眼神一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听见孟真又开了口。
“把你的香囊送给我吧，下次，下次再送我玉佩。”
孟真说着，举起手里的团扇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刚与濮子安对上视线就匆匆挪开。
濮子安惊喜地看着她，赶忙解下腰间的香囊，特地选了一个配她衣裙颜色的香囊。
“你等我，我很快就回。”
“好。”
因着孟真突然回来，濮子安将褚清带离宴席并没有花多少工夫。
“……孟真说她已同刺史安排好了，短时间内出不了什么乱子。”濮子安说着深深叹了口气，“沈珏怕是从没放弃过，突然说攻打羌芜，估计也是羌芜与他利益、目标不再一致，又或是起了什么矛盾冲突，这才翻了脸。”
濮子安揉了一把脸，最终还是决定毁约。
“殿下，沈珏……来同我谈交易，说只要我给他营造机会与殿下独处，我就能见到孟真。臣……有愧殿下。今日见到孟真后才发觉，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听到这个消息褚清并不意外，沈珏能兜这么大圈子来办一场宴会，就为了让她出席，又怎么可能不谋划好独处的机会呢？
“你回席上去吧，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累了，要歇息，不必顾及我，你们玩得开心就好。”褚清说着，看向门外多出的那个人影，“沈相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落下，沈珏缓缓从门后走出，跨步进入房内，上前见礼。
“殿下金安。”
褚清眯了眯眼：“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沈珏错愕地抬起头，怎么有也没想到褚清如今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一句，甚至连质问都不愿意。
“殿下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沈珏难得失控，“殿下厌弃我到如此地步吗？！”
“沈珏，你放肆。”褚清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一丝怒意，只听得出居高临下地蔑视，“我驾前哪容得了你这般失仪？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本宫乏了。”
门口候着的一众婢女小厮这时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架住沈珏。
“沈相，您行行好，莫要和我们为难。”
“沈相走吧，真惹怒了殿下，讨不着什么好的。”
“沈相……”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真的把沈珏怎么样，只能充作人墙把沈珏往外推。
沈珏失神地看着褚清，好不容易挣脱开那些人的桎梏，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当真不愿意见我？”沈珏声音颤抖着，“你凭什么不见我呢？段云澜已经出兵攻打羌芜，这不就是你要的吗？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
褚清冷冷看着沈珏，心头竟无动于衷。
或许是那日她质问沈珏的时候心太疼了吧，疼过了头，或是习惯了，或是麻木了，总之是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我是君，你是臣，我不想见你就不见，我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我与你已经……”沈珏生生止住了要出口的那些话，“……殿下与臣的那些时日，如今都不作数了吗？”
“有什么作数不作数的？”褚清道，“沈相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丞相，不是驸马。”
“褚清，你怎么能如此……”
沈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大胆沈珏！长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褚明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褚清这才发现褚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房内顿时跪了一片，沈珏稍作犹豫，也跪了下去。
褚清走上前见驾：“陛下圣安。陛下怎么忽然来了？”
“朕本只是想来见见阿姐，却不想撞见了这一幕。”褚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珏，“朕倒是不知，如今朝臣竟然如此目无尊卑，都可直呼长公主的名讳了。”
“丞相沈珏，驾前失仪，冲撞尊上，责令其长公主府外院跪听训示，跪满一日才许起，就算是长公主让你起也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