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他会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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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的人……
孟真不由得苦笑，依着沈珏的意思，的确能成。
她的要求不算过分，不过是把自己的小娘接过来养，这样的事在那些权贵眼里算不得什么，只要是在情意浓时提出，十有八九能成。
而后，她只需要想办法站稳脚跟，与那人相敬如宾，往后的日子算不得有多好，但也不算难过。
能温饱，能有个住处，能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这已经是许多人奢求不来的日子。
可问题便在这，上哪去找这样一个人？
孟真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沈珏。
沈珏放下手中的烛剪：“我倒是有一人选，不过说来也算是承他的情，所以做个媒。你要是不喜欢，不见也没关系。”
“可是镇安侯世子濮子安？”
“是。”
孟真默了一瞬。
镇安侯府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濮子安是个跳脱性子，老侯爷虽然不曾见过，但是听闻也是个好说话的，如此家风，想来侯爵夫人也是个好相与的，否则也养不出来濮子安这样的性子。
听沈珏的意思，濮子安恰好喜欢她。
听上去这是个难得可贵的机会。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拜托权势的唯一方法就是仰仗更大的权势吗？
可……如果她自己就是权势呢？
孟真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她得找个机会见到褚清，然后才有其他可能。
在此之前，濮子安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切听从沈相安排。”
“你随我来。”
扔下这句话，沈珏便往外走去。
沈珏领着孟真前往她的院子，路过哈尔兰住的院落时，孟真将头埋低了一些。
孟真的动作幅度不大，可对方是沈珏，余光一撇，就看见孟真如同鹌鹑一样埋着头。
但直到进了孟真的院子后，沈珏才开口。
“府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沈珏问。
孟真答：“沈相说我知道的，我便知道，沈相说我不知道的，我便不知道。”
“何时发觉的？”
“入府当日。”孟真略作停顿后，附上自己的缘由，“沈相为人，朝野皆知，相府有羌芜人，本就可疑，但旁人只会想，沈相自有安排。”
“你如何想？”
“沈相乃一国之相，做事自有分寸，不是我等能揣测的。”
孟真对答如流，似乎早就料到了沈珏会问她这些。
“你如何敢肯定？”沈珏说这话时，语调低沉几分，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虽不表露，可语气却有几分藏不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不会变，人也一样。”
孟真不答反而问道：“人心所向便是准则。沈相若有迷失之时，大可问问自己，此事对长公主殿下可有损害？如此便明了。”
话音落下，沈珏却没有回话。
长久的静默使得孟真心头一跳，她抬头看去，沈珏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瞧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或许也没必要看清，他的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
沉默中，孟真为自己找补了一句。
“沈相也不必为难，这世上总有些事难以取舍，只要您不后悔，做便做了。”
“呵，好一句做便做了。”沈珏轻叹出一口气，似乎是被孟真这话劝慰到，“东厢房差人备了些衣服首饰，明日起你同我一起去长公主府上，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心里有数。”
“是。”
沈珏转身离去，孟真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沈珏的沉默，是认真的吗？
他要对长公主殿下不利？
孟真不自觉攥紧了手，指甲嵌进肉里，想起自己之前在沈珏面前的那些言行，一时后怕不已。
或许因她是女子，又或是因为沈珏还需要她帮着和褚清拉近关系，总之沈珏现下还没打算对她怎么样，否则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在沈珏面前，她不应当锋芒太过，眼下她除了和小娘好好过日子这个念头外，最好不要有别的想法。
沈珏原本想和孟真聊聊今日在褚清府上发生的事，同样是姑娘家，或许孟真能猜到几分褚清的想法。
可话题一岔开，他就把这件事忘了，脑海里全是方才孟真同他说过的话。
若是褚清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会如何？
沈珏甚至不敢去想。
褚清是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
似乎只要不去想，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只要……只要孟真能获得褚清的信任，在她耳旁说几句好话，褚清本就对他有意，他再对褚清再好一些，再好一些，她早晚有一日能明白他的苦处。
只要褚清能理解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思绪纷纷扰扰塞满了脑子，一整夜沈珏不知是睡是梦还是醒着，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晚。
许多时候，沈珏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幻想，还是在做梦，那些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他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预演，还是因4心而生的梦魇？
晨起后，沈珏在前院的书房里瞧见了孟真。
孟真今日换了一身颜色更亮丽的衣着，但还是略显素雅。
沈珏只多看了两眼，并未说什么。
褚清喜欢交什么样的朋友，他也不清楚。
她好似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从前是有的，那些入宫伴读的高门贵女，也有不少跟在褚清屁股后面的，一群女孩唧唧喳喳，说说笑笑，阳光洒在她们的笑脸上时，那样的美好任谁瞧了都会有一瞬的悸动。
后来做了长公主，她最亲近的朋友就只剩下云霞。
那些在闺阁时认识的高门贵女，有的任了女官，难得见上一面，余下那些没有官职的，和褚清中间也隔了一层。
君臣有别，君臣有别。
就算给她们天大的胆子，她们也不敢拿自己亲族上下的性命去赌为君者的心。
沈珏……也不过是抱着一丝几近不可能的希望。
二人无言地乘上马车，虽说相隔不远，但孟真到底还未出嫁，不宜太过抛头露面，更不必说是和他一同出门。
沈珏原本都做好了打算要等上一段时间，褚清一向起的晚，今日的早朝她想来也不会去，徒留褚明一人应对那些大臣。
却不想，沈珏和孟真到的时候，褚清已经在堂上等着了。
“长公主殿下金安。”
“臣女参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金安。”
沈珏只是躬身施了一礼，孟真依照礼制行了跪拜大礼。
褚清瞧见孟真也来了，多少有几分意外，赐过平身后，褚清问沈珏：“沈相来办公，怎么还带了孟真姑娘来？”
褚清努力控制着嘴角，好叫自己脸上的表情别太奇怪，再三尝试后干脆拿手中的扇子挡住了半张脸，目光定定看着沈珏，等他给个满意的回答。
为了等沈珏，她甚至早起梳妆，挑来选去，最后在云霞的建议下没有过多打扮。
原以为今日能和沈珏好好相处，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在。
忽然间说话做事都要更谨慎些，难免有些不习惯。
“殿下见谅，臣想着，公事繁忙，若是冷待了殿下，于礼不合，可也不能耽误了公务。”沈珏说着，微微抬头将视线投向褚清，眼中带笑，“孟真姑娘这些时日在臣府上办事极为妥帖，若是殿下想找个人商量主意，臣觉得孟真姑娘也能胜任。若不能，孟真姑娘年岁与殿下相近，能陪殿下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时，褚清忽觉耳朵一热，心也漏了一拍，慌忙借着扇扇子的动作遮掩。
听到沈珏的话，褚清眼睛一亮！
对啊！
她不好意思问沈珏的话，问孟真就好了！
话音落下，孟真也借着这个机会上前，冲褚清浅浅一笑：“也不知殿下喜欢些什么，未曾准备礼物，还请殿下恕罪。”
“你愿意来我就很高兴了。”
寒暄的话还没说完，一众小厮便已经把今日要忙的公文搬到了沈珏办公的房间里。
看着那几座小山，这还是下面的官员已经筛过一遍后的结果。
沈珏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要忙上不少时候。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入眼帘。
濮子安一进院子就遥遥看见了沈珏的身影，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怎么又是这个冤家？！
一瞬间，濮子安连自己昨天晚上喝了几口茶，吃了几块点心都想了一遍，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地方又得罪了他，这才大着胆子，顶着沈珏的目光走进了厅上。
“臣礼部侍郎濮子安，恭请长公主殿下金安。”
濮子安恭恭敬敬地行过礼后，沈珏的脸色稍稍缓和些许。
报了官职，就说明濮子安今天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办正事的。
礼部这段时间要筹备的正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朝贡。
按照历年来的旧例，各国使臣将在夏末时节入京朝贡，届时大鄢也将给予他们回礼。
大多数时候，各国的朝贡并不是什么珍贵物品，那些弹丸之地也产不出什么宝贝，反倒是大鄢的回礼于他们而言十分珍贵，都是入秋后准备过冬要用到的东西。
饶是如此，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四处不起战火，各国来使也需得按规矩接待。
年年都是如此，使臣刚走，礼部便开始准备来年的朝贡。
春祭、秋祭、庆生、科举、朝贡……诸多事宜一件接着一件，礼部就没有什么清闲时候。
令人意外的是，濮子安这么个不着四六的人，偏偏对这些礼仪规矩最是熟悉，如此才能好好待在礼部。
只是以往这些事情都是等筹备好了之后，才递交褚清过目，怎么濮子安现在就来了？
在沈珏的疑惑中，褚清面色尴尬地开口解释道：“去年濮子安便向我请了旨意，年年朝贡铺张浪费，因此想要改革，有许多事需我过目，今日起到大朝会，他会常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