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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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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眼泪像水笼头一样,抑制不住的往外倾泻。
她总是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哭泣,缅怀那遥远的过去。
床头的抽屉里,有她母亲的相片,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缅怀一下,她那薄命的母亲。
匍匐在床沿,看着母亲娇丽的容颜,潸然泪下。
“妈妈……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
她总是对着母亲的照片自语。
三岁以前,她是活在童话里的小公主,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
三岁以后,爸爸妈妈之间产生了分歧,开始不断的吵架,有一次她在父母的房门外听到……
“为了那个女人,你要跟我离婚?”母亲历声的责问这父亲。
“我爱她。”父亲的回答坚定而有力。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也说爱我。”
……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母亲央求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母亲在哭。
母亲与父亲的对话断断续续在她脑海里回放,那是一段抹不去的痛苦回忆。
三岁的时候母亲发现父亲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于是,她指责丈夫的不忠,爆发了婚后的第一次吵架,而后争吵不断,三天两头。
她的母亲有哮喘的毛病,身体一向不太好,特别是生了孩子以后,大不如前,偏偏这个时候丈夫出轨,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爱已成往事,婚姻岌岌可危。
随着事情的败露,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她就在这期盼与等待中,一天天走向死亡。
母亲去世的当天,父亲终于回来了,他料理了母亲的丧事,人前表现出的悲痛,就像在作秀,只叫人作呕。
三个月后,父亲把那个女人接到了家里,堂而皇之的成了这栋豪华别墅的女主人。
两个月后,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从此那个女人冠上了父亲的姓氏,成了她的后母。
这些年那个女人一直未有所出,可能就是报应吧!
因为,她的母亲在天上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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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真是气死我了。”何守仁泄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龚雪宽慰道,顺手递上参茶。
“夫人说的是,小姐还小,不懂事,惹点麻烦,很正常。”一旁的秦天也帮着规劝。
“她还小?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如果在二十年前,早该是孩子他妈了,一点女子该有的德行都没有,唉……她如果能有秦楚的十分之一我就该偷笑乐。”想到这个女儿他就一肚子怨气。
秦楚是秦天的女儿,他还有一个儿子叫秦枫,是秦楚的哥哥,可以说他们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秦天经常带他的两个孩子来他们家玩,只是她对他们……很冷淡。
因为,他们都是有父母的小孩,她很妒忌。
“老爷,千万别那么说,秦楚可没您说的那么好。小姐有小姐的优点,只是您太忙没注意到而已。”秦天说得比较客气,其实心里有些窃喜,还好他的女儿比较懂事。
“是啊,这些年我确实疏于管教了,她变成这个样子,我真是没想到。”他摇头,他抓住了事业,放松了孩子,是他的不是。
“要不给小姐找个婆家,嫁了人说不定会收敛些。”秦天建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瞧瞧她那个样,大报小报统统上了个遍,试问这里有谁不认识她,不知道何家有个惹祸精。但凡有些家世的未婚男子谁愿意娶她,谁肯娶她?”这也是他头痛的地方,他生意上有几个朋友,他拉下脸来跟他们打听是否有合适的未婚男子介绍给他女儿,可惜都被他们委婉的拒绝了,表面上说他的女儿是本城一等一的千金大小姐,一般家庭恐有怠慢,实在不敢亏待了大小姐 ,其实真正的原因不外乎是认为他的女儿品行不端。
“家世好的不成,那不妨考虑一般点的男子,只要人品好,肯迁就小姐,也未尝不好,而且,您还可以要求他入赘何家,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秦天继续建议。
何守仁听着秦天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他有的是家财,也不指望男方家给他锦上添花,只要人品好,女儿看的中,那他岂有不赞成的道理。
“嗯!这个事情你也帮我留意一下,有合适的人选立即跟我报告。“希望女儿结了婚真能改好才是。
“是,老爷。”秦天爽快的应承,他其实心里也打着个如意算盘。
“S城赌王争霸赛准备的怎么样了?”谈好私事,他们又转聊起公事来。
“回老爷,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保证下个月的比赛顺利举行。”
“这是我们金顶赌场一年一度的盛事,我不希望有任何差池。”
“您就放心吧,我每天都有去跟进。”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赌场那边……”
“你们慢慢聊,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好了没有。老秦,你留下来吃个饭。”龚雪听他们谈论起公事来,自己杵在这十分的没意思,于是,起身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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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场声势浩荡的堵王争霸赛在本城拉开了帷幕。
前来参赛的选手大多来自全国各地,也有一小部分来自国外。
今天是初赛,所以人比较多,齐聚在金顶赌场。
何守仁携手夫人及赌场一大票领导莅临盛会。
按照惯例,主办方代表致开幕词,今年依然是何守仁亲自上台致词。
一大段场面话讲完后,终于道出了那最关键的一句:“第十四届S城赌王争霸赛初赛正式开始。”
大厅里,摆放了近百张赌桌,几百号的选手,其中,只有一个赌王。
比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何守仁领着一干人等兜兜转转,查看各桌战况。
“show hand.”一道浑厚且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众人纷纷驻足那一桌。
男人有一张棱骨分明的脸,很帅也很酷,带点冷感,浑身散发着卓尔不凡的王者之气。
对家们完全被这股气场给压倒了。
“不跟。”
“不跟。”
“不跟。”……
没有一个敢继续跟下去。
接连几局皆如是。
何守仁观望着这个年轻人,频频点头,以他驰骋赌场几十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这股魄力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比赛举行至今十四届,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示意手下们走开,老杵在这一桌,不合适。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男子嘴角那一抹高深的微笑……很危险。
一个熟悉的明艳身影跃入何守仁眼帘,很意外。
低声在秦天耳边道:“她怎么来了?”
“呃……小姐也报名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小姐不让我们告诉您,说您会取消她的资格。”
“荒唐,这你们也能答应。”
“小姐她……她胁迫我们。”
“岂有此理!”
他气得甩手走开,这种场合不适宜教训女儿,姑且放过她一回,等回去后有她好看。
何西梅虽然专注于牌局,可她更专注的是她的父亲,看到他老人家气得脸色铁青甩手走人那样,真的很爽很解气。
她玩牌纯粹是瞎弄弄,反正跟就是了,不过她很幸运,对家们见她连连跟牌,都吓怕了,以为她真的握了一手好牌,连连认赔。
结果,她瞎猫碰到死耗子,居然进入了复赛。
复赛于第二天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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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何西梅用力拍打着自己的房门,该死的,居然被老头子锁上了。
“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出去丢人现眼了。”何守仁站在房门外,厉声警告女儿。
昨天初赛回来后,他就逮着女儿,教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可她倒好,啥都没听进去,频频打哈欠以示反抗。
好,言语刺激不成,那他就来点实际的,把她关在家里,看她还怎么出去给他惹事。
这场比赛有太多人关注了,他可不能由着她搞破坏。
“快放我出去!”她大喊,根本没有人理她。
闹腾了近半小时,她终于消停了。
“哼!想关住我?没门儿。”两手插腰,她气愤道。
奔跑到阳台,她的房间位于两楼,从两楼到地下应该有三米多高,直接跳下去不太可能,虽然下面是草地,她胆子再大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灵光一现,有了!
拉开橱柜下的一个大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各式各样的床单,都是全新的。
她有个怪癖,床单、被套绝不使用第二次,而且每隔半个月要更换一次,所以,因为她的这个癖好,几个抽屉里都备满了新的被套和床单,以供替换。
这个时候还真派上大用场了。
抽出两、三条被单出来,连在一起,打成死结,一条简易的逃生绳。
将它牢牢系在阳台的石柱子上,一通到底,顺着绳子,她慢慢爬了下去,安全着陆。
幸好,没人发现她。
从后门直接溜了出去。
林荫道上,她很郁闷,因为没有车。
这个地方,家家户户都有私家车,根本没有出租车的影子。
该死的,她要怎么去嘛!离比赛开始只有一个小时了。
郁闷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只能跑了,希望到高速公路上可以拦到车才好。
她边跑,不时回头,看看后面是否有车经过,因为有车什么都好办了。
第一百零一次回头,终于希望出现了,一辆黑金色的跑车正向她飞驰过来。
虽然很危险,但她还是决定那么做。
咬咬牙,一闭眼,冲到路当中,双脚趴开,双手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