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上个月把头 ...
-
警署临时拘留所里,三个女人已经被关一整夜了。
那扇紧闭的室门终于在“嘭”一声之后,打开了。
“何西梅、姚晶晶、刘阳,你们可以出去了。”面无表情的女警官朝她们冷语喊道。
原本萎靡的三个女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终于可以出去了。
这个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只能就着冰凉的墙壁,勉强打了会儿瞌睡,现在,腰酸背痛的厉害着呢!
警署办公室里,两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等的就是这三个不省心的女孩。
其中一男子见何西梅进来,便立刻迎上前去,将她全身扫视了一遍,除了手臂上有几处淤青外,貌似还可以。
“小姐,你没事吧?”秦天迫切想确定眼前的女子是否还有其他伤处,若是有何差池,真不知怎么跟老爷交待。
秦天是何西梅父亲的亲信,跟着何守仁做事已经有三十年了,许多何家的事都是他出面解决的,特别是在她的事情上。
“天叔,我没事。”看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她直截了当道。
“那就好。那我们回去吧!”他还等着交差呢。
何西梅点了点头,折腾了一宿,也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张律师,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秦天转头交待同自己一起过来的中年男子——本城有名的大律师张百川。
“好的,请放心。”张大律师客气的应承着。
处理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个何大小姐每个月都会上演几出类似的戏码,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一个堂堂的知名大律师兼公司法律顾问,每次都要为这等小case亲自劳碌奔波,真是太大材小用了,好在何大老板每年都有丰厚的事务委托费划入他帐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认了。
何西梅的两位朋友一同被保释了出去,惯例而已,每次都如此。
走到门口,何西梅顿住脚步,问身旁的秦天:“带墨镜过来了吗?”
“是的,小姐。”从包里掏出一镜盒递给她,这是他每次来警署保释她必带的东西,目的只有一个:防狗仔。
果不其然,警署外面早有一帮狗仔守候已久,等的就是这位本城有名的闯祸大小姐。
记者们一见这主角出场,立马一窝蜂哄了过去,将他们四人围的水泄不通,镁光灯不停的闪动,谋杀了不少菲林,长枪短炮似的话筒、录音笔,一并挤到她面前。
“何小姐,请问这次您是因为什么进的警署?”
“何小姐,听说您昨晚在夜色酒吧跟客人发生争执,然后就打起来了,有这回事吗?”
“何小姐,您的父亲对于这件事有何看法?”
“何小姐,据我们了解这个月你是第三次被拘留了。”
……
“对不起,请让让……无可奉告……请让一下……请让一下。”秦天护着何西梅,吃力的在前头给她们开路。
明明是很短的路,因为这群记者的拥堵,他们寸步难行。
还好几个警察过来帮忙,分开那群狗皮膏药似的狗仔,替他们开道,否则他们休想安然回到车里。
终于,车子脱离了那群缠死人不偿命的记者们,安然驶入高速公路。
********
位于这座城市的东南角,有一片富人区,名曰:金盛府邸,也是何西梅从小生活的地方。
那里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风景真的很好,河流虽为人工开采,但是也一点不突兀,反而异常和谐,可她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因为这跟她不快乐的童年有着莫大的关联。
五岁,她就失去了母亲。
父亲在母亲死后不到半年,又娶了新妇,一个她讨厌的女人。
从此,她的生活走向了一个极端。
幼儿园,她根本没上过,因为她的父亲给她请了本城最好的老师,在家里一对一教学。
可她,前前后后赶走了将近十个老师,每个老师走的时候不免感叹一句:这孩子没的救了。她不喜欢这些老师,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所以他们给她讲课的时候,她总在闪神,根本就不听,他们批评她的时候,她就直接跑掉,找佣人们玩,有时,她很坏,用蛇虫鼠蚁来吓唬他们,结果他们一状告到了父亲那里,她父亲要打她,可是,被那个女人制止了,很多次。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她念小学。
小学,她是班级里出了名的差生,不爱学习,上课老走神,同学们都孤立她,老师放弃了她,可她无所谓,依然做自己,孤独的自己。
中学,她开始逃课,三天两头,越过高高的校园围墙,寻求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跟许多孩子一样,她也迷上了游戏机房的游戏,每天都要去那里报到一次,每次都要将兜里的钱全部用完再走。
她每天的零花钱几乎是同龄孩子的几十倍,这都归因于她的父亲,为了弥补她幼年的不幸,在物质上不断的满足她,这也使她养成了挥霍的习惯。
大学,根本就是父亲花钱买来的,她根本就不屑这所谓的名牌大学。那些所谓的经济学课程跟天书一样,她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垫底就是垫底。
她的人生早在父亲娶那个女人回来的那一天结束了。
********
又是那扇大门,锁住了她多少快乐。
“小姐,到了。”秦天提醒她下车。
她当然知道又到了,只是,这里,她真的很抵触,全因有个她抵触的人在。
磨磨蹭蹭的跨出车门,一步步走向那扇红木大门。
佣人恭敬的为她打开大门。
客厅里,坐着一位气势十足的中年男子,西装笔挺,掩盖不了他微微的肚腩,正是她的父亲。
他的旁边,陪坐着那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子,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烙下太多痕迹,亦如往昔的风华,她的后母。
奇怪了,这个时候父亲不是应该在赌场,或者公司,怎么将近中午了还留在家里。
想想也知道,又是因为她。
她现在很累,不想听他说教,更不想吵架,特别是当着那个女人的面。
因为,她觉得,她越是跟父亲吵得凶,就越是称了那个女人的意,她们就好像天生的死敌,我快乐因为你不快乐。
“哼!舍得回来了!”何守仁一见着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心里就特别来气。
昨晚,有人跟他报告,他的女儿又被抓到警察局去了,他气得一夜没睡好,之所以拖到第二天才派他的助手秦天去处理此事,也是因为他想借那帮警察的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叛逆的女儿,从小到大,她真是没一样令他省心的。
“不回来,难道还留在警察局给您丢脸吗?”她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何守仁气得腾一下站了起来,旁边的龚雪以为他又要找女儿麻烦,赶忙起来制止。
他就这样气狠狠的看着女儿,忍不住又教训起话来,“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跟红灯区的那些妓*女有什么区别?”
露骨的装扮,火红的头发,浓妆艳抹,哪有一点上流社会名媛样,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看着她那头火红的头发,就来气,“上个月把头发染成了黄色,这个月又变成了红色,那下个月是不是要染个绿色了?”
“做妓女?您让吗?”这些年父亲教训她的那些话她都当耳边风,一扫而过。
“还有,头发是我的,我爱染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哪怕我明天去染个五颜六色,您也甭管。”
说完,甩首就上楼,再待下去,又要吵个没完了,她才不要那个女人看笑话哩。
“我是你爸爸,我不管谁管!”何守仁在后头狂啸。
龚雪体贴的为他拍拍胸口,顺顺气。
“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这些年来遇着他们父女俩吵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才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的,打不得,骂不得。
“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啊我!”他禁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