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 61 章 神圣 ...
-
回来收拾完东西以后已经时值正午,祁星涟从房间走出来时,看到时琰正挽着袖子在做饭。
室内温度适宜,他穿着贴身的黑色羊绒打底衫,半高领遮住了一半的脖子,紧实的衣服勒在身上,微微透出上半身明显的轮廓。
祁星涟蓦的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有些脸红地移开了视线。
时琰注意到她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微红,不知想到什么,他蹙着眉招手,“过来。”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祁星涟乖巧地走过去。
不料他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湿淋淋的手,反手将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脸怎么这么红?我摸摸是不是昨夜吹风发烧了。”
祁星涟默默将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拉下去,问道,“你怎么没有穿围裙?”
时琰愣了愣,“我忘了。”
祁星涟觉得他心事重重的,罕见地有点在走神的样子。她拿过围裙递给他,他穿上之后,祁星涟自然地从身后给他系上了带子。
昨天睡的很晚,情绪起伏波动又很大,祁星涟今天午饭都没太有胃口,而且吃饭时还打了好几个哈欠。
刚吃过饭,时琰就催她回去补补觉。祁星涟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睡衣,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熟悉安心的房间。
今天外面一直阴沉沉的,下午两点钟,正是好眠的时候。她拉上窗帘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将近七点,室内黑漆漆的,她醒了醒神,周围安静得让她心慌,有一种被世界抛弃了的孤独感。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瞬间冲淡了那份尚未来得及席卷她的孤寂。
“阿涟,醒了吗?”
祁星涟下床去给他开了门,睡了一下午早就胃袋空空,她刚打开门,瞬间被一股食物的香味儿俘虏了。
时琰逆光站在门口,客厅的灯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祁星涟环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是刚做完饭,他也不会让自己身上留下油烟气。
时琰拍拍她的背,语气温柔,“中午没吃多少,现在饿了吗?”
祁星涟闷闷地点头。
两人吃过饭后,祁星涟去洗漱,时琰洗完碗顺便去洗了个澡。他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祁星涟站在他房间门口,“下午睡太多了,现在睡不着……”
时琰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那……我们一起看个电影?”
“好。”
时琰从电脑里挑了一个1942年上映的经典黑白电影,是以二战为背景的乱世爱情故事。
他的书桌前只有一把椅子,就在祁星涟犹豫要不要再去拖一把椅子过来,或者两个人干脆去客厅看时,时琰说,“这部电影更适合在安静的房间里看,你就坐我腿上看吧。”
祁星涟连续看了他好几眼,觉得这种说辞很牵强。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在哪个房间都是安静的。
她跟时琰挤在一个椅子里,却没如他的愿坐在他腿上,而是让他微微往后坐了些,□□,她坐在前面。好在这个椅子足够大,虽然有点挤,但也坐的下。
祁星涟觉得时琰现在比以前黏人了不止一点半点,她坐下之后,时琰很快就靠了过来,弯着腰将头搁在她颈窝里,或者坐累了,就直起身把下巴垫在她头顶。
祁星涟晃晃脑袋,他又伸手按住她,语气显得很正经,颇有几分老师的威严,“不要乱动,认真看。”
可惜她已经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这会儿又把她按在方寸之地看电影,身后就是他温热的身体,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垂和颈间,他身上那种浅淡的冷香也时刻萦绕着她。祁星涟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不知是她第几次悄悄挪动腿时,时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冷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危险,“阿涟,你是不是不想看电影?”
祁星涟半侧过身,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想做什么?”
时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某种一触即发的风暴,好像她只要给出一个错误的信号,那片风暴就会瞬间将她吞没。
看电影时时琰戴上了眼镜,黑白电影在镜片上反射着明暗交替的光,让他的眼神显得晦暗深沉。他的镜链垂在脸侧,看上去禁欲又极具某种吸引性。
祁星涟直直地看着他,无视他的警告一般,仰头吻上了他凸出的喉结。
时琰的喉结受惊一般,重重上下滑动了几下。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最后一次警告,“今天我可能没办法再收住,”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再来几次,我就要被你搞坏了。”
祁星涟眨了眨纤长的睫毛,那双明亮的眼睛显得纯真,可她的动作又大胆极了——她无视他的警告,又一次吻了上去。
时琰一手紧紧勒着她的腰,另一手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侧着身子抬起头,他低下头,气息狂乱而炙热地吻了上去。
微凉的镜链垂在她脸上,镜片上早就起了一层白雾,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
丧失了视觉之后,嗅觉、味觉和触觉反而更加敏锐,祁星涟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僵硬地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与一块烫人的石头相拥。她从相触的地方到心里都翻滚着酸麻。
祁星涟觉得自己快窒息的时候才忍不住推了推他,他喘息着退开,下一秒却站起身,一手关了电脑,将她打横抱起。
祁星涟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从姚婉那里也学到了很多理论知识。
可当她看着他的身影覆下来,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时,心里还是没忍住突突地发慌,像是从过山车上呼啸而下的无措感。
时琰看出她的紧张,手掌在她头顶轻柔的揉了揉,他的手指、发丝和头皮三者之间的摩-擦带起令人战栗的舒适,她闭上眼睛。
时琰的吻从她的额头往下,掠过鼻尖和唇,她在心里想着之前看过的学习视频,尽管时琰已经比视频里的人温柔了无数倍,但她还是预想着接下来的动作。但后续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当他的唇继续吻她,他一直没有摘掉眼镜,每到一处,垂下的冰凉镜链都会先让她打一个小小的哆嗦,随后温热的雪花落下,落在皮肤上变得濡湿而温暖。
祁星涟紧张无措地望向窗外,窗户没关严,室内一片寂静,她似乎能听到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飞舞凌乱的雪花落在窗台的花上,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时琰缓缓跪坐起来,他单手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红润的薄唇隐约泛着水色。
他扯起唇角笑了笑,“怎么了,害怕吗?”
祁星涟抿了抿唇,觉得这样的他让她有点不敢直视,“你怎么、怎么能……”
“那里不干净。”
时琰在她曲起的膝盖上印下一吻,“那里很干净,阿涟,是干净而且神圣的地方。”
祁星涟神色还纠结羞怯着,他却抓着她的小腿将她又拽了回来……
外面的落雪遇到室内的春意,那点冰凉的抵抗迅速被融化,雪落生花,花间晶莹的露珠化作潺潺的春水。
祁星涟喘息着回神时,身上那股过电似的酥-麻感还没能褪去余韵。
这时,她听见时琰将带着水渍的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柜上,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盒东西。
祁星涟心里一惊,初次体验,她感觉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可她瞄了他一眼——他甚至还没有开始……
第一场风雪下的谨慎又不得章法,强风过境,酸胀的压迫感挤占了她所有的感官,但并没有让她不好受太久。
结束的时候她茫然,他愕然。
他狼狈地退出去时,祁星涟甚至在想该怎么安慰他。
“没关系的哥哥,我不是很看重这个。而且你前面都做的很好,刚才我就已经……”
饶是一向镇定体面的时琰此刻也没忍住黑了脸,他一把捂住她乱说的小嘴。她红着脸乖顺地看他,眼睛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晶亮,身上宛如雪落红梅,他看得瞬间下-腹一紧。
刚才确实是他没忍住,饶是已经感受过,但他好歹是第一次,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也低估了她给他带来的致命体验。
时琰拆开第二个时,祁星涟觉得自己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他九分钟。他刚才的表情太可怜了,她估计时琰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打击。
九分钟而已,再累也能挺得过去!
可她没想到这次完全不一样。
窗外的雪落得更急更烈,几乎带着一种一雪前耻的微妙的报复心态。
她从适应风雪到享受风雪,最后不堪重负。像烈火焚身,一切知觉都被焚烧殆尽,只余一种过电般的战-栗。
他激烈的动作终于停下来时,她以为这场暴风雪终于结束,心下一松。但没想到,他却覆在她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阿涟,我想看你。”
他的视线被欲-火焚烧,模糊不清,他抬手拿过被放置在一旁的眼镜。
可眼镜根本承受不住他那般剧烈的动作,祁星涟羞耻地刚想开口,就见他卸下耳朵上的耳钉,将耳针穿过一部分耳链,拉着它穿进了耳洞里。
那明晃晃纤细的银色链条从他耳朵上垂下,这下子真的变成了耳链。
祁星涟的心突突地仿佛要跳出胸膛,她感觉今夜的时琰简直不像人类,而是宛如某种精怪化成的魅灵。
他突然把她拉起来,两人位置交错,她的视线陡然拔高,只见他单手推了推眼镜,扬唇低低一笑,“这样好像也不是很牢固,阿涟,劳烦你辛苦一点了。”
祁星涟:“……”
晃动的耳链在她眼里出现虚影,她时而盯着那条耳链,时而又被他黑洞一般的视线吸引,更多的时候,她的视线找不到落点,一切似乎都在离她远去,而她又知道自己被他坚实的承接着。
……
雪停已经是后半夜,祁星涟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只侧头看了一眼地上,觉得时琰的房间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乱过。
已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