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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身处平行线两端的被害者 滴水不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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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刚工作一年,底层销售没什么油水,我这工作也是又累又没钱,我们上班都坐地铁。据我所知她拜访客户要不就蹭同事的车,要不就公共交通,我们可没闲钱打车。”
同事?如果死者案发当晚也在加班,加上又下暴雨,说不定就是那位有车的同事送她回来的。
等师父他们回来就知道这位同事有没有嫌疑了。
下午四点,在全市各地奔走忙碌了大半天的三拨人终于回警局会面了。
大家的脸都被晒得红彤彤的,早上出门前还梳理得整齐蓬松的发丝,浸上汗水贴在头皮和脸颊上,每个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堵在饮水机前喝个痛快,第二件事就是去空调前吹吹贴在前胸和后背上的衬衫。
冷静了半天心神后,他们才有心思做第三件事——汇报案情,一个接着一个涌进了会议室。
“明舒,你先说,出租车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李明舒翻了半天本子,最后简洁地道了声:“无果。”
他用手背擦了擦还在淌汗的下巴:“我查了所有车辆那两晚的定位,没有发现在案发现场附近长时间停留的。市区的出租车司机几乎都是干了两年以上的正式员工,这些人大多年龄都在三十以上,有稳定的工作和家庭,不太像是那位连续犯下两起案件的凶手。”
霁月一开始也觉得希望不大,但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市区也有不少开网约车的个体户,依然不能排除凶手的工作与开车有关。”
安萦递了张卫生纸给白忙活了半天的李明舒,他接过来没直接上脸,而是先展开嗅了半天香味后,再精心叠好,慢悠悠地擦起脖子上的汗珠来。
“顾副队长这边呢?”
张青松站起来,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死者上班的地方离家都不算太远,两位被害者的公司间相距有近十公里,坐地铁也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中间连重合的站点都没有,应该不太可能相识。”他将四个地点分别标注,确实八竿子打不着。
“第一位被害者是在一家全球五百强的互联网公司担任程序员,而第二位被害者是在一家当地的小啤酒公司当销售员,我们询问过两家公司的管理者,确认与另一家不存在业务往来和共同客户。两家公司的正常作息时间都是早八晚六,但实则从她们入职以来每晚都在加班。”
“两位死者有交好的同事吗?”霁月瞪了眼正盯着她发愣的顾兴风,他这才摆出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收回了目光。
站在白板前的张青松继续讲述:“第一位死者在同事眼里表现得十分高冷,平常除了工作之外几乎不与人交谈,有时候看她对着电脑就是一天,除了喝水吃饭嘴都没张过,下班后也从不参与聚餐,因此大家都不太了解她的个人生活。”这倒是跟死者母亲描述的一致。但听起来怎么好像很耳熟,这不就是从前的艾琳吗?
“咳咳”,霁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公司有对被害者表示好感的男同事吗?”
“公司同事的原话是‘她那么生人勿近,谁敢追她啊!’,但正因被害者是个极度理智淡漠的人,在公司与人交谈甚少,就更没结仇的上下级了。”顾兴风补充道。
如果不是师父来,她可能也会跟第一位被害者方婷一样,就算干到退休也跟下属熟络不起来。
“案发当日有同事注意到被害者是怎么回家的吗?”
张青松摇了摇头:“他们项目组的人倒是记得那天加班到快九点才结束,大家都是一起出的公司,但因为被害者平日也不爱跟人打招呼,就跟个透明人似的,没人注意到她到底是打车还是去了地铁站。”
霁月轻叹,大好的年华就只剩工作了。
“但是第二位死者的情况完全相反,不仅喜欢打扮爱跟人聊天,加上那家啤酒公司的雇员都是些年轻人,被害人的追求者都能排到公司大门口了——这句也是死者同事的原话”,张青松解释着,“被害者周萱性格随和,没见她与别人吵过架,同事们都挺喜欢她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案发当晚被害者在公司附近陪甲方吃饭,我们暂时还没来得及去找那位客户录口供。”
霁月想起被害者男朋友的话:“是不是有一位常让周萱搭顺风车的同事?”
“以前倒是,但公司的人都说在案发前半个月,就很少看到他俩一起了,倒是没见发生了矛盾,只是疏远了。”顾兴风眉头微微皱了皱。
“有没有问过这位同事是什么原因呢?”
“这人今天出外勤了没见着,已经叫主管通知他明天在公司等我们,我们明天再去问话。”
“我也一起去!”霁月嗅到丝不对劲。
下班后霁月和顾兴风肩并肩往外走,却看见李明舒和安萦两个人站在大门外仰着头,对着天空指指点点的不知说些什么。
“喂,这太阳不刺眼啊!”顾兴风“啪”一声拍在李明舒肩膀上,吓得他浑身一抖。
两人整齐划一地回过头来,看见队长有点惊讶。
“这虽是夕阳,但也是夏天的日光,不热啊?”霁月关切地暼了眼安萦,肯定是这不见外的李明舒拉着她一个女生在这里暴晒。
“队长,我们刚刚是在讨论今晚会不会下雨……”看着安萦脸上担忧的神色,霁月才明白他们不是怕下雨,而是怕凶手今晚又作案。
“这两起案件都是在雨夜发生的,这凶手说不定一碰到下雨就兽性大发,我们又暂且没找到案件头绪,如果今晚下雨是不是又有穿红裙的女孩子要遭殃了……”李明舒面露忧色。
顾兴风站到二人中间,将手搭了上去:“两起案件其实还看不出什么规律,夏天本来就潮湿,一周内少说有一两天会遇到雷雨天气,按概率来说,也有可能是两次案件发生时都刚巧在下雨呢?”
二人闻言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
顾兴风虽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一离开警局就同霁月偷偷跟上了周萱的男同事。
可惜他一晚上都在陪客户喝酒,最后还规规矩矩地叫了个代驾回家,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
好在今晚没下雨,要不安萦和李明舒怕是难以入眠了。
第二天一早霁月和顾兴风就去了那家啤酒公司,昨晚喝到十二点才回家的男人一扫头天的狼狈样,早已打理得一丝不苟坐在工位上等待会面。
“二位警官好,我叫马明,这是我的名片。”这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戴着副擦得透亮的眼镜,头发梳得干净利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马先生,你与前几日去世的同事周萱是什么关系?”霁月开门见山,懒得跟他弯弯绕绕。
面前的男人不慌不忙地扶了扶金丝镜框,礼貌微笑回答:“不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但据死者家属所说,周萱平时经常搭你的车出去拜访客户,同事也说你俩关系看起来还挺亲密的。”
“哈哈哈,谁在乱嚼舌根?”马明左腿搭在右腿上:“周萱是去年刚进公司的新人,努力又有天赋,我作为前辈带带后辈而已,怎么就成‘亲密’了?”
这人一看就是职场老油条,应付得进退有度,看来是很难撬开他的嘴了。
“7月15号和7月24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
“这么久了,我得check一下schedule”,他翻了翻手机,“那两天我刚好没有陪客户,下班就回家了,看了一晚上的电视剧。”眉眼间满是有恃无恐。
“有人能证明吗?”
“二位警官,我现在还单身呢,一个人住,没人能证明。”
霁月看着面前这油盐不进之人,想着要是能拿到他的DNA就好了,只要跟遗留在死者体内的比对,就知道他是不是凶手。
昨晚本来想在他吃饭后拿碗筷去检验,谁知这马明一直坐着等代驾,而餐厅的人又干活麻利,立即收拾拿去后厨清洗,最后只好作罢。
霁月给顾兴风使了个眼色,他默契起身去旁边接了杯水递给嫌疑人,却被他直接拒绝了:“两位警官,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我十点还约了客户,失陪。”
又与证据失之交臂的二人内心抓狂:“师父,你说他是觉察到了我们的意图故意逃避还是真有事?”
顾兴风耸了耸肩:“但我看这人皮带挺贵的,不像是人造皮。”
“师父,你说他抽不抽烟呢?”霁月眸子一亮,快步往楼梯间跑去,刚要走到却被一个女生拦住:“二位是查萱萱案件的警官吧?我有些线索想告诉你们!”
“您是被害者周萱同事?”霁月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头两侧扎着麻花辫,打扮俏皮可爱,像刚毕业的年轻人。
“不只是同事,萱萱还是我最好的闺蜜!”她在胸前交叉双手,眼中染上薄怒:“我刚刚看见你们在询问马明那个色|狼,他果然就是杀萱萱的凶手吧!”
“我们目前还在追查阶段,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