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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无法狡辩的证据 我就是要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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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律师拿着读了起来:“‘我中午12点左右与陈诚一起在清禾坊见面吃午饭,席间还有其他几位筹备电影的工作人员一起,我们大概是两点半左右散席,他说他还要去找一趟苏景翊先生。’那是家有名的清真饭店,我知道在哪儿,从那里开车过来也就二三十分钟,与陈诚出现在片场的时间基本吻合,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黄深合上了口供资料。
顾兴风大喜:“哎呀,黄律,这可是您亲口说的!”
黄深被表现怪异的顾兴风吓了一大跳,眉头微微皱起,想必是在回想自己刚才所说有何不妥。
“大多数人对于赖导的了解都很肤浅,兴许能将他拍的电影和获得的奖项说得头头是道,但如果不是真心崇敬导演之人是不会细读他生平的。而我就刚好是赖导的粉丝,从篇采访中得知了一件事——原来赖导所信的宗|教是不允许他吃猪肉的!”
猪肉?猪油……
大律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翻开那份验尸报告,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错愕茫然。
“这怎么会……”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着。
“没错,一个中午与赖导在清真饭店用餐的人,胃里怎么会有猪油呢?死者又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头一天的应该早就消化完了呀!”顾兴风胸有成竹地不停用食指敲击着桌面。
“有猪油又怎么样?跟下毒有什么关系!”大律师狡辩着。
“黄大律师虽最擅长刑案,但终究不是专业人士,您可能不知道,猪油这种东西在胃里很难消化,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溶解,如果凶手把毒药包裹在猪油里,外面再裹上一层糖衣,做得跟死者每日都要服用的血压药一模一样,再于死者每日服药的时间将人约过来,用假药换真药递给死者,看着他喝下后,就可以安心等在片场待死者毒发身亡了!”
“猪油因其状态不稳定加上保质期短,并未当成制作胶囊的原材料,而其又是餐食中常用的食材,所以解剖尸体后并未引起我们的注意。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偏偏死者去世前是跟不吃猪肉的赖导一起用餐,而清真饭馆是绝不可能用猪油炒菜的,这才让我们破解了凶手隔空杀人的手法!”
“这个手法谁都可以用,为什么偏偏说是我的当事人呢?”黄深回过神来,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就要说回这封遗书了……”霁月再次拿出那张照片,“假设陈诚不是自杀,那有谁能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写下这封遗书呢?”
霁月将之前捡来的《不读心高手》剧本递给黄律师:“翻到第十一页,这里有段剧情是凶手得知男女主角掌握了他杀人的证据,于是就跳楼自尽了。”
“那又怎么样?”黄深将剧本扔在一旁,不以为然地反问,“这能说明什么?”
坐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苏景翊的脸看起来却越发惨白。
“如果一直咬着不松口的苏先生忽然答应出演这部电影,但前提是觉得这一幕写得不好呢?他可以跟陈诚说想改剧本,认为这里连环杀手留下一封遗书后再自尽会好一些,请他立即回家手写一封认罪书,晚上拍完戏就跟他一同去当面交给赖导,探讨这幕戏。为解决了心头大患而欣喜若狂的陈诚,这时候无论苏景翊提出什么要求都会照做。可惜,他写完后正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时便毒发身亡了,万万没料到那份替苏景翊修改的剧本却成了他畏罪自杀的铁证!”
黄深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得意和镇定,但依旧强撑着:“可笑!这些全都是二位的猜测罢了,难不成就因为剧本里的凶手连杀数人和遗书中的‘所有受害者’刚巧能对上,就非要说这封遗书是剧本?警方判案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如果不能提出实质性的证据,我要立即带我的当事人离开了!苏先生只是为了尽到良好市民的责任才撇下工作来向警方主动提供线索,但你们不能无凭无据就扣留我的当事人!”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了!”霁月从证物箱中拿出一个马克杯:“苏先生应该认得这个杯子吧?”
那日安萦发现苏景翊不喝她倒的水,霁月以为是杯子有什么问题,就让安萦将它送回了警局检验,没想到却机缘巧合下检测到上面有陈诚的DNA,第二日一早他们便收到了陈诚毒发身亡的通知。
“这不是我休息室里的吗?就说好几天没见到了,原来是被你们警方无故扣押了,可以还给我了吗?”
“这杯子是经纪人来找你那天我们拿回来检验的,上面不仅有你的指纹,还沾有陈诚的唾液和DNA,那天,他就是用这个杯子里的水喝药的吧?”
黄律师侧身给苏景翊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不再接话。
霁月见他不回应便继续说下去:“你素来不喜欢别人用你的东西,但当日你实在没办法。本来这杯温水是我的同事好心给你倒的,但你因为厌恶,并未喝下,只是将其放在了一边,紧接着拧开了房间里唯一的矿泉水喝了个干净。这正巧为你之后的作案手法埋下了一个隐患……你知道陈诚习惯每日这个时间点吃药,故意将他约来。吃药时你大概是装作帮忙的样子,将血压药换成了毒药,本想着看他当场服下,结果陈诚找了半天也没有多余的矿泉水,于是他想将那颗药放回瓶子里等会儿回家再吃,可如果这样你便不能确保他一定能选到那颗毒药!千钧一发之际,你及时递上你自己的杯子,加上里面刚好有掺满了的水,你就这样让陈诚在你眼前服下了那颗药,因此杯口处才会粘上中毒而死的陈诚DNA!”
“那又怎么样?兴许是死者口渴了,自顾自端起休息室里的水杯喝了几口,警官,你要如何证明他当时一定是在服药呢?又有什么证据说我的当事人换了死者的药?”
“看看这个……”霁月将一张裹着淡黄糖衣的药丸照片递给律师,“当糖接触了人的体温后就会或多或少融化,凶手调换药片时不经意触碰过这片药的表面,上面清晰地印下了一枚指纹,与马克杯上留下的苏先生指纹完全一致!”
黄深指尖下意识用力,几乎将相片捏得发皱。
他望了眼面容绷得发紧的苏景翊,浅吐了口气,闭了下眼又缓缓睁开:“你们如何证明这枚指纹是案发当天留下的,也有可能是我的当事人很久之前与经纪人在一起时碰过的,与当日换毒药之事无关!”黄深松了松领带,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搜肠刮肚找到这个空子钻。
“很遗憾,我们能证明案发当日苏先生碰过死者的药!”霁月拿出最后一张照片。
“这是案发当日我们在休息室的门上采集的指纹,我们所有保护苏先生安全的警员都记得,经纪人离开后,苏先生看是时候开拍了,就亲自关上了身后休息室的门,与我们一同到了一楼片场。门外侧苏先生的指纹上还沾有与死者的药成分完全相同的糖衣!苏先生还想作何解释!”
苏景翊干涩的唇瓣微微张了张,转身对着一旁的律师开口:“警方不经过我同意私自在我的休息室搜查,还拿物品检验是违规的吧?这些证据上了法庭全都做不得数对吧?”
黄大律师却故意扭开头回避。
“没想到苏先生懂得还挺多,是从剧本里学到的吗?”顾兴风一语戳破嫌疑人的侥幸,“这本身没错,警方当然不能没有搜查令随意扣留检验嫌疑人的物品,但苏先生您忘了,你不是我们的嫌疑人,而是警方的保护对象啊!我们经过您的同意,接上级命令,贴身保护您的安全,当然有义务要排除您周边的所有潜在危险,检查休息室是否存在威胁,和杯中之物是否有毒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那些指纹、DNA和糖衣只是被顺带检测了出来罢了!既然程序合法合规,当然能被当做呈堂证据!苏景翊,还不将一切都从实招来!”
黄深朝苏景翊点了点头,证实刚才警察说的都是真的。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装作受害者不被怀疑,却阴差阳错地被警方找到了杀人的证据。
苏景翊长吁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藏了这么久,这些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终于能放下了……”他双眼失神地仰头望向审讯室发白的天花板。
“你究竟为什么恨盛曜恨到要亲手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雇凶杀人!”霁月看了半年前的案件资料已然猜到几分,但还是想听苏景翊自己说。
“你们不是察觉出我抛尸在静江小区门口的原因了吗?我就是要让那个恶魔跪在她面前赎罪!”
“她就是在静江小区自家楼顶跳楼自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