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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预测未来劫难,找人挡煞? 即使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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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糖衣在暖和的地方融化后,回到冬日寒冷的温度又会再次凝固,这被粘在一起的药片不就散开了吗?案发现场并未开暖气,等鉴证科警员到现场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当然不会再保持粘连的状态喽……”
霁月没说话,往李明舒手中塞了颗被糖纸包住的巧克力:“这巧克力之前一直被我揣在衣服内兜里,因为人的体温高稍微有些融化,半个小时前准备吃但因为跟你们说话就一直放在了桌上,今天还下过雪,外面天气冷,这颗巧克力已经又凝固了,明舒,要不你打开包装纸看看这颗融化过的巧克力与原本的模样有什么区别?”
李明舒不解地接过后将其摊开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揭开包装纸,却看见本来浑圆的巧克力如今已经变得奇形怪状,一看就知道是曾经融化过再凝固起来的,但早已做了“整形手术”,跟原先的样子大有不同。
李明舒这才恍然大悟:“队长,您的意思是如若死者的药片曾经在高温下全部粘连在一起后再凝固分散,糖衣上一定会留下痕迹,鉴证科会在报告里说明?但报告里并未提到,就说明我刚刚的手法根本行不通?”
霁月拿回李明舒手中的巧克力放进嘴里:“虽然死者的确去过苏景翊温暖的休息室,但时间不长,应该并未造成一直带着的血压药糖衣大面积融化,就算真的如你所说药片全部被粘连在一起,但凶手又是如何精确把控在死者服药之前这些粘连在一起的药片不会散开的时间?或是加入温度过高,糖衣彻底融化,粘得太紧,即使再次凝固也会使药片全连在一起,那警方不是一眼就能看破凶手的作案手法吗?”
“也就是说,凶手若是用这种手法杀人,不仅无法消除曾经粘连过的痕迹,也无法做到远程精准操控药片外糖衣融化和凝固的时间,因此无法设计出陈诚死亡时那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伪造自杀现场,那我……”
李明舒站在了安萦身后:“我也支持苏景翊不可能是凶手的说法。”
现下按站位明确分成了两派——以安萦、李明舒、张青松组成的苏景翊无罪派和由霁月和顾兴风组成的苏景翊罪大恶极派。
“好了,这场戏拍完了,无论你们信不信,先将这位影帝请回警局问话吧。”霁月指了指苏景翊的方向,他刚好也在往这边看,瞳孔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萧队,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是杀陈哥的凶手?可他不是自杀吗?”
审讯室里的霁月摇了摇头:“不,我认为你不单杀了经纪人,还是雇凶绑架并杀害盛曜的真凶!”
“哦?”影帝眉峰一挑,“你觉得我杀盛曜是出于嫉妒?那我又为何要杀自己的经纪人呢?”
“虽然你向来展现在公众面前的是云淡风轻又淡泊名利的形象,但或许大影帝私下里是个善妒又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呢?”顾兴风望着对面那张跟自己长得少说有七分相似的脸,毫不留情面。
“网上不少人说你几个大粉都倒戈盛曜了,或许你可以不在意他抢了你的代言,但却不能忍受那些为你做数据,屠广场,上榜单,带来不少利益的人成了盛曜手中对付你的利刃,这让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霁月虽然不相信这是面前那疏眉朗目的苏景翊的作案动机,但能让他一个影帝亲自出手的矛盾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了吧,
“而你杀经纪人陈诚的原因或许是他不知从何得知了你是盛曜之死的始作俑者,以为你保守秘密要挟,逼你出演赖导的《不读心高手》,但你却因为某个原因绝对不愿意出演那部电影。”
苏景翊眸子猛地一缩,转瞬又恢复如常:“那萧队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人在片场演戏,隔空杀死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陈诚?”
“咚咚”,安萦敲开了审讯室的门,“萧队,麻烦您出来一下。”她指了指手中的一叠文件。
霁月跟顾兴风使了个眼色后带上了审讯室大门。
“萧队,我们刚刚才查到,原来半年前,翊神就进过警局,作为一件人命案的相关人员接受调查,但死者死因证实无疑,与他无关,因他是公众人物,警方严密封锁了消息,所以之前就连我们内部人员都不清楚。”
霁月接过案件档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犹如醍醐灌顶,她终于明白苏景翊为什么宁愿冒着得罪电影圈大佬和王牌经纪人的风险也要拒演。
“不如我们先说说,盛曜被绑架那天发生在商场里的事吧。”霁月将安萦给的资料悄悄递给了顾兴风。
苏景翊倾身向前,直勾勾凝视着对面的霁月:“哦?不是你们警方说那两个绑匪的目标其实是我吗?难不成我自己绑架自己?”
“一开始,我也觉得你的发型和盛曜天差地别,绑匪即使在黑暗的环境中也很难认错人。”
霁月翻出几张照片,送到苏景翊面前:“几个月前你因为演戏需要,剃成了寸头,这些是你这段时间参加线下宣传活动和直播的照片,一直都是利落短发。但不知为何,案发前一周你参加那场活动时却莫名其妙地戴起了假发——跟盛曜出道以来的发型颇为相似,所以警方才认定绑匪是看了那场直播认定你又留回了从前的刘海,才会在黑暗的环境中误将发型类似的你认成盛曜!”
苏景翊背靠在椅子上翘起了腿:“没错,我觉得你们说得有道理,那萧队还快不带人去抓绑匪,反倒将我这个受害者关在警局里是何意?”
“苏先生为什么要在那场活动临时改造型?难不成是料到自己一周后会有一劫,想让人替自己挡煞?”
苏景翊不屑讥笑了一声:“萧队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去我们剧组当编剧。我要是有那预测未来的本事,还不去给人算命赚钱了,还在这苦哈哈地当什么演员?”
苏景翊漫不经心地抬手摸了摸头顶细发:“戴假发是那场活动的品牌方要求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那场活动的品牌方暂时没联系上,不过‘宸玥’活动主办方的商总倒是证实,你的经纪人陈诚先生在活动定下来的一个月前就曾问过,可否让翊神以从前的齐耳中发造型站台,理由是广大群众对翊神过去的形象更为熟悉,能起到最佳的宣传效果,但却被商总拒绝了。因他认为‘Serenia’是项链,如果展示的模特留着较长的头发会喧宾夺主,掩盖宝石的光芒,拒绝了你经纪人的请求。”
霁月将身子微微向前探,眼底锋芒乍现:“因此我在想,苏先生会不会是因为在‘宸玥’的活动现场无法戴假发,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一周前的活动里找机会恢复了过去的造型呢?”
“原因呢?”苏景翊明知故问。
“当然是想误导警方,以为绑匪的目的一开始其实是你,而盛曜不过无意间为你挡下这场夺命的血光之灾,你是可怜的受害者而非藏起杀意的加害者。”
苏景翊不置可否,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顾兴风将翻阅完的档案倒过来盖在桌面上,沉眸审视着对面仍然气定神闲的嫌犯:“我们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凶手会选择这次的活动来绑架,他应该清楚在世界级宝石的展出现场一定会有警方的严密布控,要从这里绑走一个人比登天还难,因此,大家都会觉得项链‘Serenia’才是绑匪的真正目标,盛曜的失踪不过是顺带。”
“是啊,我一开始不就是这么说的!是你们非要想东想西,最后还要栽赃给我这个无辜良民。”苏景翊两手一摊,眼中满是无奈。
“可宝石现在还好好地锁在‘宸玥’的保险箱里,等待着下一次的展出,但盛曜却是死了,身上还被人刺了上百刀都不致命,最后失血过多而死,这手法,说是绑匪无意间失手误杀着实有点牵强,倒像是报复泄愤吧!”
“应该报复呀!”苏景翊眼底是看不清楚的情绪:“这两个绑匪大费周章地潜进被警方层层包围的商场,又是下安眠药又是扮服务生的,最终却没得到价值连城的宝石空手而归,想将气撒在盛曜身上不也情有可原吗?”
“没错!翊神不愧是演过上百部戏的影帝,给这场酣畅淋漓的谋杀设计的剧情非常合理……可惜有件事还需要您解释一番,那就是绑匪的弃尸地点!”
苏景翊眸光忽的一闪,快得让对面的人还以为看错了。
“即使你知道这场戏最不合理之处就是这里,但也非做不可,否则,这起谋杀将失去它的全部意义。”顾兴风沉着如磐石,目光牢牢锁定在苏景翊身上,像是要将人看穿一般,无半分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