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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辉耀石
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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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钟的天气潮湿而闷热,薛邈始终习惯不了,窗外的蓝天又被乌云遮蔽了,下雨气温会稍微下降一些,但下雨会影响开采的进度......
真想早点把事情办完回家,呆在这里他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一般只有夏郁旻会来找他,但他没有敲门的习惯,门外的人没有贸然推门进来,而是说了一句:“请问夏馆长在吗?这里有一份他的检测报告。”
薛邈想起来自己用夏旻郁的名义申请了矿下环境检测,结果这么快就出了,果然还得是皇室身份好使,他立马起身亲自开门。送报告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制服,胸口前还印着“皇家特快”的标志,腰间一个类似BB机的复古机器正嘀嘀响个不停。
“催催催,真是烦死了。”
关掉机器,嘀嘀声停止了,小伙子抬头才看到人已经站在门前,他看着文件上的名字,毕恭毕敬地问:“请问是夏郁旻夏馆长吗?”
“对,辛苦了。”薛邈自然地接过小伙子双手递上的报告。
小伙子赶着下一单,竟连身份信息都不审核就直接交给眼前的人签收了,他就是专门为整个皇室系统工作的,见过很多人,眼前这位男士一看就是贵族的气质,肯定错不了。
何况,这人签收完还给了他不少的小费,出手这么阔绰,不把钱当钱,更错不了了。
修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门足足站立了十多分钟,明明还在晌午,办公室里却暗了下来,窗外闷雷隐隐作响。
门突然打开,暗淡的光直晃晃照进办公室。
“听说你早饭没吃,午饭也不吃,怎么了?还在水土不服?项目部那几个有眼力见的让我给你带了这个。”
薛邈看着夏郁旻把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上一秒还在笑着打趣,转身回来看到薛邈的脸色后也跟着变了,又看到了他手上的报告,怔了怔,随即竟笑了出来。
“我说怎么突然收到邮件的短信,在利用资源这方面,薛衡确实不如你。”
看薛邈没有反应也没有接他的话,夏郁旻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拿起一个苹果,往上抛了抛,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薛邈怔住了,眨眼瞬间即反应过来,他说:“你早就知道那批炸药有问题了?”
苹果一下接一下的落回夏郁旻的手中,他没所谓地说道:“炸药爆炸后现场遗留化学物质,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矿下的人怎么办?”
夏郁旻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把苹果放回桌上,转回身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云淡风轻的笑容,对薛邈说:“我们可没有时间了,要知道你的对手时刻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可还没有离开骨钟呢。”
他拿过薛邈手上的报告,随意看了两眼便想要撕毁,被薛邈拦住了。
“留着有用。”薛邈说。
于是他灵机一动,将报告放在桌上散乱的文件下面,看似非常的不经意。
薛邈劝他:“这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看到不好,还是锁进保险柜吧。”
夏郁旻说:“这你就不懂了,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食堂出来回去的上,周茉看到了那名快递员,她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奇怪又显眼的深蓝色制服,与营地格格不入,自从上次的袭击事件后,周茉就对营地的陌生面孔特别敏感。
她跟着他来到了办公楼,但她没有跟上楼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走到三楼,进了走廊,然后在薛邈的办公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名快递员看着专业又正式的样子,想来是送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越想周茉就越好奇,突然一位矿工从她身边走过,身影特别眼熟,周茉瞥了一眼想起来了。
周茉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经常听到几名矿工打趣一位酷爱天文的矿工,说他晚上总抱着个望远镜看天,所以三十多年以来一直单身。
他就是那位喜欢夜观天象的矿工!
周茉立马跟他打了声招呼,意识到有人叫自己,他也很纳闷,这不是老板的妹妹吗?
得知对方是来找自己借望远镜的,熊远犹豫了好一会儿,周茉再三保证今天之内就还给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熊远交出望远镜的时候,对周茉说了句“今天必须还”,对方答应了才松开手来。
周茉拿到望远镜立马回到寝室里,缩进逼仄的厕所,拿起望远镜监视起对面的办公楼来。不得不说这个望远镜确实看得清晰,可惜她第一次使用不太习,惯晃得她有点头晕,没看清薛邈手上的东西,但她看到了夏郁旻想要撕掉,薛邈拦住了,最后那些纸张放在了桌上。
放下望远镜,周茉预感机会来了。
和父亲相认后,周茉了解了他留在骨钟的原因,找到最后一颗辉耀石同时保护骨钟人民不受到伤害,父亲似乎还有其他难言之隐,但他们相处的时间有限,既然已经找到父亲,其他的事以后来日方长再慢慢说。
现下她要帮助父亲完成他的愿望,更何况她拥有辉耀石给予的力量,更有责任去保护他人,完成初代东方古龙的遗愿。
下午五点半是食堂的开饭时间,五点半到六点半这段时间属于就餐高峰期,亲眼看着夏郁旻和薛邈都走出办公楼,确认办公室没人后,周茉莫不声色地潜入。
办公室的门上锁了,但窗没锁,简易楼房的好处在于窗户只能手动上锁,而薛邈他们恰好没有这种习惯,周茉轻而易举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周茉看了眼墙角上的摄像头,确定已经没在工作状态,进入大楼前,她悄悄拉下了监控的电闸,确认断电后径直走到办公桌边,在桌上一沓乱放的文件下面找到了一份可疑的报告,看完内容周茉断定,这就是薛邈今天从快递员那收到的邮件!
接了个电话后,夏郁旻脸色变得很臭,饭也不吃了,走出去两步后又返回来,对薛邈说:“你办公室的电脑内外网都能连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夏郁旻转身快步走了,一边走一边愤怒地想,自己总有一天要把那个占着正位不干事的老头子拉下来,这么点小事,竟让他一个堂堂副馆长来干,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儿子跟皇子关系好嘛?
而他,父亲可是当朝的财政大臣,凯特皇妃是他的姑姑,要不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侍女,别人还会如此亏待他吗?
踩着愤怒的步伐,夏郁旻很快回到办公楼,走到薛邈办公室门前,他便一看出些许不对劲,顿了一秒,他记起离开前窗帘是没有合上的。
夏郁旻来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他屏住呼吸,注意力都投在这小小的门锁上,锁头转动瞬间同时迅速推开了门。
他似乎听到了铁丝断开的咔嚓声,悬着的心落了地,一根细小的铁丝慌张掉落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日落黄昏的霞光透过透明玻璃映照在薛衡高低起伏的侧脸,他的双唇紧闭,将这一副艺术般的光影画面定义为冷峻的格调。
来骨钟有一段时间了,这里的日落每一天都有每一天的美。
他果断合起了百叶窗,将夕阳隔绝在外,走进屋内把反锁的门扣转回原位,突然想起什么,随之打开了门。
隔壁房间的门依然紧闭着,敞亮的窗大方展示着屋内的每一个物件,不难看出它们的主人不在。
一整天没见着周茉的人影,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今天总是感到胸口发闷的原因,但他没有深入细想,转身走出了宿舍楼。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不同的是每个人对时间的利用和感受,有的人觉得短暂,有的人觉得漫长。
第二天,薛衡出门看到周茉的宿舍和昨天别无二致,毫无回来过的痕迹,电话打了几个不接,隐隐心生出不好的预感,直到这个不好的预感被证实。
薛衡在营地里走着迎面碰上薛邈和夏郁旻,虽然同生活在一个营地里,他们彼此之间很少像如今这般撞见,大多远远看到,也没有必要特地跑到跟前打招呼。
今天,夏郁旻明显是有意而来的。
他经过薛衡的时候,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没见那位小姑娘了?”
这句话倒没什么问题,薛衡注意到一旁的薛邈对夏郁旻抛出了个微妙的表情,紧接着不自然地移开了。
虽然是个非常细微的表情动作,但薛衡比薛邈还了解他自己,从这一系列微表情中,薛衡便判定出周茉的失踪与他们有关。他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转头就想好了下一步要怎么做,首先要找到鹿西贝,他是他相对信任的当地人,找人会方便一些。
打听到他人在矿场边上的帐篷里工作,薛衡找来了辆汽车往矿场开,然而途中他接到了个神秘的电话。
电话那头开口就说:“东西出来了,我这边已经封锁消息,只有自己人在,你快来。”
薛衡表情没有多大变化,默默踩了一脚油门,加快车的行驶速度,开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会儿,果断转向左道,那是开往矿场的方向。
鹿西贝看到薛衡的时候有些惊讶,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boss。”
薛衡把鹿西贝拉到无人的角落,告诉他周茉失踪了,没等他开口就要求他:“你比较熟悉骨钟,又深得工人们的信赖,先在营地里问一问,看看你哥哥能不能在骨钟帮忙找找?”
语气跟工作安排时差不多,但从神情上不难看出,他很着急。
鹿西贝一口答应了,这都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也不希望周茉出事。
“谢了。”薛衡松了一口气,像兄弟般拍了拍鹿西贝的后背,匆匆回到车上,一个流畅的倒车后直奔加工厂。
车子驶过一座只有单向道的石桥,薛衡匆忙中望了一眼窗外,桥下流淌着平静而泛黄的河水,回过头来看到了工厂。
这是薛衡第二次来到这里,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尽头等着他的是一扇智能电子门,扫描来人的面孔后,门自动打开了。
钢铁盒子般的屋子中央站着一个男人,闻声那男人转过身来,“你来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声音圆润饱满,字正腔圆,一口流利的播音腔。
宋径廷往旁边让了一步,身后出现一座罩着玻璃的立柱,玻璃罩下放着一块指甲壳大小般的晶蓝色宝石。
270度全方位灯光的照射下,宝石散发出如星光般璀璨的光芒,薛衡听到自己难以抑制的鼓点般的心跳。
上一次看到如此光怪陆离的火彩还是尼克斯极光。
宋径廷明白不需要问了,从薛衡的反应上看得出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大哥算无遗策却没在重要岗位上安排自己的人,按你所说他一次也没来过加工厂,正好给你我机会。”宝石的光打在薛衡脸上,看不出欣喜,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拿到宝石。
“下一步该怎么办?”宋径廷问,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定不会罢休。
“赌两位老爷子会不会意向一致,携手对抗皇室了,如今百姓对皇室的意见只多不少,民间组织愈演愈烈,不妨再多一股与他们对抗的力量。”薛衡说。
宋径廷笑了笑,说:“我家这位的立场很明确,就看你家那位了。”
薛重任享受了太多皇室带来的好处,但夏轻语去世后,他没有再找一位同样出身皇室的人续弦,反而找了新世集团的千金宋知章,也就是薛衡的亲生母亲。大家都知道新世集团一向和皇室意见不合,还敢明目张胆的对着干,皇室还拿不了他怎么样,毕竟是世界数一数二的科技公司,百年品牌深受国民爱戴。
从这一举动来说,薛重任的立场真不好说,不过父亲的立场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他已经拿到了蓝色的尼克斯极光。
父亲老了,是该退休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