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等待与否 ...

  •   白榛和电话那头黏黏糊糊的程景桦扯了几句,最后说完话干脆地把电话挂了。程景桦从不会主动挂他的电话,他要是忘记了程景桦就能一直通着到天荒地老。

      白榛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推开花店的玻璃门,钟时还在原地等着他。四目相对,钟时什么也没问,带着温和的笑意把手里的鲜花递过去:“我挑了几枝,怎么样?”

      钟时手里是好几枝开得极好的白玫瑰,花瓣层层叠叠,纯白典雅,白榛指尖在花瓣上点了点,“可以。”他也没有解释什么,接过那几枝白玫瑰,和钟时继续挑选着鲜花。

      这天是他们恋爱的两周年纪念日,在恋爱关系中这些带有特定意义的日子总是需要仪式感的,而仪式感无外乎一个特意选定的场景、鲜花、礼物。

      白榛也算是驾轻就熟了,只是这次和平常的互送鲜花不同,这次是他们一起挑选喜欢的花。

      离开花店时白榛手里的白玫瑰已成一大束,钟时护着白榛上了车,关上车门,他却没有走去驾驶座,而是立在原地突然转头朝路边看去。

      在车子后方不远处,此刻正有一辆车停在那里。钟时眯了眯眼,脑海里的系统这时才姗姗来迟道:“检测到程景桦出现在附近,宿主请注意。”

      钟时的眼神毫不避讳,程景桦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只漠然地瞥了一眼就继续盯着车子看。他这次跟的距离不远,可以说挺近的,他既希望白榛能注意到他,又不是很想让白榛看到他,不然没准白榛会觉得他有毛病。

      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他目送着白榛从店里出来,然后目不斜视地上了车,最后还是失落占据上风。

      钟时冷嗤一声,收回目光回到车上。白榛在车里倒没发现这点小插曲,钟时坐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突然道:“白榛,程景桦出院了吗?”

      白榛顿了顿,扭头看向他。钟时的目光从方向盘转向白榛,脸上是惯常的笑容,他指了指车后窗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

      白榛顺着钟时手指的方向跟着看过去,后窗的方形玻璃把街道框了一小块出来,除了街景还能看到有一辆黑车就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白榛往后看的时候,钟时只盯着他看。白榛的脸上没有惊喜或意外,似乎并不在乎,然后钟时就见白榛平静地转回头,把手里的花放进了他怀里道:“拿一下。”

      随后“砰”的一声轻微闷响,车门被关上。

      白榛下车了。

      钟时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他没有跟过去,也没有扭头看,仿佛预知了某种画面,他慢慢地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垂下头,看着手中的那捧白玫瑰,心里开始一朵一朵地数着。

      他应该在等待,等又一声关门声、一道手机铃声,又或者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钟时看着那一朵朵的玫瑰花,数了一遍又一遍,神色认真得像这是一件重要到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的事情,以至于时间久了,他就真的沉浸在了某种状态中。

      直到面前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啪!”

      钟时浑身都震了震,整个人如梦初醒,心脏都跟着那一声响重重地跳了下。

      他一抬眼面前就是白榛的手正在往回收,钟时迅速抬手一把死死抓住,触感真实,他再一转头,白榛半边身子已经探了过来,周身熟悉的香气混着一点外面的冷气靠近,“发什么呆呢?”

      白榛脸上有一点笑意,钟时分不清是因为白榛刚从程景桦那边回来,还是因为刚才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吓到了他而被逗笑。

      他眨了眨眼,把花稍稍移开,慢慢倾身过去抱住了白榛,“我还以为,我要自己回去了。”他侧了侧头往车后窗看去,不知何时,原先停在那里的车子已消失不见。

      白榛学着他的语调慢悠悠道:“我还以为,我的男朋友叫钟时。”

      熟悉的亲呢彷若从前,因着白榛的态度钟时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底气,他反驳道:“不是以为!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白榛:“嗯,所以,我会和你走。”

      一瞬间钟时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白榛不常说这种类似于甜言蜜语的话,每次听见钟时都有点受不了,心里像鼓起了一个大气球,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爆开,钟时只能强忍着,保护着那岌岌可危的气球。

      胸口却按上来一只手,微微用力,好似在隔着皮肉抚摸他的心脏,白榛低低笑了声:“跳得好快啊。”

      钟时呆滞着,一股热意从他的心间快速往上窜,最后在头顶“轰”的一声——气球爆开了。

      他再也受不了了抬起白榛的下巴低头就吻了过去,把白榛那含混的笑声都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动作并不轻柔,带着几分狠劲地啃咬汲取,连呼吸都变得需要争夺。白榛不适地皱了皱眉,但对他这样明显过分的索取却还是接受了。

      白榛环抱着他的脖颈,指尖在他的脑后轻轻顺抚,湿滑的舌尖如水一般引导着对方的温柔回应。

      好像不管他怎么粗暴,白榛都会接纳他。钟时在这样的包容里甚至生起了几分恨意。

      他恨白榛。

      为什么总是对他忽冷忽热。

      为什么现在又对他这么温柔。

      但可悲的是,不管白榛怎么对他,他还是会不可自拔地陷入白榛的温柔里,被那一点“爱”沉溺。

      原先还被拿着的那捧白玫瑰已被人扔在一旁,没有人再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它。

      包装变得不再精美,丝带一拆即散,花枝掉落,片片花瓣从地板一路散落至床上枕间。

      卧室里光线昏昏,低低的喘气低吟声和拍打声交织,一只湿淋淋的手搭放在床边,随着动作无力地晃动着,白榛全身泛起潮热,白皙细腻的肌肤覆着一层晶亮的水光,灯光晃过仿若绸缎。

      强烈不断的欢愉让人分不清时间,白榛已不知这是第几次了,他的手指难耐地屈起,床单连带着花瓣一起被卷入那细长的手指间。

      洁白脆弱的花瓣被折腾着打湿、揉碎,随后一只大掌伸来,把他的手指强行掰开、插入,把他的手紧紧扣住。有水洇入眼中,视线变得模糊,眼睫眨动间,一滴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是汗水还是泪水,白榛也不清楚。

      声音被闷回喉咙,钟时发狠地舔吸着白榛的舌尖,那破碎的花瓣在他们两手间碾磨着,早已变得湿黏不成型。

      在这种让人愉悦又难受的潮热中不知又过了多久,白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抱起,随后身体被浸入一片舒适的温水中。

      白榛闭着眼,眉间刚放松了没多久又蹙起,他张了张口,清越的嗓音变得沙哑,带着断断续续的喘息:“钟时——”

      钟时在身后抱着他,在他泛红的脸上亲了亲:“我轻点。”

      白榛:“一次。”

      钟时笑了笑,这次亲在了他唇上,“好。”

      等一切止息,重新回到柔软的床铺,白榛眼睛都睁不开了,昏昏沉沉的下一秒就要睡去。

      钟时把白榛半抱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杯水喂到他唇边轻声道:“白榛,来喝点水。”

      白榛艰难地睁开一点眼睛,顺着钟时的手喝了半杯后脑袋一别,就要挣脱钟时滑进被子里,钟时及时地把人一搂,和白榛一起躺下了。

      不过须臾,怀里人的呼吸便变得平稳,钟时却没睡,他埋在白榛的脖颈处,突然低声道:“白榛,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明明是个问句,钟时的语气却不像询问,睡着的人也不会回答他。

      钟时闭着眼等了等,一片安静中只能听到一点绵长的呼吸声。

      良久,钟时才把自己从白榛的身上分开,他坐起身注视着白榛,眼里带着隐隐的癫狂,往日的伪装在这一刻完全卸了下来,他扬起嘴角,低头在白榛的额头亲了亲,最后说了句:“晚安。”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不会再寻求答案,他会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

      钟时并不是一个被动等待的人,从小他就知道,世界是不公平的,资源是有限的。想要的东西必须要自己去争、去抢,他才会有机会得到。

      他想要白榛,便努力去靠近,寻找机会。

      他想要维系这段感情,便要除掉会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东西。

      不管用什么手段。

      那晚钟时看着那本小说脑海里刹那间便想通了所有事。

      在这里待久了,他险些忘了,这里是一个小说世界,他不应该用现实的逻辑去思考。小说有剧情、有人设,就算剧情改变了,但作为小说里的人物,白榛又怎么会不被原剧情影响呢?

      所以,白榛不是不喜欢他,恰恰相反,白榛喜欢他,所以会和程景桦分手,和他在一起。但是剧情影响了白榛,所以白榛会觉得自己喜欢程景桦,才会和程景桦藕断丝连。

      而“喜欢他”作为白榛自身的意志,在他和程景桦之间自然是占上风的,所以他们吵架了,白榛也不会真的和他分手。他和程景桦之间,白榛还是会选择他,就像今天下午的时候。

      这样想来,一切的矛盾点都说通了。

      所以,只要让一切回归正轨,让白榛不再受剧情的影响就可以了。

      只要程景桦死了……

      原文里,程景桦不就死了吗?他就应该去死。

      钟时一瞬间醍醐灌顶,是啊,只要程景桦不在了,白榛也就不会被影响。

      白榛会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爱的人。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