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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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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里对这段感情的描写并不多,同时回避了白榛的心理描写让这段“替身”戏码显得暧昧又隐晦。这也导致了读者对白榛有没有爱过林非词这个问题争论不休,讨出了好几栋高楼。
钟时看完全文得出的结论便是“爱”说不上,白榛会接受只是林非词刚好投其所好罢了。钟时当初敢赌白榛会对他感兴趣,便是因为这是一条被验证过可行的路——林非词在白榛面前,就是一个非常没有底线的人。
钟时在白榛面前很少表露过真实的自己,这是他第一次见白榛时就注定的。而伪装,总会有个模仿对象,虽然钟时不想承认,但他多数时候的确是在模仿林非词。
一个在白榛面前温和、好脾气、姿态低到卑微的形象。
他最终也成功了,现在白榛的男朋友,是他。
而当“冒牌货”遇到正主,钟时没法不紧张,就像给人用着伪劣产品时对方却遇上了正品,钟时担心白榛会被林非词吸引。
不过好在,他担心的都没有发生。
傍晚凉风习习,白榛和钟时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明天就是周末了,这时的学校里人影不多。道路两旁的路灯连接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下,暗色树影随风摇曳。
白榛踏过地上飘忽的影子,听着树叶相互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抬手接住了一片飘落到他面前的树叶。
那叶片只有半个手掌心大小,叶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叶上纹路清晰,叶脉从中将叶子一分为二,从中间向两边延伸出规则的纹路。
钟时跟着看向那片泛黄的落叶道:“天气要转凉了吧,有觉得冷吗?”
白榛摇摇头,捏着叶柄转了转,把钟时牵着他的手拉到身前摊开。
钟时虽然不知道白榛要做什么,但还是顺着打开了手,就见白榛把那片树叶放在了他的手掌心。
树叶微凉,白榛的手却很温暖,他道:“带回去做成书签吧。”
钟时悄悄地抬起眼,从他的角度望下去,只能看到白榛小半张脸。
白榛的身高只到他鼻尖,此刻白榛微微低着头,长翘的睫毛很明显,因为低垂着眼睛自然弯出一道温柔弧线。他看不清白榛的全脸,却能确定,白榛的表情肯定也是温柔的。
钟时合拢手指,把白榛的手和那片叶子一起小心握住,他笑着回道:“好。”
先前的猜疑和紧张不知不觉被驱散。白榛的身上好像有股魔力,不管他之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要和白榛待在一起,纷乱的思绪会变得平静,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想想今天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怎么能因为一些没影的事去试探白榛、放白榛鸽子、让白榛独自等了那么久。
爱应该是相互信任的,作为恋人,他应该要多陪在白榛身边才对,而且喜欢白榛的人有很多,他那样做无异于给别人机会。
想起图书馆门口的林非词,钟时眼神暗了暗,手上用力把白榛的手牵紧了。
这种事,不会有下次了。
回到家吃过晚饭,钟时跟着白榛进了书房。在住一起后,白榛本来给钟时准备了另一间书房,但钟时想和白榛待在一起,白榛便把自己的书房分了一半给钟时,书架也可以随便用。
白榛对他很好,几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好像不管他说了什么,白榛都会满足。钟时不止享受这份好,他还想独占这份好。
进了书房后钟时随手关上门,顺便把圆圆关在了门外。他搬进白榛家里后,圆圆自然也跟了过来。
对于这个总是打扰他和白榛相处、抢占白榛注意力的狗钟时实在很难有好脸色。不过这只狗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他和白榛有意义的,所以钟时也不会对它怎么样。
书房里。钟时站在书桌前先把手里的快递拆了。纸箱不大不小,拆开后里面是一本本新相册。
钟时仔细地把它们一一拿出来,白榛就在他身边,随手拿起□□:“买这么多?”这一堆相册估计有十来本,每本都有五厘米厚。
钟时笑道:“其实我觉得还少了,毕竟每次很快就会装满了。”
相册都是普通相册,需要自己把相片一张张放进去,相对照片书钟时还是更喜欢这种。
相册的封面都是纯色空白的,每次钟时放满一本就会往封面画上一颗大榛子。如今画上榛子的相册已不知有多少,都整整齐齐地放在白榛的书架上。
白榛有点无奈道:“还没拍腻吗?”钟时那些相册白榛也看过,除了一些他们游玩时的风景照和合照,其他的全是他的照片。
白榛也不知道这种兴趣怎么能维持这么久的,即使他对镜头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怎么会?”钟时仿佛听到什么令人惊奇的话,他认真地看着白榛道:“只要是你,就永远不会。”
每一张照片里的白榛都是不一样的。被定格的画面里带着白榛当下的情绪和状态,可能在笑、在思考、在发呆、在看你……
各种各样的白榛,通通被他亲手记录下来,再一点一点地收进相册里,独属于他。
钟时牵起白榛的手放在唇边道:“从你同意让我拍你开始,我的镜头便是为你而生的。
“不止现在,我还想能拍你一辈子。”钟时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愿意吗?”
白榛注视着钟时定定望过来的眼睛。钟时这番话确实动听,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而且钟时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一辈子”这个词听着总会让人觉得很长,它通常代表的是永远。白榛不常许诺,但对象是钟时的话,他可以答应。
白榛动了动被钟时握住的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笑了笑,“当然。”
“你一直都有这个权利。”
仿佛时空交错般,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不同的空间内同时响起。
程景桦呆愣地躺在床上,手里的手机不断地重复着那一句话:
“你一直都有这个权利。”
这是当初他们高中时,白榛在话剧彩排表演那天对他说的话。当时他看白榛看呆了,忘记了关录像,这句仿佛诺言般的话语就被凑巧录了进来。
程景桦回看录像时如获至宝,偷偷把它剪了出来便珍藏了起来,各种能备份的地方都备了好几份。
其他人看的录像都只有单纯的表演,只有程景桦拥有不一样的。
他从未想过这份不一样如今也能成“绝版”,他以后好像很难再听到白榛对他说这种话了。
不,应该说,不是“很难”,而是“再也不会”。
白榛再也不会对他说这种话了。
程景桦反复地听了几十遍,嘴里无意识地跟着喃喃:“一直……一直……”
他一直都有这个权利吗?白榛还会陪他看日出吗?
白榛对他的诺言,还作数吗?
程景桦不敢去问。好像只要白榛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他就还能沉浸在被白榛爱着的幻想里去感受虚幻的幸福。
兀的,白榛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机变成了黑屏,房间里只余寂静。
程景桦愣了愣,慌张地去按开机键。手机没有反应,程景桦才想起手机应该是没电了,连忙去找充电器插上。
手机重新亮起,程景桦拿着手机没动。他看着屏幕上白榛的照片,直到手机自动息屏,白榛的脸变成了他的倒影,程景桦好像这才清醒般放下手机。
幻想终归是幻想。
出了房门,程景桦打算去厨房倒杯水。走廊灯光感应到人自动亮起,道道白光眩得人头晕。这不是他和白榛的家,而是他父母家。
原本程景桦只是想回来拿点白榛的东西带回去填充他的屋子,但看着处处是白榛的痕迹的房间,程景桦便临时决定住一晚再走。
夜晚的别墅安安静静的,他父母都不在,阿姨们也都去休息了。程景桦随着亮起的灯光走到楼梯口。
刚准备往下走程景桦又蓦地把脚收了回来。他突然想到,白榛对他好像越来越冷淡了。他每天只有上课的时候才能和白榛说说话,上完课白榛就和钟时走了。
虽然白榛在手机上还会回他消息,但白榛上次抱他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在他打架受伤的时候,白榛很温柔地抱了他,还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
看着眼前一阶一阶往下延伸的阶梯,程景桦在想:如果……他又受伤的话……
想到某种可能,程景桦的心脏都在开始重重跳动,他的脸上扬起一股兴奋。眼前的楼梯已不是普通的楼梯,而是靠近白榛的机会。
程景桦收起的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重新向前踏去,只是这次没有用力,他让自己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一瞬间,程景桦的脑海里闪电般地掠过一句话,他立刻抬起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脸。
他想起白榛对他说过,他脸上受伤的话就不能见他。
所以……只要脸上没事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