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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香槟玫瑰 娇艳的香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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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飞,我已经在休息期了。”傅明诚起身,站在了楚怡然面前。
“哦,是,在休息期了……”
“你这是在复诵我吗?”傅明诚失笑,难得见楚怡然有点不在状态的样子。
楚怡然抬眼看了他的脸一眼,撇开了话题:“吃早餐了吗?”
“没有,”傅明诚回答完,似是觉得自己的回答太干巴巴的了,又快速加了一句,“等着今天和你一起。”
“嗯,长途跋涉的人,是有资格要求一顿早餐的。”楚怡然终于回过神来,笑着接话。
“只有一顿早餐吗?不过这个待遇倒是也不错,午餐和晚餐可以我来。”
两人并肩往外走,等车的时候,楚怡然仍然在平复自己的思绪,从刚才到现在,不过是从房间到电梯再走到大厅这短短的路程,她的脑海中已经经历了好几段自我审视,她反复从“惊喜于傅明诚到来”,到质疑“他是为了我来的吗,应该不是”,到“如果不是为了我来,我应该说什么才得体”,最后到对自己承认“如果他不是为了我来的,我的确会很失落”。
但好在,傅明诚说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承接住了她的期待。
艾澜礼服工坊在香港中环,开车去的路上会经过一段靠海的公路,楚怡然把车窗放下了一点,风从外面吹进来,恰好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几缕,楚怡然坐在靠海的那一侧,傅明诚看向她的时候,能连同那一大片蔚蓝海域、蓝天白云一并收入眼中。
他无声笑了一下,还好来了香港,只可惜他现在还不能举起手机正大光明地把这一幕拍下来,于是只能暂时多看几眼,收进心里。
……
香港中环,这里大概是一个会让人产生一些时空错乱感的地方,有小街小巷里的古早味和文创,也有各色造型的公司大楼林立,每走一步都是不一样的风景,但唯一不变的大概是来往行人匆忙的步伐,在这人流当中,楚怡然和傅明诚就显得相当悠闲了。
楚怡然在找一家她想吃了很久的早茶店,两人站在路边看导航,楚怡然低头在看手机的时候没注意身边,等弄清楚了方向,抬起头和傅明诚说话时才发现,傅明诚大半个人挡着她,不让来去的人流不小心碰到她。
“那边是吧?”傅明诚倒是没在意,听到楚怡然的话,抬手点了一下一个方向。
楚怡然只觉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要加速了,轻轻点头:“嗯。”
早茶店是一家老字号,开了多年,这间是总店,阿姨推着餐车来回走动,整个室内都是香味,室内位置窄小,颇有点人挤着人的意思在,两个人相对而坐的时候,比在‘港调’那个小圆桌靠的都要更近一些。
傅明诚今日穿了一件质地绵软的亚麻衬衫,额前的发也没用发胶固定,自然垂落下来,让他看起来更显得平易近人,也少了许多距离感。
“喜欢吃虾?”
傅明诚看楚怡然勾了好几样带虾的东西,于是开口问,楚怡然正在闷头在餐单上勾选东西,听到傅明诚的话,头也不抬,一边打勾选了一份蒸排骨,一边回答他:“喜欢,而且也好久没吃了。”
“嗯,你尽管点。”
“哦,反正不是你买单是吧。”楚怡然正在纠结是要小笼包还是叉烧餐包,听到傅明诚的话,下意识就冒出来了这一句。
说完这一句话,楚怡然才后知后觉,这话是不是太带刺了?
她停下手上的餐单,一边递给傅明诚,让他再选一遍,一边悄悄打量他的神色,但傅明诚除了挂着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其他表情,接过她递来的餐单,也没看,直接转头就给了服务生。
“你不再多看看吗?”楚怡然有点诧异,“也难得有这样的时间来一次吧?”
“说了呀,你想吃什么尽管点,都听你的,我也没什么忌口。”
楚怡然讷讷地“哦”了一声,这话乍一听甚至有几许暧昧,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但并不尴尬,毕竟在这满是人的早茶店内,光是听着周围人群低低说话的声音,餐车来回走动的车轱辘声,还有鼻尖美食的香味,也足以填满两人之间的一切沉默与不知所措。
“你今早几点到的?”楚怡然要了一杯普洱,浅浅呷了一口,想了一下,选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
“哦,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啊,”傅明诚要的是香茅,茉莉花茶的味道比普洱来得香气四溢得多,他先帮楚怡然倒好了茶,给自己倒的时候听到楚怡然的问题,于是捏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回答她,“刚才在车上这么好半天的时间,你都不问,我以为你半点不关心呢。”
“我没有……”
“嗯,知道你没有,今早六点到的。”傅明诚收起玩闹她的话,认真回答。
“六点,”楚怡然马上反应过来,“凌晨的飞机从新加坡飞吗?”
“嗯,都习惯了,还好。”傅明诚怕楚怡然有心理负担,于是立刻含糊了一下。
楚怡然一时之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傅明诚昨天大概是傍晚才从胡志明市飞回新加坡,落地开始休息期,凌晨又赶赴机场来了香港。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楚怡然自己也知道,这话说的似乎……不,是很有些扫兴,但她鲜少在工作之外受到他人如此重视与付出,一霎那间她只觉惶恐,于是下意识的在躲避。
“不来怎么能蹭到你的早餐,说到辛苦,你什么时候会回新加坡?那时候我大概倒真不必这么辛苦。”
“不好说,瀚宇航空传感器的事情要先解决,之后还有航展要参加。”
“那就是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新加坡了。”
“对。”
“那我得好好算算休息期了。”
楚怡然听出傅明诚的潜台词,这大概都不算潜台词,傅明诚几乎是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明着说了。
“那,我得好好算算要请你多少餐饭了。”
说这个话的时候,楚怡然做了个自己以前都没想到她会做出的动作,她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傅明诚的碟子里,给人夹菜这个动作,说逾越谈不上,但也远超出了普通朋友,正常校友的相处规则。
傅明诚完全没对这个动作表现出什么异样,他自如地咬了一口那只虾饺,笑道:“我很好养,很好打发的,楚工给我什么都可以。”
楚怡然不是第一天被人称呼“楚工”,但傅明诚说的时候,她就像是被一只小猫用肉垫子轻轻拍了一下似的:“那怎么好委屈傅机长跟着我吃苦。”
楚怡然大概是真的很想吃这家早茶,恨不得把菜单从头勾到尾,但好在还留了几分理智,饶是如此,最后傅明诚都忍不住调笑说她是在替他省钱,问她这一顿早茶吃完,还有没有胃口吃午餐和晚餐了。
艾澜工坊租用了一栋楼的其中一层,楚怡然出于一些别的心思,不让傅明诚跟着她,傅明诚笑了一下,不勉强她,看着她上楼后,又叮嘱她快好了给自己发消息,就自己顺着街道往前走去。
这不是傅明诚第一次来香港,恰恰相反,他在这座城市起落无数次,从还是右座副驾的时期到放机长,可以说香港这座城市的天空是他来时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机场巨大的航班吞吐量代表着从世界各地往来穿梭于这座城市的人们,傅明诚也仅仅是其中一员。
在今天之前,如果说起香港,傅明诚如数家珍的,大概是他飞香港经历过的好天气、坏天气、盘旋、备降,可在今天之后……
傅明诚站在街头,遥遥向前望去,在那远处是被高楼大厦分割的蓝天,在今天之后,香港的意义大概于他而言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傅明诚四处转了一圈,恰好路边一个公益活动在筹款卖花,娇艳的香槟玫瑰沾着水珠热烈的绽放着,引来来往行人,傅明诚也捐款,拿到了一支简单包裹在塑料花纸里的香槟玫瑰,带着这一支玫瑰,他回到来时的地方,等待楚怡然。
……
在等待工作室人员进去拿预定的礼服时,楚怡然无意间看到了一件缎面的婚服,负责接待的女生见她一直看,主动说:“是上周刚到的新款,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了,”楚怡然赶紧摆手,不愿意麻烦她,又加了一句,“我不是新娘。”
楚怡然身型和林雨晴差不多,只是比林雨晴高一些,礼服长度不需要特地改,且沈琳琅的眼光在线,挑选的款式经典大方,不挑人,楚怡然没什么其他需要挑剔的地方。
等她结束试穿礼服,才知道还要试妆,沈琳琅这一次把妆造都打包给了艾澜工坊,所以伴娘妆也要在今天试,楚怡然预计试妆时间会有点久,于是给傅明诚发消息,询问他要不然上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