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一人一鹤是 ...


  •   洛黎迈出天府宫的时候,满面愁云,回望院内被藏在石桌下阴影里的麻袋,哀怨声声不断,看了眼紧跟在他身后的老鹤,长叹着无奈摇头。

      老鹤张着鸟喙,半眯着葡萄眼,一步一个哈欠,一高一低,走得歪歪咧咧。

      被落下的小雷云,飘到天府宫的拱门下,打了个转儿,又溜达着窝回凤凰木上,趴着一动不动。远远瞧着,似是因他唤走了老鹤,闹起了脾气,鼓囊囊的云体里,时不时有闪电掠过。

      洛黎抬手捂着胸口,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不知为何,从接下这麻袋工作量开始,胸口有些发闷,几个呼吸却也不见好转,紧锁着眉扭头看向老鹤,不解的自言自语:“怎么有种今日不宜出行的感觉?”

      老何晃了晃脖子,自顾自地绕着洛黎开始漫步,似是在嘲他杞人忧天。

      洛黎看了半晌也没琢磨出老鹤想表达什么,又拍了拍胸口,耸着肩缓缓攀爬上它的后背,才坐下,便觉坐下老鹤如在弦的箭般,弹射出去,他一时不曾有防备,后背整个贴合在了老鹤的背上,手下意识拽住了老鹤所剩无几的羽,疼得老鹤又来了个空中360°自由旋转。

      总而言之,这次的起步,一人一鹤是谁也没让谁好过。

      所幸,老鹤的理智尚存,还能分清孰轻孰重,待洛黎松了鹤羽,便稳住身形,扑腾着翅膀往霞光最是璀璨处飞去。

      今日云层平涌如绸缎铺展,层层叠叠,滚滚向天际。耳旁风声缓缓,与老鹤挥翅的节奏保持一致,远处有半透明的巨鲲跃出云层,霞光下泛着橙色的光,摇摆着尾,缓缓朝洛黎方向游来。

      “老鹤,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是……”洛黎想试探性发问,却又恐附近有神仙路过,千里眼顺风耳,毕竟是自己心虚藏有秘密,他左右前后巡视了一圈,见无半个仙踪,又提,“我是说,如果,如果哈,我……”

      话还未过半,如果兑着磕磕绊绊,老鹤已经没有耐心跟好奇,又扑了下翅膀,跃出去几里。

      洛黎对自己也是无语,心中暗道:我问老鹤这些作甚,问了它也没长嘴,如何回得了。

      老鹤自是不知洛黎正在心中蛐蛐它,只一味扑腾着翅膀,但看着心思大抵也不在飞行寻路中,只一瞬,巨鲲突然折了方向,一跃入眼帘,就要冲着他们撞来。

      洛黎一时慌了神,抬手轻拍着老鹤的背,提醒着前方有巨鲲,可不知老鹤今日是叛逆还是怎么的,全然不顾他的提醒。

      眼瞅着就要撞上,老鹤却毫无避让躲闪的意思,吓得洛黎心中一颤,提醒老鹤的手不由加快了速度和力道,着急道:“要,要撞上了。”

      这不提醒还好,提醒完,老鹤也不知道是不是晚年叛逆期,昂头一声啼鸣,不躲反而提速猛然朝巨鲲撞去。

      洛黎的心在这一瞬被提到了嗓子眼,身子左摇右摆,眼神四瞟,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抛起老鹤直接跳车,可探出半个身子,身下云层翻涌,不见云间长廊的踪影,手指乱飞,原本还能挤出一星半点的仙气,如今却是毫无反应。

      “你不仁我不义,老鹤你可别怪我!”

      洛黎正打算孤注一掷,起身跃下,哪知老鹤一个猛冲,又将他重新甩回后背,再起身时,巨鲲已到眼前。他只来得及紧闭双眼,抬手挡在身前。

      呼吸间,预料之中的猛然撞击并没有出现,只觉仿佛置身于深水之中,耳畔一片寂静,连风声都逐渐远去,久违感受过的冰凉,抚过露在外的肌肤,他不由倒抽了口气;只一瞬,风声重归于耳畔,预料的撞击并未出现。

      洛黎谨慎地缓缓睁眼,眼前依旧是那片温和滚滚向东的云层,衣衫干燥,不沾一滴水渍,他疑惑地扭头回看,只见身后巨鲲甩着尾鳍,高高跃起,又重新落回云层,不惊一丝波澜。

      天地间一片好广寂静,老鹤忽而一声长鸣,突兀的好似锯木般的嘲笑声,吓得洛黎打了个哆嗦,慌忙回身坐正。

      洛黎揉着耳朵,狠狠瞪了眼老鹤拳头大的后脑勺,轻声自我安抚,又道:“老鹤,你下次张嘴前可以先提个醒吗?”

      老鹤充耳不闻,扑着翅膀似是又要有什么新动作,吓得洛黎慌忙出声安抚:“我错了我错了,鹤兄咱还是赶路要紧,”他又有些不放心,拍了拍老鹤的后颈,轻声道,“小雷云可还在家等着你呢!”

      洛黎也不知道老鹤是听懂还是没听懂,但见它不再有旁的多余动作,心中松懈了半分,只是它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姿态。

      他挽起袖子,冲它的背影,挥了挥捏拳的手,权当是泄了愤。他回头看了眼巨鲲消失的云端,只觉得天庭依旧神奇。

      一人一鹤又重新陷入沉默,也是,一直是洛黎絮絮叨叨,说多了,口干舌燥,还废脑细胞。

      洛黎嘴唇微张,迎着霞光一个喷嚏就在嘴边,忽然听见有人唤他时,又咽了回去,揉着发痒的鼻子,四处张望,发现北天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他忽然很想问那个自己想问,但还没有问出口的问题,虽然明知道老鹤那儿不会得到答案,但他现在急需一个倾听者,怀疑憋在心里,总是令人恍惚,洛黎怕自己在执着于这件事,假的也要成真了。

      洛黎抬头看了眼老鹤的后脑勺,寻思这这拳头大的脑袋也许如鱼一般,七秒的记忆,听完也就忘了。如此想着,他心里倒是先松了口气,寻思着一会儿到了君山,觅个无人之处,与他说道说道,舒缓下焦虑。

      “是启明殿太白星君座下小仙君吧!?”有仙家站在北天门前,仰头望着他和老鹤,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许是久未等到他的回答,又自问自答般应了声,“应该是吧!”

      洛黎环顾一圈,北天门的门将见他乘鹤掠过,只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无事垂下。

      显然,方才的声音并不是他发出的,他只得拍拍老鹤的背,让他停一停,疑惑道:“是谁在问?”

      “是他,真的是他。”
      “确定吗?”

      一片咿嘘之中,隐隐有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他的耳中,可四下除了他和老鹤,还有守门的天将,他目之所及之处,并没有旁的仙家。

      “奇怪?”

      老鹤不解地回头,葡萄大小的黑瞳之中映着同样满脸疑惑的洛黎,只是老鹤疑惑的大抵是不知为何要停下。

      “无碍无碍,方才许是我听错了。”洛黎摆摆手,示意老鹤继续走,可垂下的眼眸中却布满思绪,他意识到,刚刚略显嘈杂的议论声好似只有他能听到。

      和光君重返仙班之事在司命的助力下早已传遍天庭,再加上瑶池仙宴那日与仙姑之间意外发生的事情,虽幸得菩萨出手,侥幸舒缓,但自那后亦是众仙家修行闲暇时,无聊消遣的谈资。

      洛黎送丹时,偶尔碰上几回他们正在议论,有甚者,未曾认出当事人,还想拽着他一同探讨,事后知晓,再见时总免不了尴尬,他们这才意识到,好似与这位和光君好像都不太熟。

      洛黎也曾觉得奇怪,司命行事瞧着甚是谨慎,知晓他对和光君一无所知,采取的方式是四处广布和光君下凡时候摔了脑子,而不是让他彻夜熟记和光君曾在天庭的一言一行;再者,他送丹许久,莫说其他,就连最常走的淮水君山和云楼宫的小仙使都对和光君并不熟悉,其实司命所谓的谨慎,或许是多此一举罢了。

      “难道和光君之前的工作任务,并不是派送太白星君炼制的灵丹?”洛黎皱着眉头,在天庭这数日,他早已发现了诸多他与和光君之间不合理的事情,可实在是记性不行,眼下想要提炼关键信息时候,竟然是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起。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回去还是得找个本子将这些都记下。”他挠了挠头,着实是想不起,只得作罢,再朝前看,淮水君山已经就在眼前了。

      老鹤单脚蹦跶着降落,颠得洛黎整个人脑浆都糊成一团,下了鹤背,一时间甚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他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涌。

      “什么素质。”

      尖锐的声音刺进耳中,洛黎浑身一震,双手刨着周围的沙,埋了那滩污秽,见罪证已消,抬头四下环顾。

      “啧啧啧。”少女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赤脚踢着脚下的白沙,冲他大声吼着,“呔,你又是哪家的妖精,脏兮兮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我淮水水君有洁癖吗?”

      洛黎瞥了眼,倒葱栽在细沙中的老鹤,慌忙起身将它拔了出来,轻拍着它的脑袋,看看是否还尚在人世。

      老鹤原先葡萄大的眼瞳,这会儿缩成豆大,许是被沙挤了,洛黎寻思它提溜提溜就能大回来,便也没在意,双手抱拳正要回话,眼前忽然一片黑,似是被谁关了灯,抬手去撩,才发现是谁的长发盖在了他脑袋顶,起身只听见“哎呦”一声,又慌忙蹲下。

      少女捂着发红的下巴,急急后退几步,一指直直地指着洛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本着“不与女子长纠缠”的原则,洛黎先退了一步,抱拳道:“吾乃启明殿太白金星座下和光君,奉命来给淮水水君送丹。”

      此话一出,洛黎想着这姑娘应该就不好意思在假装淮水水君,去别处存旁的乐子。

      可谁曾想,少女一撩长发,手 一摊:“我就是淮水水君,什么灵丹妙药给我就是了。”

      洛黎拂去身上白沙,浅浅勾了勾嘴角,含蓄道:“若是我没有记错,淮水水君应该是位男子。”

      “放屁,你懂什么,我们水族不分性别。”少女模样娇俏可人,可这说话的习惯倒是应了她说的话,三打五粗的。

      洛黎一时间摸不透这人是真故意还是装故意,正欲再说些什么,又听她道:“和光君又是谁,不认识。”

      他来过淮水君山很多次,却是第一次碰见这位陌生的少女,心中忐忑,瞧着眼前这位略显嚣张跋扈的模样,想必来头不小,若是不眼熟的,他猜多半是龙女娘娘家的哪房远亲,大抵也是碰上类似什么寒暑假,趁着时间多赶紧丢到别处眼不见为净。

      毕竟淮水水君据说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家寡人一枚,往日这山头随处可见的,也只有各式各样充斥着水腥味的虾兵蟹将。

      洛黎摸着下巴细细琢磨片刻,决定维持这种比较安全距离,远远地打量,若这位真是那位的远亲,哪里是他能得罪得起的。而且,就这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敢当着一众虾兵蟹将的面,信誓旦旦直言自己就是“淮水水君”这个事情,一看就很不简单。

      他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的这波分析点了个赞,少女见他莫名其妙就咧着嘴笑,皱了皱鼻子,十分嫌弃的“咦”了一声,不进反退,倒显得洛黎这种自恋的笑猥琐了几分。

      洛黎见他缩着后退,不解地问:“你躲什么?”

      “没躲,谁躲了?”少女跺着脚,却又往后挪了两步,纤纤玉指指着洛黎,双目瞪圆,“你你你,不许靠近我。”边说边左右环顾,冲两旁巡逻的虾兵蟹将招手势。

      “等等,这不太对吧!”洛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不是,我和光君呐,咱们不是经常见的嘛!”

      他话才出口,边瞥见一旁小虾兵冲他一个劲地挤眉弄眼,但他挂在脑袋顶的两个小眼睛,着实也是太不明显,洛黎实在破解不出,这眼神到底是要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怎么又胡闹?”

      洛黎正束手无策,淮水水君熟悉的声音如春风般传入他的耳中,围着他的水族小兵小将瞬间散去。

      “水君,你可算来了。”洛黎抓着他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正准备告状,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那名少女早已跑路,“人去哪儿了?”

      “什么人?”淮水水君一笑,眼角就挤作一团,随着洛黎一同四处打量,“我方才瞧着还以为又是不知何处的小妖精被水冲到了君山,没想到原来是和光君大驾光临。”

      “你平常对我有这么客气嘛?”洛黎觉得不对劲,这厮寻常虽笑得谄媚,但眼底无光,一看便知那都是客套话,可如今……

      他话音未落,手上莫名被扎出几个小血洞,再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淮水水君,远远树荫下分明站着的还是原先那位少女:“你你你……”

      洛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靠着老鹤才勉强还站着,手上的小窟窿已经完全愈合,若不是还有些未干的血渍,瞧不出半分受伤的痕迹。

      “胡闹。”

      一阵风过,洛黎还未曾有所反应,伸着脖子好像将什么咽了下去,定眼再瞧,眼前的不是淮水水君,又是谁。

      “和光君可还好?”淮水水君笑得谄媚,一眼便看出只是表面伪装,那一丝丝眼缝下的瞳孔,精明透亮,黑得深不见底。

      洛黎摇摇头:“不太好。”一开口才知道是真的不太好,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极了破锣挤出的声,秒懂方才那名女子给自己使了什么绊子,无声地吐了口气,将丢在腰间的乾坤袋内的锦袋取出,递给淮水水君。

      “灵丹已经送达,请淮水水君收好。”说话声依旧是破锣嗓音,洛黎摇了摇头,想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抬眸时,眼角余光瞥见抱臂站在树下的少女,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事与愿违,往往越是着急想完成什么,越是难以结束。

      淮水水君顺着他的视线远远看去,指尖轻弹,只见少女“哎呦”一声捂着额角,娇嗔地冲着水君狠狠瞪了一眼。

      太白星君此番一共为淮水君准备了三只锦囊,按着颜色,都装在了蓝色的囊中,囊面绣着“淮”字,颇为仔细。洛黎打量许久,看这缜密的针脚,想来大抵是出自织女宫。

      “和光君见谅,那是我妻家妹子,自小家里惯坏了。”淮水水君见他神色不悦,咧着嘴笑道,“我最近新学了一招,连司命看了都夸奇,你也瞧瞧?”说罢,依次抛起三个锦囊,一手接一手抛。

      他本想拒绝,可有着实好奇什么招数能让司命都称之为奇招,可真的看到时,又开始寻思着自己曾经在凡间动物园见过不少动物自发的耍杂技,其中以猴山的猴子活计最为优秀,他看着面前的淮水君,脑中却不自觉地将这位顶戴花翎的仙君与猴山的猴子逐渐重叠,他晃了晃头,定眼再看被轮抛接成风车的锦囊,还是觉得眼花。

      淮水水君今日一身短铠,束口窄袖,看着甚是利落,加之冠上两缕长翎,又多了些许飒气,但却在自己面前戏杂耍。

      洛黎忽觉嘴角抽搐,这凡间的杂耍上了天庭竟然还能被称奇,神仙存在的本身难道不是更神奇的一件事吗?

      正在他垂眸捏着鼻梁不解时,被人扑到了身上,他下意识接着人,一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只觉似是有水灌进了鞋中,低头一看,才发现还真是踩进了河里,再看扑进自己怀中的,正是方才舞杂耍上头的淮水水君。

      “星君辛苦给你炼制的丹药是用来治你的风湿的,你倒好,当杂耍!”

      洛黎循声望去,龙女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两颊,眼角的龙鳞在晨光下闪着幽幽晶蓝,剔透而闪耀。少女捂着嘴,弯了眉眼躲在龙女身后。他想,果真被自己猜中了,瞧这俩的模样就是一家。

      “这是我媳妇。”淮水君说这话时侯,好像还有些自豪,“长得很好看吧!”

      洛黎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但回回淮水水君犯事就以此来转移视线,手段着实初级,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只得点头附和:“龙女娘娘天生丽质,好看好看。”

      “哎呀,你们,你们讨厌。”

      洛黎深吸口气,最神奇的是这招次次管用,这两口子着实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天作之合了。

      “灵丹已经送到,我便不再久留。”他抱拳就要离开,又想起特意提前跑淮水这一趟,还有个目的是为了寻司命,“对了,不知司命星君可在府上做客?”

      淮水水君冲洛黎使劲使眼色,洛黎没瞧明白,龙女娘娘的手倒是先拧上了他的耳朵,他耷拉着脑袋,耸着肩:“你晚来了一步,他刚刚离开,说是收到了哪吒的玉简传讯,要去与他秉烛夜谈。”

      他说着,扭头与龙女娘娘嬉笑:“你说逗不逗,云楼宫哪有什么夜谈,我说他醉了,他还不信。”

      “他醉不醉我不清楚,但你是真的要完蛋了。”
      “哎呦,媳妇轻点轻点,我这次没多喝。”

      “和光君若还有要事,我便不久留了,请自便。”龙女娘娘一手拎着妹妹,一手拧着淮水水君的耳朵,瞧着背影甚是霸气。

      充足的光照下,龟山仿佛被绿意浸透,树冠如翡翠云潮般在风中翻涌,新老枝叶相互摩搓交织出一曲生命的盎然,蓬勃且透着股顽强的生命力。

      洛黎回头去看身后无边的浪,滚滚涌向水天相衔之处,那儿有条通往天庭的云路。

      这淮水龟山说来也是奇地,不似天庭,霞光永恒,却也不是凡间,像是被遗忘在云海低洼处的神迹,此处所容大多是妖身修仙,万物滋生,无规无矩,此处所容大多是妖身修仙,。

      他回头又望向淮水水君离去的方向,淮水君本是无支祁,原身乃是巨型白猿,对这片方寸天地而言,淮水水君的话许是比天地还要管用,但能治住他的,大抵也只有龙女娘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随缘更; 近期主打修文; 感谢点进来的每一位,天天开心!!! 新年快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