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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emperature       ...

  •   伊芙琳不安的望向白厄,他正亮晶晶的望着少女。

      自己真的能照顾好白厄吗?

      伊芙琳在心中问自己,自己本就不会照顾人,更别说照顾一个异性少年了。

      “诶……”少女惆怅的叹了口气。

      伊芙琳领着白厄去了阿格莱雅的织坊,拿了给白厄准备的衣服。

      “我现在穿的不好看吗?”白厄睁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睛,可怜的看着少女。

      “不是……”伊芙琳无奈的抚了抚额,心中想着如何委婉的告诉白厄他的审美着实不怎么样。

      “那为什么换呢?”

      “诶?那个,因为你是预言中的人嘛,你流淌着金血,你是黄金裔,穿的当然得正式一点嘛。”伊芙琳安抚的摸了摸白厄的头,软软的。

      白厄终是被伊芙琳糊弄过去了,换上了符合他这张脸的衣服。
      *
      伊芙琳生活的巷子像一道溃烂的刀痕,深深剖开奥赫玛的腹部。两侧砖墙渗出慢性病般的湿气,青苔在阴影里繁殖出墨绿的舌苔,舔舐着每一道砖缝。排水管常年哽咽,铁皮接水槽里积着发黑的雨水,水面浮着孑孓的尸体,在月光下泛出珍珠母般的油光。

      白厄有些惊异的望着这一切,自己的家乡,哀丽秘榭,虽然是个小村庄,但也没有那么的……阴暗,腐败。

      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没想到繁华的奥赫玛,还有这样的一面。

      “到了,白厄。”伊芙琳站在腐败的发霉的墙前,示意白厄进去。

      白厄原以为伊芙琳的家也好不到哪去,已经做好了帮伊芙琳收拾一番的准备。

      然而,伊芙琳的屋子却像一颗被苔藓包裹的珍珠——阴暗中的精致,潮湿里的优雅。

      她的门前悬挂着一盏铜制小灯,尽管玻璃罩上凝结着水雾,但里面的烛火依然温暖地摇曳,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晕。门框上攀附着常春藤,叶片油亮,在幽暗中泛着墨绿的光泽,仿佛刻意与那些病态的霉菌划清界限。

      推开门,霉味被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取代。伊芙琳的屋子很大,每一寸空间都被精心打理。墙纸是褪色的鸢尾花纹,边缘虽有些翘起,却被她用细小的铜钉固定,显得复古而考究。地板上铺着波斯风格的旧地毯,尽管绒毛里偶尔能发现一两株顽强冒头的菌丝,但她每天都会用掺了香草精的水轻轻擦拭,让霉斑无处可藏。

      屋内的复古吊灯替代阳光成为了屋内的光源。房内有一架褪色的三角钢琴,上面的老式唱片机播放着古典乐

      古典四柱床的帷幔是雾霭般的银灰色绉纱,用象牙钩挽起褶皱,垂落的弧度仿佛天鹅低垂的颈项。床柱上缠绕着永不凋零的丝绸玫瑰,花瓣用古董蕾丝手工缝制,月光拂过时,那些细密的网眼便在地面筛出星屑般的碎影。

      壁炉旁的法式写字台像件大型首饰。鎏金桌腿蜷曲成茛苕叶,桌面上孔雀石墨水台压着洒金信笺,羽毛笔斜插在琉璃笔洗里。压书器是水晶雕琢的铃兰,此刻正镇着一册摊开的《夜莺与玫瑰》,书页间夹着风干的紫罗兰——那是上个春天最后的叹息。

      衣帽间的拱门垂着珠帘,隐约可见里面按色系悬挂的衣裙。雾粉塔夫绸晨袍搭在孔雀椅背,裙裾拂过地面盛放的水晶铃兰摆件。空气里浮动着秘调的香:小苍兰与雪松木在熏香炉里缠绵,混合着羊皮古籍的沉香,还有窗边晚香玉在夜色里吐纳的蜜息。

      伊芙琳的房间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真是抱歉,我还没准备你的卧室,你今晚先睡我的床吧,我睡沙发。”伊芙琳暗暗叹气,越发后悔自己脑袋一热的决定。

      “诶?这怎么行!昔连说过,一位绅士男士是不能让女士睡沙发的!我睡沙发就好!”白厄颇有男子汉气概的拍了拍胸脯。

      “你是小孩子呀……”

      “我已经不小了!”

      最终伊芙琳还是拗不过白厄,自己睡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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