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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要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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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七分的阳光像稀释的柠檬水,惨淡地泼在浴室瓷砖上。伊芙琳盯着洗手池边缘的霉斑,粉色瞳孔里浮动着昨夜未消尽的梦境。电动牙刷在口腔里嗡嗡震动时,她数着镜面上凝结的水珠,看着它们沿着自己的倒影缓缓滑落,像透明的蛞蝓爬过她苍白的脸。
黑发垂在洗脸池边缘,发尾浸入积水也不曾察觉。泡沫从嘴角溢出时,她想起上周在便利店看到的薄荷味口香糖广告——模特的笑容亮得刺眼。手指抹过嘴角的牙膏渍,在睡裙上留下月牙形的湿痕。冷水拍在脸上时,睫毛沾了水珠,像淋雨的蜘蛛腿。
晨光从半开的窗帘间渗进来,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伊芙琳的肩头。她站在镜前,黑发如夜,松散地垂落,发梢微微卷曲,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梦境的余温。她的眼睛是淡粉色的,像被晨露浸湿的花瓣,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忧郁。
她褪下睡裙,苍白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颤栗。墨绿色的短裙被轻轻提起,布料摩挲过腰际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叹息。裙摆很短,刚好停在膝盖上方,衬得她的腿愈发纤细,像是一折就会断的脆弱枝条。她低头系着腰侧的纽扣,指尖在布料间游移,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寂静,伊芙琳默默在心里冲阿格莱雅道了谢。
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伊芙琳望向窗外,粉色的瞳孔里映着未醒的天光,显得格外朦胧。她的神情很静,静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呼吸的起伏,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仍与这个世界相连。
穿好裙子后,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黑发别到耳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饰物也没有。镜中的少女像一幅被遗忘的油画,色彩沉郁,线条柔和,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孤独。墨绿的裙色将她苍白的肤色衬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晨光里。
她最终没有笑,只是轻轻抚平裙摆上的一道褶皱,转身离开了镜前。脚步声很轻,只有窗帘仍在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刚刚经过,又像只是一阵无名的风。
梳妆台前,她拿起梳子,开始梳理那头黑发。发丝在梳齿间流动,如同夜色在黎明前最后的挣扎。她没有将它们束起,而是让它们自然垂落,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黑发与墨绿裙装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妙地和谐,就像她眼中那抹粉色与周围苍白的反差。
最后,她拿起一瓶淡雅的香水,在手腕和颈后轻轻喷了一下。香气像是雨后的花园,带着潮湿的忧郁和隐约的甜味。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这气息充满肺部,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胸口的那个空洞。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起来,鸟儿们的合唱也更加热烈。伊芙琳站在镜前,看着那个装扮完毕的自己——美丽,忧郁,孤独。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感受到肌肤的微凉。镜中的女孩对她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她的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了,"她对自己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该面对这一天了。"
伊芙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离开。墨绿色的裙摆在晨光中微微摆动,像是森林中一片孤独的叶子,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完成了一场忧郁而美丽的独舞。
伊芙琳与阿格莱雅约在奥赫玛的城门相见。
少女静静的屹立在那里,黑发被风微微撩动,像一片散开的夜色。
“抱歉路上耽搁了些时间。”阿格莱雅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伊芙琳冲阿格莱雅抿了抿嘴。
伊芙琳眼尖的看见了站在阿格莱雅身旁的少年。
“真是生了一张让人嫉妒的脸啊。”这是伊芙琳对他的第一印象。
少年生了张清丽的面孔,看起来乖乖的,白色的刘海耷拉在眼前,湛蓝的宛如天空般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伊芙琳。
只是……他的衣品着实不怎样,黄配紫的大地兽配色,辛苦阿格莱雅忍到现在了。
“这是白厄。”阿格莱雅指了指少年,“以后你就是白厄的监护人了。”
“阿格莱雅……”伊芙琳的话语未尽便被阿格莱雅打断了。
伟大的半神——金织女士,挑起伊芙琳的头发丝,仿佛在欣赏艺术品。
“伊瓦莉丝……我需要你。”阿格莱雅望着伊芙琳。
少女抬起了头,与阿格莱雅无言的对视着,垂在裙摆旁的手握成了拳。
伊芙琳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阿格莱雅心情愉悦,淡淡的笑了笑。
阿格莱雅成为半神后,就很少笑了,可对伊芙琳的笑容总是格外的多。
白厄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脸蛋还未被岁月冲刷,眼底里还有些童真。
伊芙琳将手贴在胸前,微微欠身,冲白厄露出一个笑容,“我是伊芙琳,很高兴成为你的监护人。”少女的嗓音如雾霾般温和。
“初次见面,我是哀丽秘榭的白厄。”少年怯生生的望向伊芙琳,眼睛亮晶晶的。
“吾师找我还有些许麻烦要解决,以后白厄的事就交给你了。”
“对了……记得给白厄换身衣服。”阿格莱雅皱了皱眉,向伊芙琳嘱咐道。
少女点了点头,注视这阿格莱雅离去。
“好了,现在跟我走吧”伊芙琳牵起白厄的手,弯了弯眼。
来了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