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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以恶止凶恶,以暴制残暴 ...
听到李拾虞所说的话,蕊儿先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随后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下,反而轮到李拾虞不明白了。
“笑什么?”李拾虞好奇问道。
蕊儿同样用手挡住嘴巴,她在李拾虞耳边小声说道:“李师父,我知道你是修道的。有些长生不老的法子,也是正常的。”
“啊,不是……”李拾虞眨了眨眼睛,试图解释。
“不用多说,蕊儿都明白的。”蕊儿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我知道,这都是你们宗门秘传,不必跟我细说的。”
蕊儿愈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李拾虞愈是想要把她隐藏的过去跟蕊儿说清楚。
她正想着要如何解释才更容易被人接受,没注意到她们已经来到了阿柴的铁匠铺外。
这时,正巧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出了铁匠铺,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星柔见他们手中各自拿了一根新铸的铁棍,霎时开心起来,“有客人上门呢,生意要好起来了~”
不料,她转头看向蕊儿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是很高兴。
蕊儿恶狠狠地盯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向下,嘴唇紧抿,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很是愤恨。
她攥紧双拳,手背和额头上都鼓起青筋,似是要立马冲出去的样子。
“他们俩,就是那混恶霸的手下。今日过来,定然又是来闹事的!”蕊儿朝那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没完没了,真是欺人太甚!”
“什么?那俩是坏人?”星柔很是震惊,声调提高了几分。
她再循着方才那二人离开的踪迹看去,只见一截铁棍隐入人群中,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星柔和沈潜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向李拾虞和苍济。
“拾虞姐姐,我们俩去去就来。”
说罢,星柔和沈潜立即闪身跑了出去,冲向喧嚣的人群。
蕊儿错愕地看向李拾虞,说话有些磕巴。
“李师父,她们……她们这是要去做什么?”蕊儿猜到了大概,很是担心,“那两个混球是恶霸手下最能打的,很是危险……”
李拾虞轻轻拍了拍蕊儿的手背,让她安心,“不要怕,没事儿的。星柔和倚江不会吃亏的,只管放心好了。”
“要担心的,是那俩混球。”苍济点了点头,“希望倚江他俩手里有数,别给人打死了就好。”
“……”蕊儿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两声。
三人进入铁匠铺内,但见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在地,各式锤子、椎子、垫片、铁丝散了一地,就连原本挂在墙上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地上。
有一男子躺在屋内杂乱中,表情痛苦地挣扎着。
他反手扶住自己受伤的腰,双腿弯曲,想要用力站起身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阿柴大哥!”蕊儿大喊一声,急忙扑过去。
李拾虞和苍济也快步上前,将阿柴周身的杂物挪开,把翻倒的椅子扶正。
三人合力,帮助阿柴坐起身来。
李拾虞本想搀扶住他的手臂,却意外触到一片空荡。
在那宽大的粗布麻衣下,什么都没有。
她怔愣一瞬,想起蕊儿所说“没了一条胳膊”……
李拾虞很快回过神来,与蕊儿、苍济一起,搀扶阿柴站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阿柴大哥,他们又来找你的麻烦了?”蕊儿担忧地望向他,“不然,我去找公主!让公主为我们做主!”
“他们已经走了,这几日里,应该不会再来了。”阿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不要麻烦公主了。”
留意到随蕊儿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人,阿柴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一片狼藉上,落寞开口道:“敢问两位要点儿什么?现成的器具,都可以便宜些。若是需要新打的铁,需得再等些时日才好。”
阿柴低头看向他左边早已不存在的手臂,忍不住又叹了声气。
“阿柴大哥,你再仔细看看。”蕊儿戳了戳他的肩膀,言语中难掩兴奋,“你前几日还提到了呢。”
阿柴抬起眼睛,仔细看向新来两人的面孔。
其中,有一身材高挑的英俊青年,玉冠华服,风度翩翩,一看便知他定非普通人家的公子。
而另一人,面容姣好,倾国倾城。
虽是女儿模样,眉宇间却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单是周身散发出的蓬勃朝气,便直教人移不开眼。
这张脸,他早在少年时候,就清晰地见过,并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李……李师父……”阿柴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拾虞。
十四年了,他也曾幻想过,说不定在某一日午后,便能再在门前看到李拾虞的身影。
可时日久了,总不见她来。
身边的昔年伙伴们也一个个散了,慢慢地,他便不再期待了。
如今,再次见到李拾虞,阿柴激动得想要站起身来,却被蕊儿和李拾虞强硬地按在椅子上。
“你身子不好,又受了伤,不用起来。”李拾虞柔声说道,“一别多年,怎得没能照顾好自己?”
“……”阿柴张了张嘴,低声嗫喏道,“让李师父担忧了……”
蕊儿搬来两把椅子,让李拾虞和苍济先坐,她随后简单收拾了下屋内杂乱,才又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下。
李拾虞看向阿柴和蕊儿,轻声叹气,“方才,蕊儿说的公主,和你们可有渊源?若是相识,怎得不上告求助?任由恶霸横行乡里,他只会得寸进尺,不知悔改。”
苍济默默点了点头。
提及公主,蕊儿将往事娓娓道来。
“五年前,凌辉公主年仅七岁。公主出宫游玩之时,与宫人走散,迷了路,不知怎的,跑到了我的面摊儿上。
“我给她做了一碗面,让她吃饱了,好等家里人来接她。
“到了临近宵禁之时,还是没有人来找她,我便把她带回了家,让她跟我挤一挤,先睡个饱觉。
“白日里,我带她出摊,到了夜里,又带她回家。
“直到第三日,宫人找到面摊来,我才知道她竟然就是宫里的长公主。
“那宫人以为是我拐了公主,张口便要让侍卫把我抓起来。是公主及时制止,还了我清白。
“她说会跟圣上表明,传我进宫听赏。
“在那之后,封赏的事便不了了之了。不过,公主偶尔再微服出宫时,便会到我那面摊儿上吃一碗面。
“我想,正是因着凌辉公主的庇护,我那面摊儿才能安安稳稳地支到现在。因为自打公主来吃面之后,再没人来找过麻烦。
“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咱们自然是不想叨扰公主的。可若是当真撑不住了,去求她撑撑腰,兴许就能渡过这难关了呢?”
说罢,蕊儿皱了皱眉,似有难处。
“只是,咱们这样的平头小老百姓,又哪里能轻易见到公主呢?”
李拾虞顿了顿,正色道:“纵使不认识公主,不认识达官贵族,也不应当受人欺压!”
街巷尽头,从阿柴铁匠铺里出来的两个混球被逼到角落,他们看着眼前两个“瘦弱、窄小”的“小孩儿”,不由得冷哼一声。
“咋地?一个还没有高粱秆子壮的白毛小子,还有一个不到爷爷肚脐眼儿高的丫头片子,就你们俩,还想学别人劫道儿?”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儿见识见识你爷爷的真本事吧!”
那两个壮汉一人一句,全然不把星柔和沈潜放在眼里。
星柔眯了眯眼睛,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倚江,他们俩嘴好臭,快捂住鼻子,别被薰到了。”
“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其中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掂了掂手中铁棍,举起来指向星柔。
“说你嘴臭。”眨眼间,星柔便闪身来到了他身后,“听不见吗?”
绸缎自星柔袖中“嗖”地飞出,分别捆住两个壮汉,然后又把他俩拴到一起。
另一个张嘴便骂,污言秽语,很是难听。
星柔指间微动,绸缎一头便腾出空来,对着那人的嘴巴用力扇打。
“你没爹娘吗?没人教你‘非礼勿言’吗?满肚子坏水儿,臭味都从嘴巴里反出来了!”星柔捂住鼻子,用手掌扇了扇面前空气。
她收紧绸缎,随手抄起他们掉在地上的铁棍,“今日,你姑奶奶就替你爹好好儿管教你,教你做人!”
“你……”那人话未说出口,绸缎又抽了上去,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沈潜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呢,谁能想到一招没过呢,就被绑起来了。哈哈哈哈……”
还未挨打的那人见情况不对,有些慌了神。
“你们是什么人?”他学聪明了些,没有直接骂人。
“轮不着你问!”星柔飞过去一个眼刀,绸缎的另一端立刻抽出两尺长,朝他嘴巴上扇去。
一时间,两个壮汉背对背靠坐在地上,被绸缎捆得牢牢的,一个被扇得往左偏头,一个被扇得往右偏头,轮流转着,乍一看,倒像是摇晃的拨浪鼓一样好玩儿。
沈潜守住巷子口,倚靠在墙上,看戏一般,解气地看着这眼前景象。
星柔绕过挨打的两人,朝沈潜走来。
“你倒清闲,待会儿你接着打。”她把铁棍靠在墙边,人也靠在墙上歇息。
“这不是有你在呢吗?那俩只是凡人,要是咱俩都动手,容易给他们打死。”沈潜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两人听见星柔和沈潜的对话,立马挣扎得更厉害了。
“唔……两位少侠唔……饶命啊唔……咱们往日无怨唔……近日无仇的唔……何苦下死手呢唔……”
“是啊是啊唔……有话好商量嘛唔……”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抵不过直冲嘴巴而来的绸缎。
同时,因他二人挣扎个不停,星柔的绸缎捆得愈发紧,甚至还抽空往他们身上打去。
沈潜看着眼前两人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在这条街上嚣张跋扈惯了,可曾想过被你们欺负的人,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欺负人,那就多尝尝挨打的滋味儿吧。”
沈潜拎起铁棍,一步步走近,“坐直了!谁敢往地上倒,就别怪我这铁棍不长眼睛了!”
沈潜转了两下铁棍,顺手给了他们一人一棍。
“你们唔……是柴铁匠唔……派来的唔……”
闻言,星柔让绸缎两头先悬在半空。
她走过来,围着两人转圈踱步。
“什么柴铁匠?姑奶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星柔拎起另一根铁棍,杵在地上敲了敲,“此刻,我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听见了没有?”
“嗯!嗯!”
俩壮汉无力挣脱,只能连连点头。
绸缎蓄了把力,继续不停抽打他们,星柔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故作严肃,板着张脸。
“你们俩是跟谁混的?平常都干些什么?拿了百姓多少好处?刚欺负了哪些人家?全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星柔厉声呵斥,同时扬了扬手中铁棍。
“嗯……”坐在地上的两人哼唧一声,有些犹豫。
“听不清,大声点!”星柔压低眉头,一人给了一铁棍。
沈潜附和道:“就是的!大大方方的,好好儿说!”
其中一人用眼睛指了指他被绸缎抽打的嘴巴,断断续续说道:“这个……这个唔……”
“哦。”星柔后知后觉,扬了扬手指,让绸缎先停了下来。
那人眼角渗出泪珠,他抬头望了眼天空,嘴里念叨道:“这大太阳,还真是戳眼睛……哼哼……”
不待星柔失去耐心,他急忙眨了眨眼睛,表情慌张。
“我说,我说!我们哥儿俩是史员外家二郎史仲豹养在宅中的打手,我叫史大富,弟弟史大贵。
“平常都是听主人的吩咐,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刚才只是从柴铁匠铺赊了两根铁棍出来,日后会将银两补上,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少侠,我兄弟二人真真儿是大好人啊!”
史大富仰天长叹,好像他们真的受了巨大的冤屈一般。
“这么说,还是本少侠冤枉你们了?”星柔轻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她转头与沈潜对视一眼,沈潜默默摇了摇头,他撇起的嘴巴表示此人说的话并不可信。
不过,星柔颇喜欢“少侠”这个称呼。
没想到成为话本里行侠仗义的少侠,是这般畅快感觉。
绸缎的另一头仍不停抽打史大贵的嘴巴,他忍不住开口抗议。
“为啥光打我啊唔……我哥已经告诉你们唔……你们想唔……知道的唔……”
他愈是开口说话,绸缎抽打得愈发快。
史大贵闭上眼睛,连带着也闭上了嘴巴。
星柔勾了下手指,那绸缎便乖巧地缩了缩,停了下来。
“倚江,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多挨打了?”她看向沈潜,鼓起腮帮子。
沈潜歪头笑了笑,握住那兄弟二人之间的绸缎,将他们一把拎起,让他们站着。
“自然是因为,他欠打。”沈潜望向巷口,问道,“咱们要不要把他俩押回去?”
他绕着兄弟俩转了一圈,对上他们不服气的眼神儿,“既然你们是从柴铁匠铺里出来的,那就先回到柴铁匠铺,跟他磕头认错,如何啊?”
史大富和史大贵瞬间怒目圆睁,猛地瞪向沈潜。
“哦……好凶啊!”沈潜佯装害怕,转而一人给了一脚,“欺负百姓,你们俩还有理了?”
“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有本事跟我们俩去见官,让王大人定夺评理!”史大贵挣扎说道。
星柔嗤笑一声,不禁反问道:“滥用私刑?你们两个混球,平常欺压乡里,横行霸道,还好意思说别人滥用私刑?真是好不要脸!”
说罢,星柔抬起手,意欲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忽然,沈潜计上心头,眼前一亮。
他握住星柔的手腕,与她对视一眼。
星柔凑过耳朵来,沈潜在她耳边叽里呱啦说了几句,随后两人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星柔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既然你们是‘大好人’,那本少侠就不为难你们了。走吧,走吧!”
紧束捆绑的绸缎蓦地松了力道,背靠背互相支撑着的两人霎时东倒西歪,脱力瘫在地上。
抽打嘴巴的蛮力消失了,但疼痛发麻的感觉却并未消散,兄弟二人抬手虚捂住嘴唇,转过身来看向对方,眼眶里泛起泪花。
沈潜和星柔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路来。
他朝路口努了努嘴,说道:“去吧,还愣着做什么?”
史大贵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用力站起身来,他恶狠狠地盯着星柔和沈潜,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不待他发出声音,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劲力道便迫使他转了身,用力跺了一下脚。
“诶?”史大贵的神情霎时变得慌张起来,他低头看向仍瘫坐在地上的大哥,又抬头盯着星柔和沈潜。
下一瞬,史大富也手脚僵硬地站起身来,与史大贵并排站着。
两人紧咬牙关,拼命抵抗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力道,为此表情狰狞,嘴歪眼斜,看似不服输的表情下难掩惊恐害怕。
“唔!唔!”
“嗯!哼!”
纵使史大富贵兄弟俩再奋力挣扎,他们仍未能挣脱这奇怪的力量。
两人同时抬起左侧手脚,歪斜身子,脚掌重重地落在地上,然后又抬起右侧手脚,重复方才的动作。
一歪一斜,一步一步,两人在不情不愿中,迈向巷口。
星柔和沈潜相视一笑,紧跟着出了巷子。
只见那兄弟俩重复着僵硬的动作,像两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转了个弯,直往街道尽头走去。
星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跳了一下,转回身来。
“好了,咱们也回去吧!”她开心地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往来时方向去。
沈潜看了混球兄弟俩一眼,嘴角挂上轻蔑的笑,一扬高束的马尾,也蹦跳着回去了。
没一会儿,星柔和沈潜回到了铁匠铺,铺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李拾虞看着逆光闯进屋里的两名恣意少年,不禁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已经办妥了?”她歪过头,期待问道。
星柔兴奋地描述了一遍她们抓到那两个混球之后的事情,说到精彩处,甚至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起来。
“现在啊,他们俩应该已经到了衙门口了。”沈潜双臂环胸,得意地昂起头颅,“没让他俩互相扇巴掌,已经算是小爷大发慈悲了!”
闻言,李拾虞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而蕊儿和阿柴有些不知所措,二人交换眼神,目光中满是担忧。
星柔跳到蕊儿身边,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说道:“蕊儿姐姐,你们就放心吧!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既然敢作威作福,就得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哼!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欺负大家的!”
蕊儿没说什么,终究还是淡淡笑了笑。
“这位就是阿柴哥哥吧,拾虞姐姐提过你呢!”星柔自然地转了话题,拉沈潜过来,一起闲聊。
旁边,苍济用手肘戳了戳李拾虞,吸引她的注意。
李拾虞挑了下眉,疑惑的目光落在苍济身上。
“诶!你别什么都教啊!”苍济俯身靠近她,小声说道。
“我教什么了?”李拾虞愈发不解。
苍济轻叹了一口气,用只有他和李拾虞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从北袖山出来的时候,星柔什么都不懂。她不曾接触人间,倒是也正常。只是如今,她的市井气未免也太重了些。”
“是吗?”李拾虞抬眼望向星柔,她正眉飞色舞地说着她七日前英勇捉贼的光辉过往,确实与她初出北袖山时的怯懦、纯真模样不太相同。
看着星柔如今大大咧咧的自在神情,李拾虞抬手随意摸着眉尾,“如此这般,也没什么不好吧……”
没想到李拾虞会是这般态度,苍济不禁瞪大了眼睛。
李拾虞对上苍济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你怎能如此说呢?她上次……”苍济的声量不由得大了起来,不愿引起注意,他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她上次,不知在何处学了些污言秽语,说得很娴熟呢!”
“你不会怀疑我吧?”李拾虞急忙辩解,“我可没有教她那些!”
“她与你最为亲近,若不是你,那她是从何处学的?”苍济微蹙眉心,想不出其他的答案。
“诶!”李拾虞紧皱眉头,对着苍济的肩头用力捶了一拳。
因李拾虞力气太大,苍济一时没有防备,不禁闷声呼痛。
“她和倚江还走得近呢!谁知道是不是你教了倚江些什么,然后又被星柔学了去?”李拾虞有些急了,声音也控制不住地提高了。
一时间,铺子里的其他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学了什么?”星柔听到她的名字,好奇问道。
李拾虞和苍济互相瞪着对方,随即各自哼了一声,分别转过身去,谁也不理谁。
蕊儿和阿柴面面相觑,不知当下这种情况,她们俩要不要劝和两句。
“来的时候,不还好好儿的吗?”沈潜不解地挠挠头,走到李拾虞她二人面前,弯腰侧身去看她俩的表情。
李拾虞和苍济皆气鼓鼓的,偏过头去,谁都不搭理他。
沈潜搞不明白,干脆在其中和稀泥。
“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去那个什么楼吧!”沈潜滴溜溜转着眼睛,看向没说话的蕊儿和阿柴。
“丰鼎楼。”蕊儿补充道。
“对!丰鼎楼!”沈潜兴奋地拍了下手,“既然它是这城中最好的酒楼,若是去得晚了,没了空位,那我的肚子可就要难受了!”
见状,星柔附和道:“对对对!这会儿,我的肚子也饿了呢!”
她搀起蕊儿,笑道:“蕊儿姐姐,你知道地方,你来引路可好?”
“好!我带你们去。”蕊儿用力点点头,转身搀阿柴起来。
李拾虞用力撞了一下苍济的手臂,气冲冲地出门去了。
苍济的表情有所松动,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为了不让方才那冰冷的气氛再度出现,星柔立即跟了出去,挽上李拾虞的手臂,跟她说话。
蕊儿扶着阿柴缓慢出了铺子,留苍济和沈潜在最后面。
趁这会儿工夫,沈潜凑到苍济身边,小声问道:“你们聊什么呢?怎么吵架了?”
苍济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没想吵来着……”
门外,星柔转过头来,大力挥了挥手,“你们快点儿跟上呀!”
“来了!”沈潜应了一声,迈步朝外走。
他又小声对苍济说道:“你们还是别吵了,不然我们也跟着遭殃。这些时日来,你也见识到她的脾气了,还是少惹她为妙。”
没想到,苍济反而睨了他一眼,“谁的脾气?阿虞脾气挺好的啊,你对她有意见?”
“……”沈潜无语。
苍济挑眉追问,颇为认真。
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沈潜咬牙说道:“自然是没有的!”
随后,沈潜跑到最前面,与星柔她们说话去了。
另一边,史大富和史大贵在路人探寻的目光中,手脚僵硬地来到了衙门口。
恰巧,詹泰忠从衙门里出来,正用力紧了紧他挂在腰间的躞蹀带。
他看到史家兄弟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很是疑惑。
“呦,这不是史家兄弟俩吗?今儿个,怎么主动到我们衙门来了?”詹泰忠整了整身上衣物的褶皱,粗着嗓子,扬声问道。
史大富和史大贵并排站到大门前,用力跺了下脚,手掌拍向大腿,猛然抬起头来。
“詹捕头,我们兄弟俩从西市新收了一钱袋保护费,合二十两银子,特来上交!”史大富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大声喊道。
史大贵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点头。
詹泰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目光在这兄弟俩脸上来回打转,“啧”了一声。
很明显这史家兄弟与平常不同,他们明明双手紧攥拳头,脸颊肌肉抖动,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们俩兄弟,这是在耍什么新花招?”詹泰忠戒备地往后微仰,“贿赂官员?”
紧接着,他看到史家兄弟脸上横肉抖得更加厉害,他们用力扯了扯嘴角,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兄弟俩欺压百姓,搜刮乡亲们的血汗钱,实在不是人!”他二人咬着牙说道,“我俩猪狗不如、全无人性,还望詹捕头将我兄弟二人关押起来,给邻里一个交代!”
“下嘴这么狠呢?”詹泰忠冷笑一声,“哼……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兄弟俩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回怎得这么老实了?”
不待史大富和史大贵回话,詹泰忠立即挥了挥手,招来大门旁的衙役。
“既然你们俩有心悔过,又主动投案,那便按照律法,进去蹲七日吧。”他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人,心有疑惑,却没有过多追问。
詹泰忠抓过史大富手中钱袋,发现他紧紧攥着,并不情愿松手。
“怎么?前脚刚说要充公,后脚儿就要反悔?”詹泰忠抓紧钱袋,用力往下扽了扽。
史大富双手奉上钱袋,手中力道却没有半分松懈。
而史大贵双臂紧贴身体,眼睛死死盯住他哥哥手中钱袋,也是一副不舍模样。
詹泰忠使劲儿掰开史大富的手指,将他手中钱袋猛地拽了出来。
“别不舍得了,大牢里的床铺给你们留着呢,赶紧去吧!”他挥了挥手,衙役便将史家兄弟俩带了进去。
轻轻掂了掂手中钱袋的分量,詹泰忠不禁感叹,“想来平日里,他们也定是不少贪啊!”
这一钱袋的银子,足以让詹泰忠在曦明清闲地过上一年,甚至平日里再喝点儿好酒、吃些好菜,都是足够的。
他盯着鼓囊囊的钱袋看了会儿,随即往路边啐了口痰。
“他爷爷的……”詹泰忠低声咒骂一句,抛起钱袋,又稳稳接住。
他抬手唤来另一名衙役,将钱袋丢进他怀里,“调查清楚银钱来源,登记造册,然后一一归还百姓,并留存签字画押之证据。”
“明白!”衙役朗声应道,立即转身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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