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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只猫 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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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发布会现场。
主持台上的发布人正调取演讲的资料。台下,各种社会人员谈笑风生,言笑晏晏地低声交谈,一派轻松和谐。
璀璨的水晶灯倾泻下炫目的光芒。光芒之下,黑发女子抱着个白发如雪的豆丁,身影几乎隐没在光影交界处。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四周。
这两人便是我和盛念。经过几天的修行,我已经摸到了化形的契机。在化形的那一日,我双脚撑地,随机敲开一家幸运儿的大门,在屋主人煞白的脸色下淡定询问我像不像人。
屋主人流着冷汗,战战兢兢地给出了像的回答。
心情十分美丽的我便顺利地化成了人形,并对屋主人表示感谢。
米花町还是好人多啊。
现在,我和盛念两个人坐公交来到了这个发布会上——也就是清水光的任务场地。
清水光的任务并不复杂,她的任务是把台上发布人的U盘带回组织,发布人也可以进行招揽。当然,如果不配合的话就就地格杀。
很有组织的味道,也不知道公安有没有得到消息。
我垂头沉思,但随即甩了甩脑袋,眯着眼睛,寻找着清水光的身影。
日本公安的事关我小猫咪什么事.jpg
视线穿过庞大的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清水光,她易容了。
原本白发的少年变成了黑发,眼睛还是如血般的红色,但看着也别有一番味道。
黑发少年手上拿着个托盘,从容不迫地穿梭在人群中,动作优雅从容。
察觉到外来的视线,她敏锐地偏过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四目相对间,清水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显现出几分不符合当下人设的可爱。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结晶!”一道微微发颤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与清水光的对视。
“它能将濒死者的生理机能强行延续——整整几天!这是从死神手中抢回的时间!”
台上的主持人猛然开口道,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光,声音陡然拔高:“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或者充足的资金支持!我有信心……不,我一定能将时效延长到几个月……甚至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个宏伟的目标刻进空气里,“几年!想想吧,几年额外的生命!”
此言一出,仿佛一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靠近前排的几个衣着华贵、面容已显老态或病容的富豪猛地站了起来,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其中一人声音都劈了叉,不顾礼仪地高喊:“掘井博士!你说的是真的吗?!几天?不,几年?!现在就能用吗?多少钱我都出!!”
财富和权力在死神面前往往无力,而这药剂,听起来像是打开了禁忌之门的一把钥匙。
“天哪!延长寿命?!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的是‘延长’将死之人的生命?”
“几天?从死神手里抢时间?这……这太疯狂了!”
各种语言的惊呼、倒抽冷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议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音量甚至盖过了背景音乐。原本矜持的社交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人类面对“生命延长”这一终极诱惑时最本能的喧哗与骚动。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神迹”冲昏头脑。更多人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怀疑。
几位同样穿着科研白袍、戴着眼镜的学者紧锁眉头,互相交换着不以为然的眼神。有人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手指下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显然在思考其中的科学原理是否站得住脚。
“违背基本的生物学规律……”“数据呢?临床报告在哪里?”
“临终状态的生理机能强行延续?副作用呢?这简直是……”
一些西装革履的代表,虽然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但更多的是审慎的评估。他们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试图从掘井彦三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夸大或欺骗的痕迹。
“‘说不定’能延长几年?这种不确定性的表述风险太大了。”“成本效益比?专利?量产可能性?他一个字都没提。”
“静一静。”掘井彦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微笑,抬手做了一个强压下来的手势。然而,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在那片幽深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焦躁。
台下汹涌的怀疑声浪显然刺痛了他。“既然有些人不相信的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挑战后急于证明的强硬,“就让我的助手,现场给大家展示一下这生命延展剂的效果吧!”
璀璨却冰冷的水晶灯,将舞台照得如同手术台般惨白刺目。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台侧。
黑发少年应声而出。她身形挺拔,面容异常冷峻,仿佛冰雕玉琢,不带一丝少年人应有的温度与情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助手制服,手执着一个托盘。步履从容不迫,每一步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无声地踏上光洁的舞台,站定在掘井彦三身侧。
那过分的镇定,在台下尚未平息的骚动中,显得格外诡异和压抑。
掘井彦三递给他一个眼神,少年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就在这死寂般的屏息等待中,少年垂在身侧的、被长袖掩盖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向内一扣——似乎要触碰袖口或手腕内侧某个隐藏的微型装置时……
“别动!”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如同冰锥猛然刺破紧绷的空气,从大厅入口处轰然炸响。
这声暴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吓,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齐刷刷地从台上惊恐地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横亘着一条狰狞刀疤的男人,如同地狱爬出的煞神,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把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木仓,木仓口随意地垂着,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他身后,鱼贯而入十几个同样身着黑衣、手持家伙的彪形大汉。他们动作迅捷而沉默,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瞬间就占据了入口并隐隐封锁了主要通道。浓重的煞气和冰冷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取代了之前的香水与香槟气息。
仅仅数秒,刚才还充斥着激动、怀疑与紧张期待的“热闹”大厅,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晶灯依旧无知无觉地散发着璀璨却冰冷的光,映照着台下那一张张瞬间褪去血色、写满惊恐与茫然的脸孔。
刀疤男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道疤痕随之扭曲,更显狰狞可怖。他傲慢地、如同检视猎物般,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人群,那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刮过每个人的皮肤。
“都给老子蹲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穿透力,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双手抱头!” 最后一个字音被刻意拉长,带着残忍的戏谑。
他眼皮懒洋洋地掀了掀,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一点猩红嗜血的凶芒如同毒蛇的信子般一闪而过。
“谁不听话……” 他微微抬起枪口,随意地、仿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前排一个吓得几乎瘫软的老总,“老子就第一个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