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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冒名顶替 虞靳商看过 ...

  •   十二月初。

      早晨。

      又是一场大雪。

      两辆黑色汽车停在村长门前,村长家在村子中心,前面有块平地。

      这两辆钢铁巨兽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胆子大就走到车旁边上手摸,嘴里说着自己不知道哪里听见的或者看见的汽车知识。

      三阿公年近七十,满脸白胡须,左手上长枪烟斗吞云吐雾,他走到车旁边,苍老发皱的手摸上车前盖,“这车叫奔驰,十几年前在省城的时候见过,那时候”

      “三阿公,您老就别说老黄历了,人老板现在就在这里。”

      三阿公不说话了,被拂了面子,气哄哄站到一边。

      几个年轻人在沿海打工,汽车见过不少,这两辆车都是大老板才能开的。

      乌泱泱一群男人围着车,高谈阔论,说着说就就说起哪个村的谁谁谁挣了钱买了车。

      虞靳商坐在塑料凳子上,从进门到现在一言不发,都是陈铭在和村长交涉。他不轻易开口,交涉的事情有项目组的人。

      外面一群人围着他们的车,虞靳商只瞥一眼就收回目光,铁疙瘩摸不坏,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得磨损大半,到时候跑项目上山下乡,什么都要干,可没现在光鲜亮丽。

      “虞总,村民们的意思是大家在一块吃个饭,接下来温泉度假村的项目,村民们都眼巴巴瞧着,大家喝喝酒聊聊天,有事说事。虞总,您能否赏个脸?”村长五十多岁,也快退休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大担子落到自己头上,一边高兴一边担忧,怕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自从项目说要落地秦家村的那一刻起,他就整日整日睡不着觉。

      “不了,你们几个爱吃就吃,村长,村里还有没有空房,或者哪家有空屋子,租给我一段时间。”虞靳商始终没有露出笑脸,一张脸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现在都是些场面话,要看场地,还得明天。

      村长思索片刻,起身招呼虞靳商等人跟着来。

      虞靳商西装革履,助理等人也穿的光鲜亮丽,在灰扑扑的村民中间格外显眼。

      门一打开,众人就为这几人看,特别是虞靳商,一副老板派头,那张脸从到这里就没笑过,看着冷冰冰的,高高在上。

      村长侧身走在前面,一只手抬着引路,“就是我家隔壁,德贵家,他家旁边还有两间空屋子,收拾得亮堂,到时候几位自己想做饭,我们差人来打个灶,洗漱可以隔个小屋子出来,都方便,德贵,虞总想借住你家那两间空房子成不成?。”

      被叫做德贵的中年男人跑出来,一脸笑意,“成成成,肯定成,我叫我媳妇赶紧收拾出来。”

      虞靳商看过去,就是这人说帮他们推车的是他儿子。

      “行,就他家了。”

      晚上。

      秦邑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是洗衣粉的香味,被子是才洗的,他躺着躺着,侧过身下意识往脖子上摸。

      一道白光轰然断裂——他脖子上从小带着的玉牌不见了。

      那是父母唯一留给他们两姐弟的东西,秦兰有一块被她收着,秦邑这一块常年带在身上。

      他猛的起身,喊寒气瞬间侵入整个上半身,身体自动开展防御,胳膊上霎时间汗毛竖起,他磕磕绊绊从黑暗中找到手电,就穿着一件短袖满屋子翻找。

      床上。

      地上,院子里。

      更深露重,寒气逼人。

      晚上十一点众人早已经睡下,村里基本都是老人,九点就早早熄灯,也就是年底的时候睡得晚些。

      秦邑闭上眼睛缓缓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上,让寒意侵占他整个身体,他一遍遍想,玉牌会丢在哪里,他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可那个迟钝的大脑转得太慢。

      急切与自责让他不眨眼变快,像是要借此挡住他想哭的情绪。

      “不知道,那就找好了。”

      晚上十一点,村子里的人肯定都已经睡下了。村长家招待的客人也应该睡下了,城里人肯定要比他们娇贵些,听说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一路上舟车劳顿,肯定很累了。

      这么一想,秦邑觉得自己也可以慢慢找,找到明天天亮之前,至少如果现在还在,不会被人捡走或者弄坏。

      菜地,水井边,河边,田里。

      没有,他一个人拿着手电,一遍遍找,什么都没看见。

      他回到石榴树下,坐在平时村里叔伯婶子坐着聊天的大石头上,细细回想自己到底漏了哪里。

      今天他去过的地方都已经找过,甚至尽量按照原路去找的,依旧没有找到。

      一滴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到他头上,他抬手去摸。

      手电光下,满是细纹的手掌上有一片水渍。

      下雨了?

      似乎为了印证秦邑的猜想,雨点噼里啪啦争先恐后往地上跑。

      打在秦邑身上,如同一个个冰锥,满脑子下了雨就不好找的想法让秦邑不得不快速往外跑,雨点打在地上,他这才想起,今天烧完炭回来因为担心走小路会摔跤把炭摔坏所以走的大路,或许玉牌就是那时候掉的。

      刺骨的寒冷完全被或许能够找到玉牌的喜悦淹没,打着手电飞奔向村口,弯着腰在泥水里摸索,当摸到那块冷冰冰的细腻方牌时,秦邑弯起嘴角,将玉牌紧紧攥在手里,全然忽略全身已经湿透。

      手电筒亮光一点点从村头往村尾走。

      与另一盏灯悄然呼应。

      秦德贵家旁边那两间屋子里。

      陈铭愁眉苦脸蹲在火坑前,盯着脚边那一堆柴火发呆,“虞总,我尽量,您先去坐着吧,我再研究研究。”

      陈铭和虞靳商住一间房,其他人挤在另一间,吃完饭后,两人就一直在聊项目上的事情,电脑成了废铁,手机信号也不好,本来在和总公司那边沟通接下来的进度,结果听的断断续续,索性就挂了。

      虞靳商坐在一边床上,腰背挺直,瞧着和这个破烂的木屋子格格不入。

      仔细看,他眉头微微皱起,呼吸很轻,似乎在克制什么。

      手背到手臂的地方有些红疹。

      看着陈铭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虞靳商生气,但无济于事,他极力压制住内心的烦躁和身体上那股被虫子爬过的不适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叫安迪来,而叫一个跟他一样根本没有在农村生活过的陈铭跟着自己。

      他往屋子里看了一圈。

      不知道叫什么的灯散发出橙黄色灯光,那灯光不够亮照得人发黄整个屋子沉闷无比,灯光下,大颗粒灰尘不断在空中挥舞,只要有人走动,这些灰尘就会更加明显。

      柜子侧面也是写陈年污垢,即便下午打扫过也无济于事。

      将视线从空中往下放到地上,逐步移到脚边,正与一直黑色的不知名虫子对上目光。

      虞靳商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吱嘎一下被风吹开。

      门口,一个浑身是泥水的男人直愣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电,顺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腰线。

      “你是谁?”

      找到玉牌后,秦邑快速往回赶,他太冷了,衣服湿漉漉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一阵寒颤。

      经过德贵叔家时,瞧见旁边那两间屋子灯还亮着,秦邑想起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远远看见村长口中说的大老板住进了德贵叔家,现在还没睡,应该是他们吧?

      他没有多想,看门开着就敲了敲门,没想到风一吹,门正巧被吹开,他就瞧见那个从进村到现在一直被很多人围着的大老板坐在床上。

      大老板虽然长得好,但是表情有些凶,像是冬天里挂在树枝上冷冰冰的冰锥一样,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冻伤刺伤。

      之前就有村里的叔婶和他说,不要再给陈丰年干活,但是秦邑傻就傻在不记仇为人太过善良。

      秦邑扯起笑容,以表示自己不是坏人。

      大老板明显不喜欢他,他就没敢进屋子,就这么一直站在冷风里,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才开口解释,“我看见你们蹲在火坑旁边,老板你们是不是不会生火,我很能生火,很快的。”

      话刚说完,秦邑就小心翼翼观察床上那人的表情和眼神,他没敢太明显,所以眼神有些躲闪,可怜兮兮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浑身还脏兮兮的。

      他就这么站着等,老板一直没说话。

      他有些太冷了,就转头去看另一个人。

      可另一个人也没敢说话,秦邑知道床上坐着那个人才是老大,就和村长一样,村长说话,村里的人才听话。

      所以他又看向虞靳商。

      “……进来吧。”

      得到允许,秦邑有些高兴,快步走到火坑旁边蹲下,陈铭递过去一张凳子,他摆摆手,没敢坐,就这么蹲着,裤子裤腰有些低,衣服因为动作贴在背上,后腰腰间那一小块皮肤露了出来,又白又嫩。

      秦邑抬头,手里正拿着一把小树枝往火坑里放,一张脸满是泥水,除了那双眼睛又亮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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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晚九点更,有榜的话随榜单更,v后日更。有事会挂请假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