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桨三常

141、入云霄 千载难逢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她问陆言霄。

　　“现在有一个了。”他哑声说。

　　“哪？”乔云幻想着是一个严寒的地方，遍布着雪，却不料陆言霄订了飞澳洲的机票，“我好像还没有去过澳洲呢！”

　　“以前没飞过吗？”

　　“没有，本来是很想开到飞悉尼的航班，但到辞职都没等来，还挺可惜的。”

　　“这次把遗憾补上。”签证下来，他们才出发，陆言霄捏了捏她手，正好司机把车停在机场门口，他们下车进去。

　　乔云挺久没坐飞机出行了，再次来到她熟悉的机场，看到几个穿制服的空乘，她感触良多。

　　“看哪里呢？”陆言霄循着她视线看去，人来人往。

　　乔云眨眨眼，目光移到别处，回答陆言霄，“原来秘密基地的位置。”

　　那家咖啡店不知什么缘由，几个月前倒闭了，现在依旧用围挡拦着。

　　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很多时候，有过一段记忆就足够。乔云看着陆言霄，牵住他的手，“走吧。”

　　他们顺利地登机，坐的是刻意选的禾航的飞机，巧合的是站在舱门口迎客的乘务长是陈碧彤。

　　陈碧彤看见乔云神情不自然了几秒，其他飞行员和空乘都认识陆言霄，热情和他打招呼，还亲切地称呼乔云为“嫂子。”

　　陈碧彤没有开口和她对话，乔云抿抿唇，笑着回应他们后便跟着陆言霄进入头等舱。

　　她对陆言霄说，“除了彤姐，其他我都不认识。”

　　“还叫彤姐?”陆言霄仍对当年陈碧彤做的事心有芥蒂。

　　乔云早已不在乎，只淡淡地说:“习惯了，突然要改口还觉得奇怪，就这样叫吧。”

　　陆言霄心疼她，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乔云坐在外侧，不一会有位女乘务员过来，蹲着耐心询问他们需要的餐点品类。

　　乔云瞥了眼她的包臀裙黑丝袜和高跟鞋，想到孙静怡前几天和她聊天时提到的有乘客会写意见卡希望航司更改着装要求。

　　乘务员走后，乔云问陆言霄，“你最近有碰到段涵段总吗？”

　　段涵两年前生了场病，一直在积极治疗，暂停了禾航的管理。听说现在身体恢复了，但没再了解过她是否回归。

　　“没有。”

　　“下次见到，你可以和她提一下增设女空乘裤装换平底鞋的建议吗？不管会不会实现，我们也贡献一份力量，好不好？”乔云亮着眼睛问他。

　　“好。”尽管陆言霄认为这是女性之间的共情，却还是感慨道:“你怎么这么好?”

　　乔云笑了，“虽然我没有那么好，但我喜欢你夸我。”

　　“那我得多夸夸你。”陆言霄抓着她手背亲了口。

　　乔云心情无比舒畅，她暂时把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只想和陆言霄享受这趟旅程。

　　落地下机时，陈碧彤依旧站在舱门口送客，乔云主动对她说:“彤姐，好久不见，辛苦了，也恭喜知音考上了好大学。”

　　“谢谢。”她轻声说，躲开她的眼神。

　　乔云眨眨眼，没再开口，陆言霄和机长说完话，她便和他一起走了。

　　说实话，她有一丢丢郁闷，陆言霄发现了，“累吗？”

　　“不累。”她摇摇头。

　　“那我们出发吧。”

　　“好。”天气太过明媚，乔云忘了问陆言霄他们要去哪，就被他领上了游艇。白人船长和服务员热情和她打招呼，一会给他们送来墨镜，一会送红酒香槟。

　　他们站在飞桥上，游艇快速行驶着，激起海水飞溅，乔云的头发也肆意飘扬，她手扶着栏杆，开心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个，好畅快啊！”

　　“很荣幸你的第一次是和我一起。”陆言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勾着酒杯和她碰杯。

　　乔云抿了口酒，尽情地品味着，无论是酒还是眼前一望无际的海。

　　“对了，我们要去哪？”游艇驶了会，她想起来问。

　　“带你去岛上。”陆言霄从背后抱着她。

　　“我看看，哪座小岛?”她双手比了个望远镜在眼前，认真地寻找。

　　陆言霄瞧她可爱，情不自禁将唇落在她头发上贴了贴，直接指给她看，“那座，头顶有朵云的，乔云私有的小岛。”

　　“不是我的岛啊！你的岛?”她疑惑地问。

　　陆言霄看着她说:“很快就是你的岛了。”

　　乔云眼睛转了转，没太当真。到岸后，陆言霄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巡逻领地。”

　　她配合他，牵住他的手。他们坐着蓝线环岛，阳光灿烂，路旁立着棵棵棕榈树，不时还有袋鼠跳出来。

　　岛中建筑不多，最显眼的是个红屋顶的房子，那块区域占地面积大的像个庄园，什么设施都有。

　　全岛WIFI覆盖，乔云手机收到了条消息，来自陈碧彤，【谢谢，刚刚忘了说，祝你们旅途愉快！】

　　她舒了口气。车停在房子门口，管家对陆言霄说，“直升机已经安排好了。”

　　“直升机?你亲自开？”乔云饶有兴趣，陆言霄摸摸她的头，“对。”

　　他们乘直升机升空，俯瞰的视角很震撼，坐在副驾驶的乔云比起窗外，却更喜欢看向驾驶室的陆言霄。

　　陆言霄注意到她，“风景是不是很好?”

　　“是。”

　　“怎么不看?”他问。

　　“比起风景，人更好。”

　　她直白地说:“我喜欢看你开飞机。”

　　喜欢看他戴着耳机复诵一些专业术语，喜欢他眉头轻轻蹙起认真的样子。

　　“是吗？那我得再绕两圈，让你好好看个够。”他勾唇笑着。

　　“嗯。”乔云真一直盯着他看，直升机在岛的上空绕了几大圈，最终降落在沙滩上。

　　周围人不多，有寥寥几个男男女女穿着清凉，在玩水晒太阳，乔云被吸引。

　　她也去换上比基尼，挑了件紫色的，对她这种平时爱穿保守泳衣的人来说挺大胆的，不过她身材好，于是自信地走出更衣室。

　　“好看吗？”她小跑向陆言霄，还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他手里拿着朵花，不知从哪摘来的，别在乔云头发上，“这样更好看。”

　　他离她太近了，也就只穿了条泳裤，上半身裸|露着，乔云目光不自觉黏在上面，她觉得自己眼神更加赤|裸。

　　身后传来欢笑，她赶紧看过去，脚步也跟着动，谁料她不管是向左还是向右挪一步，陆言霄都用他身躯拦着她。

　　“你挡着我干什么？”她推他，被他扼住手腕。

　　“去哪？”

　　“你太无聊了，没意思，我要和他们一起玩。”她指着那群人。

　　陆言霄回头看了眼，那几个男的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他把她挡得更严实，“教你冲浪，学吗？”

　　“学！”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干脆地说。

　　等她换上冲浪服，细想才发觉是中计了，好在他也穿上了，很公平。

　　刚刚说要学冲浪乔云还很兴奋，等在沙滩上热身及模拟练习之后走入水里，面对汹涌的浪和没有边际的海，乔云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害怕吗？”陆言霄仿佛看穿了什么。

　　她摇摇头，陆言霄还是说:“不用怕，我在你身边。”

　　“嗯。”他简单一句话，乔云完全镇定下来。

　　陆言霄先教她划水动作，再让她起乘，明明在沙滩上练得好好的，到了水里冲浪板好似活了过来，乔云驾驭不了，因此屡次落水。

　　虽然她会游泳，但有时浪席卷她，猝不及防连人带板都翻倒，摔入水中。

　　陆言霄第一时间游向她，抱着她浮出水面，问她，“还好吗？”

　　咸湿的海水把一些碎发糊在她脸上，她用手统统撩开，斗志昂扬地说:“我很好，再来，我今天一定要驯服那块板。”

　　“不急，慢慢来。”陆言霄抹掉她眉毛上挂着的水珠，温柔地说。

　　乔云听进去了他的话，踏实地学，不急功近利，也不指望一步登天，所以当太阳落下后，乔云结束了这一天的冲浪课程。

　　她快速去不远处提供的供游客沐浴的浴室冲了个澡，之后换上休闲舒适的蓝色薄开衫里面搭配白色吊带裙，手里捧着杯暖胃的热饮，漫步在沙滩上，欣赏着美丽的晚霞。

　　除了看风景，她频频看向浴室的方向，心里抱怨天都快黑了，陆言霄怎么还不出来?不答应和他一起洗生气了吗？

　　谁知道。调皮晚风缠上她的裙摆，她踢了踢沙子把它们吓跑，低着头忽然就发现脚旁有个特别的东西，埋了一半在沙子里。

　　她蹲下捡起来，是个戒指盒。或许是有人要求婚，遗失在这的。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忘记呢？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求婚是格外浪漫的事，乔云思绪万千，最终鬼使神差打开了那戒指盒。

　　结果居然是她眼熟的钻戒，那枚她只在婚礼上戴过一次，不属于她的东西。

　　钻戒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光彩熠熠，包括戒指内侧那两条竖线，她心情瞬间变得复杂，皱起眉头。

　　既然陆言霄和罗纾不是她之前想的那样，那这两个符号什么意思？和她有关吗？她应该猜，可是不想猜。

　　五年的婚姻里，她就是靠猜度过来的，她讨厌这样。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乔云用余光瞥见陆言霄走近，她攥紧手心躺着的戒指，心一横，直接抛向海里。

　　还以为陆言霄会不高兴，他轻飘飘问，“就这样扔了？”

　　“就这样扔了！”她理直气壮地说。

　　“扔了就扔了吧。”语气更加淡。

　　乔云忍不住发问，“你要向我求婚?为什么还拿以前的戒指？实话实说，以前你真的对我很坏。看着那个戒指，我总能回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

　　“当时我确实做的不够好，对不起你，现在就让那些记忆和戒指一起消失吧。”他面向她，掏出个戒指盒打开，戒指上装点着一颗耀眼的粉钻。

　　“你不会又刻了什么奇怪符号吧？”乔云有种不详的预感，陆言霄先递给她看，就着他的手，乔云看见了上面镌刻的字。

　　【陆言霄爱乔云】

作者有话说

陆言霄爱乔云，没有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