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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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谢云岫得到了可活动的小型骨架供给棉花娃娃使用后，也不再大张旗鼓的去找方重了，一心投入到棉花娃娃的更新升级换代中，也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她不找人，人倒来找她。
方重斜靠在偏厅门廊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不知从哪里折来的柳枝，偶尔抬头看看天色，眼神没有着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少爷可是个大忙人”，方重今日穿的没有那么神秘，露出一张颇为俊秀的脸，“拿到自己想要的了，就对我也不管不顾了。”
谢云岫只觉得这人有病，合作的不真诚，神出鬼没的不知道捣鼓一些什么，现在还大张旗鼓的质问她，真是荒谬。
“你来有什么事？”她虽然想合作，但也不是这种情形下。
方重端正站姿，抬手指向室内：“不请我进去坐坐？”
“上茶”，谢云岫对着小厮道，扭头侧身邀请方重，“方公子请。”
不多时，方重端着茶杯神神叨叨的不知念叨着什么，谢云岫心里还在想着棉花娃娃的布料棉花骨架比例，棉花虽然珍贵，但是对于达官贵人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普通人却更希望用棉花做些保暖的衣物，只有将成本压到最低，才有可能吸引更多的人。
“那方某先祝谢少爷喜事临门了”，方重呷了一口茶，调笑的看着谢云岫，“侯府好事将近，在下不过是来讨杯喜酒喝，谢少爷不会介意吧。”
喜事？谢云岫仔细思索了一番，没发觉自己有什么喜事临门啊。
一头雾水的看向方重，“什么喜事，我在侯府我怎么不知情？”
“哦”，方重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口吻随意满不在乎道：“陛下要给你赐婚了，难不成你这个当事人不知情？”
“忘了忘了”，随即他一拍脑门，状似恍然大悟一般，“丞相大人自半月前就和柳少爷一同去江南查看治水了，如今这偌大的镇国侯府，也没个人来报喜，真是可悲。”
啧啧两声，表示十分可惜的样子，“不过幸好有我来报喜，说起来，陛下知晓丞相大人对那公主毫无怜惜之心，所以才特意挑选了这个时日，这下就算不经营那棉花娃娃赚钱供给前线，谢大少爷也能很快从战场上回来了。”
“毕竟……”方重朗声大笑，递给谢云岫一个都的都懂的眼神，“哪能不给公主驸马的兄长几分薄面呢，你说是吧。”
看着谢云岫怔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的模样，方重站起身拍拍衣袖，“丞相大人一时半会是得不到消息的，陛下可是倾尽全力将消息封锁在京城，抗旨不尊可是大罪，谢小少爷，考虑清楚哦。”
一个信封被方重从胸前抽出放在茶杯旁边，“当然，在下不介意助小少爷一臂之力，代价嘛，自然也是有的，想清楚了就来这个地址见我。”
仆从早早被屏退，谢云岫看着人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处，再无踪迹。
赐婚？公主，怎么会落到她头上，前不久送别裴砚行和柳青的时候，两人还说很快回来，裴砚行还黏黏糊糊的缠着她说要和别人保持距离，不准忘了他，如今刚走没多久，皇帝就开始动手了。
偌大的京城，巍巍侯府，在皇权面前也渺小如一粒尘埃。
「009系统，这个赐婚，我能接受吗？可我不想接受」她很珍惜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国家所遇到的家人，朋友，还有爱人，她不想就这样被动的去接受一个对她来说荒谬异常的婚姻。
系统数据流滚动，推演运算着所有的可能性，最终收束到一点，它指向唯一既定的结局。
「宿主」，系统声音谨慎，机械声夹杂着细微的电流，是超高强度运算所带来的影响，「根据系统推算，如果您接受这个婚约，只有唯一的一种可能性存在，任务失败。」
「我们耗费了巨大的能量带您来到这里，如果任务失败，这些能量不但会化为乌有，一瞬间的崩溃足以将你我扯成碎片，那便是魂飞魄散，连带着所有与宿主有关的人，都会遭受到伤害，这是因果论带来的，不可消除，不可避免的影响。」
满室寂静，谢云岫感觉到自己好像在一瞬间回到了现代，空旷的时节，被抛弃的恐慌，还有巨大的不安席卷着她。
她好像一瞬间坠入冰冷的海洋，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被一点点剥离，时间在眼前无限放慢，视线从清晰转向模糊，而后陷入黑暗。
“岫岫，岫岫”，等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淑雪满脸担心的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哽咽道：“我的岫岫到底怎么了，太医也瞧不出来问题。”
“上天已经把我的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一次了，不能在这样对我”，妇人声音苦涩压抑，就在谢云岫的耳畔。
谢云岫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关于母亲的模样，温柔的暴躁的冷淡的热情的，直到她真正拥有了母亲，才发现她的母亲比她所想象过的任何人都要好，满足了她对于亲情的所有期待和渴望。
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落在手腕上，顺着手臂的弧度流淌蒸发，逐渐感知到光线，而后是忽明忽暗的色块，视线逐渐清晰。
“醒了醒了！”季淑雪抓住身侧谢北珩的胳膊，“太好了，岫岫终于醒了。”
“苍天保佑”，季淑雪喜极而泣，擦干眼角和水痕对着丫鬟小厮道：“快去把汤药，蜜饯还有养神香点起来。”
而后一脸担忧的看着谢云岫，“岫岫，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晕倒了，太医也看不出问题。”
谢云岫坐起身，辈子滑落到腰处，嬉皮笑脸的说着：“可能是中午太忙了没吃多少饭，一不小心饿晕了。”
“以后我得仔细看着你”，季淑雪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可不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谢北珩表情冷肃凝重，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来不去想方重怎么会那么快得知消息，就看到谢北珩轻咳一声，脸色难看道：
“陛下要给云岫赐婚。”
话音刚落，季淑雪手上的药碗瞬间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北珩还没来得及关心，季淑雪一把抱住谢云岫，语速很快，语气焦急道：“我不允许，岫岫出生我没办法保护她，如今她不过刚刚回到我身边，除非岫岫自己情愿，否则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谢北珩用手轻拍在季淑雪背上，安抚道：“对象是那个和亲公主，夫人，我不会让云岫就那样沦为皇帝手底下的筹码的。”
“你们先下去”，季淑雪冷静下来，指挥着噤若寒蝉的丫鬟小厮们出去，腾出安静的空间：“陛下对柳将军不留情面，唇亡齿寒，咱们侯府也逃不过。”
“哪怕抗旨不尊，云岫也绝不娶那公主”，谢北珩眉眼冷冽，像极了面对战场上风沙漫天敌军侵袭的场景，“季家谢家满门忠烈，不是用作一个假皇帝筹码的。”
“侯爷”，季淑雪声音平静，“栖玄如今还在战场上，你明日就上折子，就说谢家为国出征人口单薄，只想安稳度日，公主金尊玉贵，恐怕无福迎娶，我不信皇帝会这样寒了老臣的心。”
谢栖玄上战场已有小半年，原先每月一封的家书，这月迟迟没来，送去的物资和钱粮也不知有没有用上，没想到外患未除，内忧又起。
“他真是好算计啊”，季淑雪冷笑道：“知晓砚行定然不会同意，便借口将他同柳青调出去，京城老臣七七八八，剩下的全都是胆小鼠辈，自然成不了什么气候。”
谢北珩沉默的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许是三四年前将萧天逸推上皇位时候的天真，许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戚。
“无论如何”，谢北珩下定决心，“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云岫绝不会圆了他萧天逸的想法。”
次日，朝堂满座皆惊，原先对朝堂事物从不插手的镇国侯突然奏表陈情，言辞犀利，句句一针见血，自前朝论述至当今，势要皇帝收回赐婚成命。
“他以为当个镇国侯就真的不可一世了？”萧天逸冷笑，看着眼前一摞摞的奏折都觉得碍眼，他将这些交给裴砚行太久了，如今再看只觉得头昏脑胀。
“去”，他合起一封奏折放到一边，对着太监招手道：“叫陈靖远过来，顺便把那个魏明远也叫过来，他们不是说了解谢家嘛，朕便看看他们有多少能耐。”
镇国侯府这几日闭门不出，皇命不可违，但这婚事若是答应，自此裴砚行在朝堂就是孤身一人，柳将军、谢栖玄性命危在旦夕，那萧天逸莫说物资粮草，连能否有个完整尸首回京都是未知数。
谢云岫借烛火看着那封信封，纸张贵重，撕开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印戳。
来自长公主府的册封金印，上面字迹只有短短两行，是一个位于京郊的别院。
方重和长公主有了联系，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云岫想起系统说的方重是完成任务的关键性人物，莫不是在说的就是这里？
她在忧心忡忡，可有人早就暗下了决心。
释空打扫干净自己的院落，不过寥寥几件私人物品，打包好后就去镇国寺正殿和诸位僧人、主持、方丈拜别。
“释空”，主持慈眉善目，眼神清澈，“今日此去，前路凶险，你当初上山来不就是为了避祸吗？不如好好考虑清楚，再做打算。”
退去僧袍的释空更显仙风道骨，“从前我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我便上山，我去游历，世事大道万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可命运究竟是什么呢？”释空看着面前的主持，透过他好像看到了多年前为她剃度的方丈。
方丈敲着木鱼，瓢泼大雨落在地上噼啪作响，她说，“你说一切皆空，可执念未消，总有一日你会走上你该走的路，不要害怕，那是你的命运。”
释空想，她该去走的命运到来了，她要去完成她的使命。
那就下山去吧，那就走下去吧，那就去看看，真正的人世间吧。
于是孤身一人，于是高朋满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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