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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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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陆殷月义正言辞,“不行。”
谢钦脸上的笑和志在必得一下子就僵住了,眼里的光都黯淡了。“可是学长,我真的很喜……”
“我绝不会打舌钉的,唇钉也不行!”虽说陆殷月目前没有考公考编的打算,但这种在身上打钉纹身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做的。
因此陆殷月义正言辞,“不行。”
谢钦脸上的笑和志在必得一下子就僵住了,眼里的光都黯淡了。“可是学长,我真的很喜……”
“我绝不会打舌钉的,唇钉也不行!”虽说陆殷月目前没有考公考编的打算,但这种在身上打钉纹身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做的。
谢钦嘴角略微抽搐,无奈地扶额苦笑。
“学长你还真是个笨蛋。”
“我怎么笨蛋了?你才笨!”
陆殷月看出来他只是在调侃,也没有真的生气,“都快二十岁了还和小学生一样,在桌子上刻东西。”
陆殷月说完觉得自己也挺幼稚的,拿这种事情和谢钦较劲,干脆不理他了,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平复心情。
窗外有个高大的男人经过,他光着上身,身材很壮硕,似乎是附近那家健身房的健身教练,陆殷月盯着他结结实实的六块腹肌看了一会儿。
他听到旁边谢钦站起来走了,也没回头,除非谢钦没有付钱买单,否则陆殷月是绝不会管他走不走的。
别说什么他小气,他陆殷月就是个小气鬼、吝啬鬼,怎么了?
陆殷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旁边有动静,以为他真的走了,正打算也离开。脸颊上忽然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他吓得往后一仰头。
脑袋就钻进了一片温暖的怀抱中。
陆殷月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颈上贴着一片温热柔韧的东西,伸手摸了摸还挺结实。
“我的胸肌好摸不?”头上传来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清澈的声线。
陆殷月默默收回手。
怎么说呢,手感确实不错,没想到他还挺大的。
但是……为什么谢钦没有穿上衣???
陆殷月扒拉下来他抱着自己脑袋的手臂,才发现谢钦不是没穿上衣,只是把衬衫扣子解开了。
“抱歉,我不小心摸到了。”
陆殷月非常歉疚,一般alpha很讨厌和beta肢体接触,毕竟他又不是omega,也不是美人。
被他这个平平无奇的beta摸了胸肌,会觉得很膈应吧。
“没关系,是我不应该故意吓你,你喜欢的话要再摸摸吗?”谢钦比陆殷月想象中的还要大方热情。
他拉着陆殷月的手就要摸他的胸肌和八块腹肌,陆殷月的手掌贴在他热乎的小腹上,忽然抓住了华点。
“你很热吗?”他们来的时候还挺正常,怎么这会儿把衬衫敞开了。
“是啊,这种天气就是很热。”
谢钦笑了笑,抓他的手掌里也沁出汗珠,陆殷月温凉的手背都被染上他的热度,皮肤滑溜溜的。
他想起了谢钦来找他时,抓着他的手覆上桌面,刻痕的沟壑纹理、桌面上奇异的温度。此刻这两个画面重合,仿佛空气都变得黏腻了。
一阵冷飕飕的风忽然从衣领钻进来,陆殷月脖子被冻得一僵。
这家店的空调开的温度太低了,空调吹得他脖子都硬了,转个头差点脖子抽筋。
“那你…身体素质挺不错的。”
陆殷月有点羡慕了,谢钦真不愧是体育系的,身材这么好就算了,体质也很好,该说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吗?
不像他,他从小就因为营养不良长不高,就是一整根豆芽菜,每次学校拍照和集合排队他几乎都是站第一排。中学时候同学给他起外号叫“炸毛小狗”。一直到了高中被大老板资助,营养跟上来了才开始窜个子,但那也只是正常人标准。
谢钦很热情地邀请他一起锻炼,陆殷月不是不心动,他也想要八块腹肌啊,奈何他实在没时间。
“那等你有空了,随时叫我!”
这时,旁边的落地窗被人敲了敲,咚咚咚——
陆殷月一转头就看到窗户上他们两人的倒影,谢钦衣襟大敞,他两只手在谢钦身上摸来摸去……
玻璃窗外一道身影与谢钦的脸重合。
啊,是顾丰银。
陆殷月连忙推了一把谢钦,他可不想被舍友误会自己吃谢钦的豆腐。
顾丰银脸色不太好,这时候的他倒有些像陆殷月听说的那个高冷校草了。
他又敲了敲玻璃,很快就大步走进来了。
“你就是谢钦?”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古怪。
谢钦慢悠悠地系好扣子,一点也不正眼看他。
“今晚发生的事,学长一定要替我保密,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可要丢脸了。”
陆殷月知道有说的是他在桌上刻字那事儿,这个确实挺丢人的,而且某种意义上算是破坏公物了,确实不能告诉别人。
他点了点头,“我会帮你保密的。”
在顾丰银眼里两人就是默契得不像话。
陆殷月被顾丰银拉到身边,只觉身旁站着个人形空调,功率不停加大,冻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顾丰银好像心情不好?
他这几天挺忙的,可能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吧。
“今晚玩得很高兴,学长我们下次再约哦~”
“没有下次了。”顾丰银拉着陆殷月到自己身边,气势汹汹。
“大晚上带殷月来吃这种冰激凌蛋糕,你不知道他胃不好,不能空腹吃太冰的东西吗?”
谢钦嚣张的神情一下子就呆滞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件事,陆殷月和他才认识几天,这种小事也就顾丰银知道了,他们好歹也是同居四年的舍友。
陆殷月本人不是很在意这种事,胃不好是以前遗留的慢性病,治不好但也不要命,就是偶尔不注意饮食时会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不喜欢去医院,一方面是没钱,随便做个检查四位数就没了,另一方面则是没必要,正所谓小病死不了大病治不好。生病的时候,能忍则忍,实在痛得厉害吃止疼药就可以了。
最便宜的止疼药一盒就十几块,看病省下的大笔钱他可以留着当学费。
而且,陆殷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医院这种需要人陪伴的场合。他当然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但他讨厌去医院看病,因为真的很麻烦。
去挂号的时候,护士会例行问他的监护人在哪,陆殷月只能说“没有”。排队等号,旁边轻声哄着自己哭闹的孩子的母亲,会关心地问他爸妈在哪。
陆殷月还是只能说“没有”,他尽力轻松友好地笑着,省得周围陪着小孩来看病的一家子老少对他投以怜悯的目光,然后一直试图关心他,给他端水、打听他可怜的身世。
好不容易等到叫号,医生不耐烦地叫他不负责任的家长进来。
陆殷月能说什么呢,还是重复那两个字,“没有”。同样的问题他得说好几次,真的已经说倦了。
然后就看到气愤的医生尴尬地笑,柔声安慰他,问他哪里不舒服。
最后他拿着单子,在前台把微薄的钱包掏空。
正如他自觉拙劣,永远也学不会骑自行车一样,对于陆殷月来说,去医院看病同样是件很麻烦的事。
陆殷月的作息和饮食都不太稳定,身体就更算不上好了。
直到顾丰银开始包了他的早饭,陆殷月的作息才开始稳定,也开始有了吃早饭的习惯。
“殷月,你今天早上去哪了?怎么都没和我说,连早饭都没吃吧。”
因为他没有报备今天行程的事儿,顾丰银神色不愉。
陆殷月是打心眼里觉得顾丰银真是个慷慨善良的好人,不然怎么会关心他一个舍友,连他有胃病的这种小事儿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因此,像这样顾丰银管得太宽的时候,陆殷月也不会觉得很讨厌,不管怎么说顾丰银都是出于好心。
最多就是有点烦他,什么事儿都要管。
“抱歉,我今天走得着急,怕打扰你睡觉就没来得及和你说。”陆殷月娴熟地拉了拉他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他。
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一样滴溜溜转。几根细碎的发丝不听话地翘起,陆殷月熟练地压下来。
“我们明天一起吃?不过你得起早点。”
正好还能省一笔早饭钱,陆殷月暗戳戳打着小算盘,反正这事儿他怎么想都不亏。
在心底算了一笔账,发觉自己真的占了不少便宜,忍不住偷偷笑了。
察觉到顾丰银盯着他看的目光,陆殷月怕心里的小九九被他看出来,立马收敛起来。
“怎么不笑了?”
顾丰银面上如融化的春雪,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语气也柔软得不像话。
一看到还杵在旁边的谢钦,还没露出的笑立马就收回去了。
“不许对我以外的人笑。”
陆殷月都懵了,暗道你这说得就太晚了,他都不知道对多少人笑过了,甚至对你爸爸也笑过了。
而且应该说不愧是父子俩吗,他们都蛮喜欢陆殷月的讨好的,都喜欢他假笑的样子。
同一套招数就给这父子俩治得服服帖帖。
说好做什么事情都要和顾丰银说,现在却被他当场逮到和别人偷吃小蛋糕,还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陆殷月自知理亏,乖乖跟在他后头一起回宿舍去了。
他在顾丰银背后,悄悄回头和谢钦拜拜。
谢钦愠怒的脸色瞬间喜笑颜开,也冲陆殷月挥挥手。
陆殷月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就看到谢钦打了个喷嚏,原来他还是怕冷的啊。
那为什么还要装热呢?
年轻人就是气盛,连这个都要和别人比。
他们回去的时候差点没赶上十一点的门禁。
陆殷月一进门就看到黄琳达盘坐在在自己的床上,双手环胸。
浅金色的发丝被阴影笼罩了,深刻的五官下覆盖着大片阴影,连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眸都显得阴森森。
他看到陆殷月进来了,嘴巴一张就是刀子,“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殷月最烦他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回来你都管不着。”
“顾丰银都能管,我凭什么不能管!”
黄琳达好像很喜欢和顾丰银较劲,每次和他斗嘴,都喜欢带上顾丰银。
陆殷月并不关心他们俩之间的恩怨,从来没问过。
他一把推开黄琳达,“你下去,我要睡觉。”
黄琳达直接耍赖地躺到靠墙那一侧,“你就这样睡算了。”
“你这么大个挤死我了,我怎么睡?”这床就九十厘米宽,陆殷月自己就嫌窄,现在再挤个黄琳达就更窄了。
“又不是没睡过,我抱着你不就行了。”
黄琳达一脸不耐烦,却主动往床内侧缩了缩,侧过身子给他多腾点空间。
这时打了两盆水的顾丰银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躺在陆殷月床上的狼尾青年,“……黄琳达。”
黄琳达头皮一紧,腾的一下就窜下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那块还没消掉的青紫,站得笔直。
“帮你暖好床了,殷月你好好休息。”
陆殷月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额……那谢谢你?”
宿舍里只有顾丰银的上铺拉上了床帘,那是苏祈年的床铺,但他们的声音都没有刻意降低,因为沈祈年的怪癖,他这四年里的作息都很稳定。十一点以后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可能醒来。
黄琳达愤愤地爬上上铺,就听到苏祈年的铺位那边的声音。
“刚才你说,你和陆殷月……睡过了?”
陆殷月刚接过顾丰银给他打的热水,背后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差点把一盆水泼上去。
发现是苏祈年在说话,连顾丰银脸上都是罕见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