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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九章 苏云岫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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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司夜白皱眉,神情有些痛苦,他感到浑身酸疼,稍稍活动脖子慢慢适应,外面已经天黑了。
“不好!”
“江烁,苏云岫去哪儿了?”
司夜白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急切,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导致四肢有些僵硬,猛然起身时险些摔倒,幸而赶来的江烁将他接住,“苏苏姐不是一直和你在一块儿吗?”
“坏了。”司夜白顿感不妙。
听到信息的许沨闻讯赶来,神情也是着急不已,“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不好?”
“石见到底怎么了?”
司夜白来不及解释,他现在眉头紧锁,他要快速冷静下来思考钟甜会将苏云岫带到什么地方。
当他看到钟甜的手帕时,他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去知府!”
“快!”
江烁召集了大部队浩浩荡荡朝着知府出发,一路上他不发一言,眼神冰冷就像锋利的刀片,所到之处仿佛都听得到撕裂的声音。
*
落入黑暗中的苏云岫,内心同样慌乱不安。
‘不是吧!难道我的穿越之旅就要这样结束了?’苏云岫恐惧的紧闭双眼,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苏云岫平安落地。
幸亏她是坐着椅子下来,借椅子带来的缓冲,她这才免于一难。
“你也下来了。”
她还没从惊恐又疼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啊!”她当即原地弹跳起来。
“害~”
只听,那女声又传来一阵叹息。
“你是人是鬼啊。”无尽的黑夺取苏云岫的视线,她在茫茫无边的黑暗中只能凭借感官来判断周围一切。
可是,当人失去光明后,所有细微的变化都会放大。
“是我,我是程霜儿。”
程霜儿?怎么这么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我是知府夫人。”
苏云岫一听知府立刻就回过神来,“知府夫人?你不是回娘家了吗?”
自从司夜白将知府封控起来后,知府夫人就回娘家居住。
“……我,先别说我了,你是不是也被钟甜推了下来?”
“莫非你也是?”
苏云岫虽然看不到她点头,却从她轻轻的叹息中得到了答案。
“你们有何仇怨吗?”
对面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若非苏云岫还能感受到程霜儿的呼吸,都要以为此人不存在。
忽然,程霜儿摸黑来到苏云岫身旁,“既然你也下来了,想必这一切你都知道了。”
苏云岫眼眸滴溜一转,装作不经意反问:“知道什么?”
程霜儿从鼻间发一声疑惑,“刘世勤是被钟甜所杀。”
未等苏云岫接话,程霜儿就自顾自开始往下说,“你能跟在钦差大人身边查案,想必你也是厉害之人,是不是发现她的蛛丝马迹被她……”,苏云岫能感受到她比划了个动作,可实在黑暗她全然看不清,“灭口了。”
“你是如何发现是钟甜杀害了刘世勤?”苏云岫将话题拉了回来。
程霜儿又是一阵叹气,她郁闷道:“我对你们说谎了,那日……我在婢女之前找过老爷,他当时正和钟甜谈话,让我在偏房等候,我当天实在困得慌也就睡过去了。”
“可这也只是怀疑,无法断定就是钟甜杀害的刘世勤。”
“我还没说完”程霜儿索性坐到苏云岫身旁,“当婢女发现老爷死了后,我当时就慌乱不已吗,就在此刻钟甜找到我,让我对所见之事守口如瓶,否则……她就以我程府上百条人命要挟。”
“我实在是害怕,就就就说谎了。”
苏云岫听下来很是合理,可她隐隐有种感觉,似乎这一切都过于合理和顺畅了。
“苏云岫!”
“石见!”
“苏云岫……石见……”
两人正愁如何出去,就听到外面在疯狂叫着她的名字。
“这儿!我在这儿……”苏云岫立刻进行回应,可是传下来的除了她的回音再无其他。
倒是程双耳此刻显得异常冷静,她慵懒的撇一眼苏云岫,“别费心机了,他们听不到。”
“你看看这儿几乎是铜墙铁壁,洞口那么小就算了,从这儿到地面起码好几丈”
程霜儿悠闲的翘脚躺在地上,双目微闭开始休息,“省点力气吧,指不定啥时候能出去。”
苏云岫再次观察这洞内的构造,她学过珠宝设计,对比例平衡包括结构稳定性都有一定掌握,虽然不至于专业,但基础情况她还是能看得出来。
她开始贴着墙壁细细抚摸墙壁的纹理走向,用指尖感受墙壁的湿度差异,这时,她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透明的晶片,举在眼前一点点观察。
原本闭目养神的程霜儿长时间没有听到苏云岫的声音,好奇的睁开眼,就看到他正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在洞中来回走动。
果不其然,这肉眼看上去毫无缝隙的墙壁,通过放大镜后就能看到细微的裂缝,她慢慢昂起头,借助微弱的灯光开始验证自己心中的计划……
“能出去了。”
“什么?”程霜儿的困意顷刻就驱散,动作十分矫捷从地上翻身而起,“怎么出去?”
苏云岫小心翼翼将放大镜收回自己怀中,眉头轻佻嘴角勾起的一丝笑意,隐隐带着十足的把握,“爬出去。”
程霜儿一听,立刻给了她一个巨大白眼,没好气道:“这儿?”她还用力拍打几次石壁,“我说大小姐,你没开玩笑吧,这儿到处光不溜秋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苏云岫眼色瞬变立刻捕捉到关键词,连带着声音中都包含几份严肃。
“这是一个很难辨别的问题吗?”程霜儿突然的反问,打了个苏云岫措手不及。
“苏云岫!”
外面司夜白一干人还在不停寻找苏云岫,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苏云岫眉头微皱,即便司夜白他们找到她,放了绳子下来,可四周并没有着力点,他们凭借一根细绳,对身体也会造成影响。
苏云岫不想继续干等下去,她抽出自己的发髻,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下来,随意披在她双肩上,凌乱中倒更加显得飒爽。
与此同时,她还顺手将程霜儿头上的发髻抽走,“想活命就跟着我做。”
程霜儿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艳,此时的苏云岫不复先前的懵懂,现在的她坚毅果敢。
只见她将两个簪子在墙壁上轻轻凿着什么。
然后苏云岫扯下腰带,扣掉上面的金属盘口开始在齐腰的砖缝上不停摩擦着,渐渐的就看见有不少灰屑掉落,然后她用力的将头上取下的簪子插入凿出来的洞中。
接着重复这样的步骤,在垂直向上的地方,又凿出来第二个凹槽点,完成之后她已经有些微喘气。
苏云岫席地而坐稍作歇息,顺手就撕开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忽而她抬头看向程霜儿,“有皮绳否?”
程霜儿困惑摇头,不理解她此举是作甚?苏云岫猛的拍打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这儿怎么会有皮绳呢?”
于是,她又将撕好的布条进行分组,三条为一组,分好之后,取出其中一组用脚固定住,双手进行搓捻,如此往复,最后将搓好的三股绳反向拧在一起,这样就得到一根更粗更结实的绳子。
做完之后,苏云岫只觉得身体寒风刺骨,原来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去得差不多,剩下的布料仅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程霜儿见状,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怜惜,她去掉身上的外衣披在苏云岫身上,“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是做什么,但同为女人见不得你如此狼狈。”
“多谢。”苏云岫正在制作“抛锁钩”的双手一顿,冰冷的身体似乎正缓慢注入一股暖流,她有些不自然的回应。
“你这是……何物?”
程霜儿看见苏云岫的装扮有些哭笑不得,“倒像是野人一般哈哈哈……”,原来苏云岫将从程霜儿头上取下来的扁平簪子插入自己的脚底中,双脚看上去就像插着两把刀。
“等下你就知道了。”说着,苏云岫就用布条制好的绳子绑在自己腰间,然后布绳一端缠绕的腰带扣插入她造出来的第二个凹槽点。
然后苏云岫开始用脚插入第一凹槽点,开始将第三个凹槽点凿出,如此循环,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爬到中段。
看得在下面的程霜儿心惊担颤。
当苏云岫费劲力气终于爬到井口时,司夜白恰好感到。
苏云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她最后的攀越,她渐渐闭上的眼睛中有滴晶莹的泪珠飞出,司夜白纵身一跃,在最后关头终于握住苏云岫血迹斑斑的手。
“抓住我!”
接着赶来的是许沨和江烁,三人合力终于将苏云岫拉了上来。
司夜白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包裹在苏云岫身上,他猩红的双眸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程霜儿……下面。”苏云岫的气息已经变得微弱,含糊中完全听不清,于是她费力的指向洞口,司夜白会意点头让她不要说话。
“江烁!”
现场留给江烁,许沨本想跟着一起去,被司夜白一个眼神吓得留在现场与江烁一起。
回到附中的司夜白将兖州所有的医师都叫了过来,围在苏云岫床前。
“给我治疗!若是治不好此人……明日的太阳你们也不用见到了。”
医师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大家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司夜白的眼睛紧紧盯着苏云岫,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人的体重竟那么轻,抱在手中就像是一片薄纸般。
他也是第一次那么厌恶红色,“我来。”当看到侍女要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时,他一个箭步就抢过湿布,动作小心又轻柔的擦拭着。
“公子放心,这位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过于劳累,身体擦伤较多,修养几日便可痊愈。”
“当真?”司夜白松了一口气,却看到那张苍白的小脸时,心又忍不住骤痛。
得到所有医师统一回答时,他的双肩才微微有些松动。
“公子,小姐需要静养,我们就先下去为她抓药了。”
房间中只留下司夜白和苏云岫。
“苏云岫,你为了查案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到底值不值当?”
“你说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倔?”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苏云岫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逐渐变得匀称起来……
在司夜白离开后,窗外又来了两人。
许沨看到苏云岫憔悴的模样,一个没忍住,泪水就汹涌起来,“胡叔,快帮我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被唤作‘胡叔’的人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上前号脉诊断起来。
“小姐放心,这位小姐并不大碍,只是劳累过度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身体无法负荷导致的昏厥。”
许沨擦掉脸上的泪水,语气这才变得轻松起来,“行,她没事就行。”
胡叔站在一旁并未离去,他打量的目光不停在苏云岫身上流转,“你不需知道她的身份,你只用知晓她对我非常非常重要就行。”
“还有我的踪迹,不可告诉我爹娘。”
苏云岫感觉耳边嗡嗡,可是她却听不清。
突然,府中的脚步似乎混乱起来。
司夜白推门而入,看到苏云岫安静躺在床上时,松了口气。
“江高明死了。”
苏云岫瞬间睁开了双眼,她紧紧抓住司夜白的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说什么?江高明在哪儿?”
“他死了。”
“尸体在哪儿?”
说着苏云岫就挣扎着起来要求检查。
司夜白按住了她,“他是中毒而亡,□□。”
听到这儿时,苏云岫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人,她十分笃定道:“江齐风!一定是钟甜告密,如今知晓江高明还活着的人,除了我们四人就只剩下钟甜。”
“她曾告诉我自己见到过江高明。”
司夜白看着情绪逐渐变得崩溃的苏云岫,只得轻抚她的后背。
“我要验尸。”司夜白听到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