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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平时被她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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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父母见面这事，宁宛本想在电话里告诉爸妈。可她担心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于是订了周末的车票，回家和他们当面讲。
窗外的风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掠过，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宁宛盘算着该如何和父母交待这一切。爸爸还好，说服妈妈才是难题。不知她会问什么，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
打开家门，没有想象中爸妈惊诧的面孔。房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宁宛有点失望。估计住家阿姨提前返乡过年，爸爸应该在公司忙，而妈妈也许和姐妹们做脸做头发了。自己只好在客厅里先休息会，等他们回来。
等得久了，她也无聊起来。整个人仰在沙发上，合上眼皮，慢慢睡过去了。
不知不觉，肩膀被人推了推，身上又多了层毯子。
“在这睡不怕着凉啊？大冬天的。”
宁宛听这语气，不耐烦中暗含关切。揉揉眼睛，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回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早知你来，我就让阿姨烧饭后再回家。”
这下听清楚了，是她妈妈。
“妈···”她伸了懒腰，“你来了啊···”
宁妈见她迷迷糊糊，有些怀疑：“轻易你不回来的，遇到什么事了？”
话音不重，却把宁宛惊醒了。刚才还发愁怎么开口，不如现在说明白。她端正坐好：“那个，过年我和我男朋友想两家人父母坐在一起，见个面···”
“男朋友？！”宁妈声调高起来，像股火苗子蹿上天。“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前年交往的。”她垂下头。看来去年和老爸说程惟允的事，他是一点都没透露给妈妈，嘴是真严啊。
妈妈伸出手：“在一起两年了？”
“嗯。”
“有照片吗？”
她拿出与程惟允的合照，递给妈妈，顺便观察反应。宁妈轻轻扫一眼，面无表情地沉默了。
只听到墙上的表在滴答滴答地走。
宁宛后背冒了冷汗，攥紧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见宁妈轻轻吐气：“你们住在一起了？”
“嗯···”她应得极弱，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妈妈看了看她。眼神轻极了，却充满摧枯拉朽的力量，扫掉人心上的巨石，有拨开云雾见明月的通透。
宁宛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宁妈把手机还给她：“你爸早就知道你交了男朋友？”
“嗯···去年过年，他来接我，老爸见到了。”
等了一年，原来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宁妈气笑了：“呵，你们父女两人是一条战线的啊，就瞒我一个人？”说罢，挪到沙发边上，离宁宛远了些。
“不是···”她坐过去，离妈妈近一些，“我担心你会不同意···”
宁妈轻笑一声，指指屏幕：“这男人好成这样？我不同意你都要继续交往？”
“不是。”她猛然摇头，“我只是假设···”
“假设什么？我就那么严苛？会吃人？”妈妈转过身，拉起宁宛的手，“那什么时候打算和他爸妈见面？”
宁宛十分为难，吞吞吐吐：“在见面之前，妈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宁妈挑眉：“什么？”
“我男朋友他，妈妈很早就不在了。”宁宛深吸一口气，这才是回家面谈的唯一重点。
但接下来宁妈的回答却在她意料之外。
“他的成长也很辛苦吧？”妈妈扶着额头，想了想。
宁宛目光亮了，未曾想妈妈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体谅。
宁妈站起来，往衣帽间走：“只是盼他能对你好。”
“他对我，挺好的。”宁宛跟在妈妈身后，寸步不离。
听出她声音里的羞涩，宁妈笑了：“除了他没有妈妈，我和你爸爸还需要知道哪些事？还需要注意什么？”一边挑衣服一边问，“他们有忌讳的颜色、讨厌的口味、反感的行为吗？”
“妈，你不用那么在意···”
宁妈选中一条紫罗兰色真丝裹身裙，在身上比了比：“要在意的，毕竟你很在意。”
宁宛脸突然红了。她很不好意思地从衣帽间跑出来。
“喂，你男朋友叫什么？”妈妈探出身，边找她的身影边问。
“程惟允！”她背过身，大声嚷嚷。
鉴于两家有3个小时车程的距离，两人又不想让父母过多奔波，就把见面地点定在S市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约好中午12点见面，宁家三口提前一刻钟到，进包间的时候程家父子已经坐在桌旁了。
程惟允率先站起来，拉开两把椅子：“叔叔阿姨好，我是程惟允。”做了个手势，“这是我爸。”
“叔叔好，”宁宛让父母坐好，在一旁乖巧地和程爸打招呼。“这是我爸我妈。”
“两位好，大老远来辛苦了。”程爸和宁爸宁妈握手。然后把菜单递给他们一家人，“看看，想吃什么？”
“谢谢叔叔。”宁宛双手接过来，拿到爸妈眼前，“我想点这个，你们想吃什么？”
宁妈随手翻了两页，点了两道菜，而后紧盯程惟允，声音上紧了弦：“小程是吧？和我们家宛宛怎么认识的呀？”
换做别人，妈妈这么不客气地单刀直入，早就干预了。但宁宛却不敢，只能半遮住脸，掩饰尴尬。
程惟允微笑：“之前她来我们公司驻场上班，那时候认识的。”
宁妈喝了口茶，抛出个无比尖锐的问题：“你们是谁先追的谁啊？”
这下宁宛坐不住了，嗓眼极为艰难地吐出字：“妈···”
程惟允倒是没被为难，大大方方：“是宁宛先追的我。”
宁爸宁妈齐齐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长。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从小就很勇敢，瞄准了就追。但和追逐目标坐一桌，还是第一次。
宁宛有些难为情，慢慢溜下椅子。
“但我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和她在一起。”程惟允看向宁宛，眼神灼热。
这情话很甜，但宁宛听着更想往桌子下面钻了。
“来来来，先吃饭。”宁爸转动圆盘，把一盘陈皮鲍汁煨花胶转到程爸面前，“看您年纪稍长，我喊一声程大哥，吃点这个。”
“麻烦你了。”程爸一边夹菜，一边说：“我们家小程也给宛宛添麻烦了。”
“嗨，两个孩子恋爱嘛，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宁妈补充道，“互相磨合最重要，而且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相处呢。”
以后？这是话里有话吗？妈妈的意思是他们俩迈入新阶段了？宁宛不敢看众人表情，埋头吃了一口菜。
“小宛平时被我们惯坏了，动不动就爱耍小脾气，你没少被折磨吧？”宁妈舀了一碗松茸鱼汤放到程惟允面前。
“谢谢阿姨，比起发脾气，我更担心她受了委屈不说。”他喝了口汤，“所以平时被她欺负欺负，我还挺开心的。”
知道程惟允会说话，但没想到他这么会说话。宁宛握紧杯子，想笑又不敢笑。偷偷瞥一眼妈妈，却是平静如水的表情。麻烦了，难道他的表现不让人满意？
“有些事，光动嘴皮子可没用。”宁妈牵牵嘴角。
“哎呀，我看小程挺好的。”宁爸打断话茬，往程爸、程惟允杯子里倒了酒，“来，一起喝点。”
“喝！”程爸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又呼呼作喘。
“大哥好酒量，不过也要小心身体啊。”宁爸面带关心，“悠着点，我们都不年轻啦！”
程爸咳了两声：“就是因为不年轻，所以才得让这俩孩子抓紧啊！”
听见这话，程惟允和宁宛不约而同地对视，两人脑子里都想着同一个画面：彼此父母坐在下面，他们在前面宣誓、互换戒指、彼此亲吻。三位大人注意到两个孩子目光拉丝，看破不说破，专注夹菜吃饭。
饭局结束，两人带着他们在S市打车兜了一圈，转转网上出名的景点。由于双方父母经常出门，所以对这些地方兴致寥寥。到了夜晚，父母们回了酒店，计划明天一早离开。
这一晚，宁宛没有和程惟允住，而是跑到爸妈身边，和他们在一起。当然，更为打听今天白天考察的结果。轻手轻脚跑到妈妈面前，给她捶着腿：“妈，你觉得程惟允这人···怎么样？”
妈妈一边敷面膜，一边轻笑：“我觉得？我的意见很重要吗？”
“妈~”宁宛捶打的小拳头加快了速度。
“呃······就算我说不行，你也会偷偷和他在一起的吧？”妈妈拉了拉面膜，“轻点，面膜都掉了。”
“别绕圈子了···妈你见识多，给我点意见吧。”
“哎，你真想听我的看法？”宁妈指指肩膀，“给我揉揉肩。”
她赶紧挪过去，两手认真按着肩。
宁妈缓缓说到：“人呢，是个好人。不过···”
“不过什么？”宁宛紧张了，捏肩膀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任何人都没办法代替你生活，每一个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承担后果，这四个字把她吓住了，手停了下来。是某种预言吗？难道预示同程惟允之后的生活不会太好？
不会的···
“怎么了？”宁妈碰碰她的手，“心疼男朋友了？”
“没有···”
“你们今年要想办事，现在就得筹备起来。”宁妈撩起面膜上的眼周部分，拿出手机，“婚礼场地现在就要选起来，你看看。还有婚纱，要选哪家做？Vera Wang不行，太俗气了···”
就这样，一整个晚上，宁宛都和妈妈在讨论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