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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你不必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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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宛嘴唇微红:“哼!不好吃!”
“嗯,那一定是我选的口味有问题,我尝尝你的味道。”程惟允捧起她的手指,轻轻含在嘴里,舌尖微触,慢慢吮吸起来。
“你,你干什么呢!”宁宛脸猛然红了,立刻抽回手。
“我不是说了,想试试其他滋味吗?”程惟允仔细端详她的面庞,“怎么脸红了,该不会又想那些让人害羞的事吧?”
“没,没有!你瞎说什么呢!”宁宛侧过身,用手托住脸。
程惟允无事发生一般站起来:“算了,我要做意面,浇青酱汁,很好吃,你也一起好不好?”
“唔,可以呀。”宁宛低头,其实自己更喜欢奶汁,但想到他亲手下厨,便不想多添麻烦,全任他安排,“要不要我帮你一起?”
“你?”他捏捏她的鼻子,“你负责等着吃大餐就好。”
程惟允喜欢下厨,所以他的厨房尤其宽敞,甚至特意开辟一小块露台,专门用来种香料、小菜。
青酱汁本可买现成的,但他觉得那些要么滋味不足,要么不够新鲜,不如自己动手做。
他摘下几片鲜罗勒叶,简单切几刀放在一旁。又抓了把今年秋天新上市的松子,放到平底锅上稍微加热,闻到淡淡的坚果香气,就倒进浅碟放凉。把这两样主要食材放进搅拌机,又加了两瓣大蒜,倒进一点橄榄油和芝士粉,最后加了一撮柠檬海盐,按下开关做酱。
趁这个功夫烧水煮面。他喜欢口感软一点的,所以多煮了一会。
宁宛坐在厨房岛台,默默看他的背影。尽管程惟允穿了件灰色羊毛衫,但依然能看出手臂肌肉紧实,肩宽腰细,真性感啊。
程惟允正把意面分装到盘子里,突然觉得背后一暖,一双手圈住自己的的腰。
“怎么了?”他碰碰宁宛的手。
“唔,没什么,”她贴在身后,贪婪地吸着他的柑橘香气,“就是很喜欢你。”
程惟允笑出来:“先吃饭吧。”
现做的青酱一股天然的青草味,还有几分中药的气味。面又很软,没什么嚼劲。对于爱好咸辣重口的宁宛来说,简直像吃绿化带。
可这是程惟允亲手做的,细尝又觉得无比美味,有一种甜甜腻腻的味道让她上瘾。
但这感觉撑不过几秒,没办法糊弄味蕾。她放下叉子,实在吃不下去。
“怎么?不好吃?”程惟允注意到她不对劲。
“不是,不是。”宁宛连连摇头,“我就是有点累。”
他眯着眼睛,眉头微皱:“真的假的?”
“真的!”她瞥到堆到一旁的薯片,喊到:“我发挥点创意料理可以吗?”
“什么创意?”
宁宛抓起一把薯片,掰成碎片放到意面上:“就是这样!”
程惟允苦笑:“这样能好吃吗?”
“嗯嗯!”宁宛把意面往嘴里送,薯片的脆弥补了面的疲软,咸鲜的调味给青酱增色不少,她连吃了两大口。还递给程惟允一些:“你也试试,可好吃了!”
“是吗···”他往嘴里送了一口,又软又脆,这口感太奇怪了,味道也不对,把清新的草本味完全遮住了。
“怎么样?”
他勉强笑笑:“还好。”
再木讷也看的明白,程惟允并不喜欢这样,只是在迎合自己。宁宛落寞,速速把面吃完,坐在一旁不语。
他麻利地收起两人的脏盘子,放进洗碗机洗净,把厨房收拾妥当后,看着愣神的她,关切道:“哪里不舒服?”
这话一出,宁宛心尖发酸,搂住程惟允:“对不起···”
他捧起她的脸:“你这一晚上怪怪的···干嘛和我说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她握紧程惟允的手,“没好好尝你做的菜,辜负了你的心意···”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呃,”宁宛想了会,“我每天给你做早餐!”
程惟允头抵在她前额:“你那个手艺,我可消受不起。现在饭后运动运动吧。”
宁宛心里一紧:“这么快就运动?你刚吃完,身体经得住吗?”
“想什么呢!我说是的下楼散步!”
这天晚上,程惟允在宁宛身上拼命找“补偿”。凶猛而激烈,宁宛一开始还很享受,可一整晚皆是如此,她便有些吃不消,隐隐作痛。
本想就此结束,可想到晚饭时的不开心,现在何必再扫兴?便忍住身体的痛,任由他驰骋。
夜深了,偌大的寝床一片凌乱。程惟允紧贴着宁宛,沉沉睡去,没给她留一点空隙。宁宛却始终醒着,今天吃饭、散步都花去了晚上大量时间,原本是想拿来工作的。照这样下去,肯定完不成竞标方案。
她极慢极轻地移开程惟允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动作之小心,仿佛在拆弹。好不容易挪开,又缓缓起身,套上他宽大的衬衫,走到书房开始干活。
刚才用薯片佐餐的倒是个不错的点子,宁宛一边回味一边把想法整理好,还有要出小包装,现在人经常独处,又追求健康,一大袋吃不完,小袋更方便。
专心敲字的她丝毫没意识到门已打开,有人走进来。
“宛宛,你睡不着吗?”
“没。”宁宛应付着,头都不抬。
“你不用这么辛苦的,”程惟允把手搭在她肩上,“我可以···”
没等他说完,宁宛站起来,把他推到门外:“我很快就把工作收尾,你先睡吧。”
“宛宛···”
她食指放在他唇上:“拜托拜托。”
书房里又只有宁宛一人。夜色浓郁,房间只回响着她敲键盘的声音。
当敲完最后一个字,天色已然渐浅,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拖着疲惫的步子,扑到卧室的床上。
再睁开眼,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手边却没有人,只有一张便签:早餐在桌上,记得好好吃!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如果是昨天,宁宛早就飞奔而起。可整夜的“大动作”和工作让她劳累之极,不如吃完早餐休息够了再出发,扣钱这事就随它吧。
到了公司才发现,不少人和她有同样想法。准时下班后把工作带回家,一忙一晚上,早晨又起不来,办公室这个点还是空的。
而Henry在门口候了一早上,却没看见几个人,越发觉得无趣和不受待见,干脆回办公室坐着。
这样一来,要求早上九点必须到的强制考勤制度只存活了一天,就彻底消失,仿佛没有过一样。
为了提高效率,宁宛没有像昨天那样早回家,而是在办公室和唐逸加班到了午夜才离开。为了专心工作,甚至关掉了消息提醒。走出公司大门才发现程惟允一晚上打来8个电话。
糟糕!怎么一个也没注意到!
宁宛赶快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她开始烦恼,怎么让程惟允那么担心···正愁着,电话接通了,对面响起程惟允闷闷的声音:“发生什么了?你在哪里?”
“抱歉!”宁宛在另一端垂下眼,满是愧疚,“我加班没接到电话,马上就到家!对不···”
“宛子,我车到了,先回去了啊!”唐逸怕她听不见,喊得极大声。
宁宛挥挥手和他告别,却听见程惟允有些愤怒:“大晚上的,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
“没有,就是我那个同事,”她紧张得挠头,“你见过的!我告诉过你,他是···”
“你快回来!”程惟允不耐烦,说完就挂断电话。
宁宛蹑手蹑脚开门,却发现客厅光线明亮,程惟允穿着睡衣,面色冰冷地坐在沙发上。
“惟允,我今天···”
程惟允却一个箭步,抱住宁宛。她外套带着一股凛冬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服渡给他,使他打了个冷颤,两臂的力道却更大了,似乎要把宁宛揉进血骨,不再分离。
“吓死我了,”程惟允亲亲她的额头,“我以为你发有什么事,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咬着唇,艰难吐出这句话。
接下来的两周,宁宛每天都给程惟允打两个电话,加班前打一个,快到家时又打一个。有时碰到他忙项目,就改成发视频和消息。
但打电话和拍视频,她都让唐逸离得远远的,以免再横生误会。
就这样在匆忙中完成了方案。竞标那天,宁宛担心迟到,于是早早起床,又害怕吃得太饱影响讲标状态,饿着肚子就出门了。
在客户会议室,宁宛的演讲极有感染力,抓住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跟着她的节奏走。不少人频频点头,用笔写写记记。
声情并茂的演说之后,宁宛身心俱疲地回到办公室,确认没什么要紧事之后,挨到下午五点便打卡回家。连日高强度工作掏空了身体,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竞标的结果很快出来,客户表示很喜欢宁宛和唐逸的种种想法,但考虑他们之前并没有服务薯片品牌的经验,只好忍痛割爱,希望今后有机会再合作。
简而言之,竞标失败。
这是意料中的结果,毕竟他们是和客户的老伙伴竞争,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虽然这么说,但宁宛依然心有不甘,这么多天的奋战,毫无收获,心里又苦又涩。外面天色已黑,宁宛却躺在家里沙发上,没开灯,静静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