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怎么样，这 ...
-
“宛宛，我之前说「别招惹我」是闹着玩的，”程惟允两手叉腰，浴巾又往下掉了一寸，“你别往心里去，我其实很喜欢···”
“没生气···晚上回来再说，现在我必须要上班了。”宁宛踮起脚，轻轻在他的脸上啄了下，又不敢多停一秒，生怕他反应过来又把自己抱回屋里。
“宛宛！”
程惟允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一阵风吹过，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刚才被她亲的地方，还有点暖。
今天是第一次实施考勤新规，以往大家懒散惯了，根本做不到提前进门。此时都挤在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争着打卡，生怕踩线迟到。
等到宁宛打上卡的时候，不巧，时间刚刚指向九点零一分。
瞧见这个钟点，宁宛抬起摁指纹的手立刻垂下去。紧赶慢赶一早上，结果还是迟了一分钟。
呵，早知道这样，不如和程惟允做完再来。
无独有偶，唐逸也连跑带喘冲进来。宁宛赶快挪开，给他让出位置。
滴，九点零二分。
他们双双迟到。
“我得充个「迟到月卡」”唐逸脱下外套，擦擦额头的汗，“他愿意扣钱就扣，我真起不来那么早，每天到家都几点了，醒来一睁眼还紧张兮兮地冲刺，真烦。”
“我可是牺牲了早上的回笼觉···”宁宛打了个呵欠，“好累啊。”
唐逸比了个嘘的手势：“小点声，亨狗来了。”
Henry似笑非笑地凑过来：“两位，今天很准时嘛。”
“晚了两分钟，按照我们的工资，应该扣···”唐逸没好气，边说边按计算器。
“呵呵，第一次嘛，给你们赦免。”Henry敲了敲桌子，“我正好有个事想和两位商量下。”
呵，还赦免，本来就不合理。唐逸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宁宛不语，好奇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们和我到办公室来。”Henry招呼他们俩，“坐下好好聊。”
两人不情不愿地跟着他。
穿过整个办公区的时候，宁宛无意间对上老张的眼神。她略带尴尬地点点头，老张却一脸平静，还冲她微微笑。
这一笑让她摸不到头脑：今天Henry找他们，背后有啥她不知道的原因吗？宁宛愈发惴惴不安起来。
Henry关上门，拉开椅子：“两位坐。”
唐逸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老板找我们啥事？总不能是迟到扣钱的事吧？”
宁宛心下一紧，余光扫向唐逸，示意他收敛点。
“不是不是，我有事要依仗两位。”Henry前倾，拉近他和两人的距离，“这里有个薯片客户，请我们参加明年春节广告传播的竞标。纵观全公司，你们是最靠得住的。”
“公司这么多人，怎么单找我俩？”唐逸才不相信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
Henry一时语塞，尴尬地笑笑。
宁宛帮着打圆场：“其实这种年度大竞标，参加的人越多越好，押宝我们两人，风险太大，也不太合适。”
“我衡量过了，”Henry站起来，为他们倒了杯水，“你们两位是最合适的，年轻、跟得上时代、脑子活络，最适合做薯片这种快消客户。”
唐逸根本不吃这套，把水推回去：“那也不如全公司先内部大练兵，再让优胜者参与竞标。”
Henry依然笑眯眯，好声好气：“其实呢，我这也是为你们好。这个客户预算充足，拿下来全算进你们今年的业绩里，分毫不让给别人。”
“其实我们手里工作量已经很饱和了。”面对Henry笑脸，唐逸冷言冷语。
“我看了你们的工作安排，”Henry翻出近三个月的项目进度表，“你们速度快，手里活很快就交付了，同样的时间，比其他组能干多了。”
面对这份“夸奖”，宁宛和唐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以后效率不能那么高，事情只会越做越多。但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也都明白，这工作怎么都推脱不掉，除了硬着头皮接下来，没有其他办法。
“这个客户的需求是什么？正式竞标是哪天？它往年的传播资料以及市场情况，业务部有整理吗？”宁宛不愿纠缠，既然逃不了，就认真对待吧。
唐逸则拿起水杯一饮而尽，耐着性子等答案。
Henry松了口气：“需求和历年资料文件我让业务同事发给你们，两周之后讲标。”
“两周？！”唐逸失声喊出来，“就我们俩？两周才刚弄明白竞品在做什么！才摸清楚市场大盘。年度方案绝对来不及做！”
“先别急，先别急。”Henry往他杯里又倒了杯水。
宁宛也被震惊到，但她知道喊闹此时毫无作用，只是冷静问到：“如果是两周，我需要额外的美术设计师。”
“行，人不是问题。我这就让业务找个临时帮忙的，”Henry见宁宛不急不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管怎么样，他们总算接了竞标任务。
“能从其他组调过来一个吗？”宁宛脸色一沉，“从外面现找人，恐怕时间来不及。”
“我尽量调配。”Henry拍拍他俩肩膀，“这次辛苦你们了。”
从那个憋闷的办公室出来，宁宛松快了不少，可立刻又紧张起来，两周后就要竞标，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回工位的路上，老张突然出现。单拦住她一人，食指和中指放在唇上，比了个“抽烟”的姿势。
宁宛知道，师父这是想找她聊聊。不过考虑到程惟允不喜欢她吸烟，摇了摇头，笑道：“喝杯咖啡吧。”
本想去公司大堂楼里的咖啡厅，草草点一杯喝完上楼继续做事。可老张却拉着她出大门，转过街角，走进一家稍远但人少的咖啡馆。
浪费这么多时间，宁宛心里是焦虑的。
老张却不急不躁：“你喝什么？”
“呃，香草拿铁吧。”
“好，两杯香草拿铁。”老张向店员说。
两人各拿一杯，坐到窗户边上。宁宛看着窗外的街景，微微出神。可直到热气消散，手中的杯子都没了温度，她还是没说话。
老张知道她心里为业务犯难，主动开口：“Henry那个业务，你接下来了吧？”
“嗯。我本来不想接的，”宁宛握紧了杯子，略带不甘，“感觉这个客户很难搞。”
老张盯着她：“你感觉很准，那个客户过去只有一家广告公司服务，用了六年，今年突然招标，估计也是走走形式。”
“啊？”宁宛垂下头，“这种事怎么就让我和唐逸摊上了？我能不能反悔不接啊！”
“别，你必须接。”老张语气严肃。
她喝了一大口咖啡，压一压心里的苦：“为什么？”
“Henry必须要有客户，公司其他人根基深老油条，没办法利用，”老张眼底尽是关心，“但是你们俩年轻，他能调动。如果你甩手不接，那他一定给你们穿小鞋，让你们不得安生。”
宁宛搅了搅咖啡：“当初我以为Henry知道你是我师父，忌惮你，不会找我做事。”
老张摇摇头：“你想多了，他是空降的，但也有背景，而且再怎么说职级也比我高。所以，那个竞标好好做，遇到难题找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谢谢师父，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冲你这声师父，我能帮就得帮啊，”老张招呼她出门，“做Henry的业务，辛苦你们了。”
这天下班，宁宛没去找程惟允，直接去公司附近的超市，把货架上的薯片全都买下来，还在网上超市下单许多其他品牌，半个小时就能送上门。
她拎着两大袋子进了家门，再把这些薯片一一摆在桌上。宽大的餐桌立刻被铺满，红红绿绿的包装晃得人眼花。
一袋一袋拆开，一片片吃起来，边吃边记下味道和口感，还整理成文档。不小心吃多了，嘴里叫渴，又喝了一大杯水，肚子正发胀。
家里大门突然响了，听见熟悉的声音：“宛宛，晚上要不要吃那家新开的粤菜馆？”
“不了，”她陷在椅子里，没什么力气，“吃不下了。”
程惟允扫了眼桌子：“这也没有菜啊？你就吃这些零食？”
“嗯，这是我的工作。”
“你这什么工作，”他卷起袖子，打算收起这些薯片，“摧残健康啊。”
宁宛护住薯片：“你别！我还得继续吃呢。”
“啊？”程惟允皱起眉头，“你这样···”话没说完，嘴里就多了块薯片。
“怎么样，感觉好吃吗？”宁宛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呃···还行。”
“哎，这些薯片包装太大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要是能出个小包装就好了。”宁宛叹气，“咦，这不是挺好的创意吗，我得记下来···”她完全忘记程惟允的存在，自顾自忙起来。
见她这副样子，程惟允挠了挠头。这傻妞又在为工作玩命了，劝又劝不动，真麻烦，不如······
“宛宛，我觉得这个味道挺好吃的。”程惟允拿起薯片，放在唇边。
“是吗是吗，哪个？”宁宛转过头，凑近他。
“这个。”
他一手揽住宁宛，双唇含着薯片，直接送进她的嘴中。碰到她的唇，又离不开走不掉，贴得紧紧的。
“唔···”宁宛本想推开，可想到早上的事，便抱住了程惟允，任由他淘气作弄。
吻够了，程惟允笑得有点坏：“怎么样，这味道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