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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岁年年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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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梨每天就是看着空旷的街道,变成人来人往。
如果变成这样,她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来了。
这一天也是如此。
她看着空旷的街道,感受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今天不会有人来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梨花把自己的猫窝搞到这边来了,它趴在窝里舔着自己的毛。
木青梨伸了个懒腰,依依不舍地转过了身,点点头,没有被绑起来了长发一晃一晃的。
“知道了。”
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人来了。
“你好?”
一位穿着黄色碎花长裙,齐肩披发的女生出现在了门口,她眉间带着淡淡的忧郁。
说的话,也很轻。
风吹一下,就跟着风走了,听不到了。
“我看招牌说……解忧解惑解烦恼,是真的可以吗?”
木青梨感觉到了女生的情绪,嘴边扬起了甜甜地笑容,声音也变得温和亲人:“是,真的可以,烦恼让你想的很辛苦吧。”
“……”
女生垂下眼睛,嘴唇微动,她踌躇了一会,迈开步子就走到了木青梨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眼泪和话一起落下来。
“我的烦恼,自己没办法解决了。”
木青梨回握住她的手,手心暖暖的交叠在一起:“我去拿两把椅子,我们坐着聊好不好?”
女生点头,一下下地点头从轻到重,泪模糊掉了她本该明亮的双眼。
木青梨搬来了两把椅子,并排放在一起,牵着她的手一起坐下,慢慢说,说自己的故事。
“我叫戚朔,我爱人生病了,不确定还有没有未来,有可能有,有可能没有。”
在她话落的瞬间,原本在窝里的梨花,起来走到了戚朔的旁边贴着她的小腿和脚踝。
胖胖地坐下,梨花的毛就翘起来了。
戚朔吸了吸鼻子,控制住的眼泪又想出来了,她抱起梨花放在腿上,继续说:“他一直觉得没有照顾好我,拖累了我,想要和我分开。”
“可这些在前几天来这边的时候,就已经说开了,说好了,不再提了。”
戚朔低着头抚摸着梨花的毛,眼神虚无不知道落在哪里:“我们爬到山顶看了日出,许愿了永远在一起。”
“可没过几天,今天在早上一睁眼,我就看不到他了,也联系不到他了,他的行李也全部消失了。”
木青梨用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角,缓慢地问:“或许有事情很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想了,我去问了其他人。”
戚朔干涸的双眼,重新变得湿润:“我害怕,刚来的时候我们就听说了,山里有一个人失足摔下去了。”
“我害怕他也会想不开。”
这句话结束,她的眼神又变得干涩无神了:“所有的人都说可以联系的上,没有一个人说联系不上。”
“他只是不想理我了。”
提起前几天的事情,倒是让木青梨记忆多了一些片段,早上路过的情路,和晚上独自前来询问的男生。
可情绪没有等着她想清楚,或者灵光一闪。
“是我……”
“是我的问题,是我融入不了世界,才会变成这样的,才会连带着他生病了也不肯相信我。”
戚朔忽然控制不住,抱着小猫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不相信我会照顾好他,陪在他身边,不相信我会好的。”
“都怪我,我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我要是没有生病,害他需要关心自己。”
“害他累成这样,害他生病,害他生病了还要考虑我。”
戚朔停顿了一下,眼泪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声音变得异常冷静:“所以他会选择走私正常的,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一直把一个麻烦留在身边。”
“所以是正常的,对不起,我太想不开了。”
戚朔把梨花放了下去,伸手抹掉了脸颊上残留的泪水,起身对着木青梨道歉:“对不起,我一时间情绪太伤透了,没有控制住。”
“其实,他做的事情……”
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木青梨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拿了一张新的把她重新按在了椅子上,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有问题,他做的事情有问题。”
“嗯?”戚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木青梨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盯着她的眼睛:“他忽然消失玩失踪就是问题,为什么凡事都要责怪自己,找到一个托底的理由,就可以责怪自己了吗?”
“你可以伤心,可以哭,没有人会对你喊暂停。”
木青梨把纸巾递给她,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这里只有我、你、小猫,没有任何人会看到你的哭泣,没有人会问你理由,没有人会问你为什么。”
“你可以随意发泄自己的委屈,直到我们可以提起这件事,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喵~”梨花重新蹲在脚边。
戚朔躲开了她的眼神,手指摩擦着纸巾。
她又颤抖着抬头直视着,伸手覆盖住脸颊的双手,张口说:“好,我一会再发泄,我们慢慢说。”
“慢慢说。”
木青梨松开手坐回到椅子上,手和她的手放在一起握住:“有没有和联系过的人说,你联系不上呢。”
“没有。”戚朔摇了摇头:“他的决定,我装作不清楚就好了,何必去问呢。”
“得到答案,就太伤人心了。”
听着回答,木青梨叹了口气用另外一只手,捋着她被眼泪粘住的头发。
“你的身体怎么样,情绪激烈对身体也不好。”
“身边的人都联系得到,那就说明这个人没事,可以放心关心一下自己了。”她轻柔地抚摸,让戚朔找到了漂泊中可以握住的浮木。
可以紧紧抓住,稳定不会从手中消失的。
戚朔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身体还好,只是社交焦虑障碍,继发性地引发了广泛性焦虑,后面又诱发了抑郁。”
“心里的毛病。”她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我们一开始在一起我就这样了,是他慢慢进入了我的世界,成为了我世界中可以依靠熟悉的人,让我的世界变得丰富安全了。”
“只是现在,我觉得哪怕最后分开了,对他来讲是更好的选择,我也不纠结了,是好是坏我都接受了。”
戚朔红着眼睛,呼出一口气:“每个人都要过自己好的生活,我也要学着自己好好的。”
现在,不等木青梨的回答,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来了一点俏皮地微笑,不是很好意思的开口:“其实……”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太尴尬了,我怕我很冒昧,我怕……我会被骂一顿。”
“但是都没有,你说话很温柔,小猫也很温柔,让我很自然的想要靠近你们,好像为了什么哭泣一时间都不重要了。”
戚朔用纸巾把自己的眼泪全部擦干净了,她站起身两个人的手散开了。
她轻咬着嘴唇,对着木青梨问:“我们可以抱一下吗?”
“我现在好了,很感谢你,还有小猫。”戚朔特别蹲下,对着梨花揉了揉小猫脑袋。
木青梨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忧,到松了一口气,再到露出笑意,再到害羞。
“当然可以啦,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张开双手把戚朔拥入了怀中,头靠着头,下巴抵着肩膀。
双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拥抱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两个人分开后,戚朔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在此之前,木青梨喊住了她:“可以给我一个你的签名吗?算是我帮助人的纪念,加送你一个小猫玩偶。”
“好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想永远记得可以吗?”戚朔笑着看着对方,眼神还是会下意识躲开又回来。
木青梨听到这个要求眼神微微发愣,但很快调整回来说:“我叫木青梨,我的小猫叫梨花。”
她们简短的对话中,梨花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和上次一样去隔断后面扒拉出来一卷新的画卷。
用头顶着推到人的脚下。
灵活猫猫上蹿下跳,再叼着一支笔回来。
“诶,我签这里吗?”,戚朔一低头完事就准备齐全了,“你们的名字真好听,我会永远记得的。”
木青梨点着头,转身去找答应好的小猫玩偶:“是呀,它会告诉你的。”
梨花发挥自己的功效,用嘴咬开绑带,推开花卷,爪子落在下面应该签名的地方。
“我知道了。”戚朔拔开笔帽,梨花的爪子就抬起来了。
她在抬起的地方写下来了自己的名字,梨花还是用头顶着画卷去找木青梨。
戚朔盖上笔帽在周边环视了一圈,把笔放在了椅子上。
“多谢你啦,这是说好的小猫玩偶。”木青梨把画卷拾起来,玩偶递给了她。
戚朔双手接过了玩偶,玩偶被三个花色占据,和梨花一模一样,她看着玩偶说:“那……我走了。”
“有机会的话,我还想来找你,希望这样不会打扰到你。”
“再见!”戚朔抬起头对着木青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抬脚跨出了门槛。
走远了。
走到看不到身影,走到周边变成了日常的风景。
木青梨伸了个懒腰,把店门打开了,靠在墙边打开了画卷,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是一幅婚礼定格的画面,热闹的场景和洁白的婚纱。
“您好,打扰一下。”
木青梨收起画卷抬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个男生,她问:“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想在这里求婚,我就是那个前几天晚上来问东西的那个人,能不能请您帮我打个礼花筒,我给您付费。”
年轻男生又额外补充,怕她会因为麻烦而不答应,说:“礼花筒是彩带形式的,连在一起的,收拾我自己来。”
“我答应你,给我吧,幸福哪里用付费。”木青梨把画卷绑上绳子,被掩埋的真相也浮出水面了。
她把画卷收拾好,拿着个礼花筒站在门口,看着这人年轻人的身影穿梭在周边的店铺中。
每个人都从疑惑到满脸笑意。
在戚朔重新出现在这条街道的时候,眼神在木青梨的脸上略过了。
随机就被满天的彩带惊喜到了。
年轻男人单膝下跪出现在道路中间,手上是戒指,他说:“我的病在来之前就已经痊愈了,医生已经肯定的和我说了,我好了。”
“我一直忙瞒着,就是想在今天,给你一个永远不会变的未来。”
周围的起哄声络绎不绝。
“答应他!答应他!”
在热闹中,木青梨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戚朔的声音。
“笨蛋,你不知道这种情况我有多尴尬,你好了你想把我搞自闭是吧!”
她把彩带收起来放在了收银台上,从冰柜拿了个冰棒,自己绕到里面躺在了躺椅上。
梨花看她这样,跳过来不明白地问:“签上名字,在这里的记忆就没了。”
“你也看到了,那每一次都那么欣喜的看着他们说下一次会找你干嘛呢,你帮了人他们又不会知道。”
木青梨咬下来了一小块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讲:“都念叨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样不是早就知道了,干嘛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问一下。”
梨花张张嘴巴,想要下嘴咬她一口,后面想想算了自己回到猫窝里生闷气了。
本咪不跟没有追求的人生气。
外面的热闹渐渐淡了,那两人重新来到了店里:“我是来拿礼花筒的,多谢您的帮助。”
木青梨嘴里咬着冰棒,只能点头,她坐起来把礼花筒递了过去。
“麻烦您了。”
“麻烦您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