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蝉鸣在盛夏》问竹声

1、今日开张 夏

　　热浪在空气中翻涌着，街上的店铺全部闭门谢客，唯独有一家的门还在开着。

　　里面声音不断，看起来热闹极了。

　　“哗啦啦……砰，吱呀……”

　　店里一只三色小猫怨气满满，认命的拖动水桶，拖到指定位置拿下桶边搭着的抹布丢进水里。

　　“到底是谁愿意上班，为什么要把未来绑定在一个不懂得心疼小猫的人身上？”

　　吐槽归吐槽说完小猫还是在干活，揉搓拧干，擦着地上的地板。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亏待你。”

　　隔断之后传出回应，一位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少女，在仔细整理着架子上的画卷。

　　她检查着柜子上刻下的日期，在手边拿起一个吹了吹上面的灰，查看绑带是否完好：“好好干，结束给你小鱼干吃，又不是没有报酬。”

　　“都在一起多少年了，怎么每次开张整理都要这样重复剧情啊。”

　　木青梨确认好画卷就从隔断走了出去，蹲在努力擦地的梨花面前笑盈盈地说：“结束之后给你做烤鱼吃，怎么样？”

　　“切。”

　　梨花转个身屁股对着她，手上更用力在擦地，速度快得要看到火星子了。

　　它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传到了木青梨的耳朵里，她好奇地歪头去看，这只小猫背影透露着刻苦、隐忍。

　　“咪要吃两条。”

　　梨花转过头利落地把抹布丢进水桶里，“咪”的一声，水桶一下子就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它伸出爪子重重地拍在地上，数着自己的前爪：“不对，一、二、三……五，五条，少一条咪就出去宣扬！”

　　听到这个开篇，木青梨已经知道它要说什么一脸无奈地提前捂了耳朵。

　　如她所想，梨花开始长大嘴巴大声喊：“妖精界的老好人，遇到老前辈答应老前辈，把自己困在这里守着画卷。”

　　“还把最信任她的伙伴也诓骗入伙，入伙之后仗着离开不了就开始压榨妖精了，饭也不管饱事一大堆啊！”

　　“咪要找人评理！咪太可怜了！！！”

　　梨花还想要继续哭嚎一会，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意外打断了。

　　“那个……”

　　店铺的门口此时站着一位拘谨的年轻人，他浑身湿漉漉的，外套贴近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他不是很好意思地开口打断了梨花的哀嚎：“请问，下山的路您知道要怎么走吗？”

　　“我在这里迷路了。”

　　虽然在他的视角里是……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没有翻译版本的小猫叫。

　　木青梨和梨花共同转头看向来的人，她还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眼神在打量他的着装。

　　梨花突兀地闭上嘴巴，坐姿变得工整了。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年轻人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他握了握有些不灵活地手，深呼出几口气。

　　再一次开了口。

　　“那个，我有吃的可以交换，不会白白耽误您的时间的，我是真的想回家，不是……”

　　不是浪费时间的玩笑。

　　说道后面，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年轻人看着木青梨眼神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闭嘴听不见。

　　他微微垂下头，松开了蜷缩的手，身体轻微活动的那一瞬，声音先一步到达了耳边。

　　“喵喵……喵！”

　　梨花先一步动起来了，对着木青梨开口：“开张了，咪去把烤炉拖……暖炉拖出来给人暖暖身子！”

　　胖乎乎的身体一下子就消失了。

　　木青梨看着梨花跑走，也站起身来朝着这个人走了几步，两侧的麻花辫一晃一晃的。

　　“你的衣服都湿了，换一身干净的再走吧，不着急，我这里是小卖铺有衣服给你。”

　　木青梨指着他身上的衣服，年轻人低头一看，脚边炸开了几滴水珠。

　　他后退，退到门外摆着手：“不了不了，我就不多添麻烦了，抱……抱歉。”

　　两句话的空隙，梨花已经拖着暖炉出现在两个人的视线范围里了。

　　“咪拖来了，鱼……衣服呢，可以开始烤了！”

　　梨花眼见着人还在外面，甚至越走越远了，主动朝着他走过去。

　　“喵喵喵。”

　　“咪的鱼不可以跑走。”

　　年轻人看着这只小猫走到自己面前，然后绕到自己身后开始用脑袋顶住自己的腿往前推。

　　“不……不是，我可以不用进去的。”

　　“真的……”年轻人被猫推了一个踉跄，扶住门框才侃侃让自己不会再被推动了。

　　他求助地目光放到木青梨身上，只见她耸了耸肩膀，说：“小猫就喜欢吃烤鱼，见到你这一身期待的控制不了，更何况穿的干净回家不是更不会让父母担心吗？”

　　“所以就进来吧，我去给你拿衣服，不用客气的。”

　　木青梨看到年轻人松动的手，转身走近用帘子隔断的房间里，从里面整齐的货架中取出来了一套衣服。

　　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了暖炉旁边，一脸好奇地伸手去感受温度又抽回手，感受周边的温度。

　　“大夏天的屋子里面烤暖炉，身体竟然不会跟着热诶……”

　　梨花一副大爷样的瘫在旁边，嘴里念叨着：“鱼、鱼，烤鱼！”

　　“这是衣服，你可以去里面换一下。”木青梨过去把衣服递给了这个人，手指指着那被帘子隔开的房间。

　　他收起动作羞涩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

　　“滋滋滋……”

　　暖炉上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和声音，这当然不是衣服发出来的。

　　木青梨用架子翻转着放在镂空铁架上的烤鱼，鱼被提前腌制好撒上了调味料。

　　周围还有嗡嗡嗡的声音，衣服在洗衣机里转动。

　　梨花守在暖炉旁边，守着自己的鱼流口水。

　　“我叫许诺，是和朋友一起约着上山的但是和朋友走散摔了一跤，手机也摔坏了。”

　　许诺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大腿和手臂上充斥着划痕。

　　头发被吹干了，露出的一双明亮的眼睛，脸上从眼下到唇边更有一条长长伤痕，占据了这张脸。

　　“我在山里面呆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路可是没有一家是开着门的。”

　　许诺在旁边抱着腿，对比初见松弛了许多。

　　“只有你，我还在外面的招牌上看到了可以解决麻烦，解决烦扰，归还清净心安，就冒昧打扰了。”

　　刚刚好，暖炉上的鱼烤好一条，木青梨把鱼放到了他前面的盘子里，说：“尝尝味道，吃饱了才好回家。”

　　“嗯嗯，谢谢你，真没想到可以遇到你这样的好人，我还以为要一直走下去呢。”许诺咧嘴一笑露出来了两颗小虎牙，端起盘子就想要往嘴里送。

　　不过，他刚送到嘴边就听身旁，啪一声。

　　梨花把自己的爪子重重拍在了地上，“滴”，另外一只爪子也是这样的拍在地上，“滴”，还有衣服洗好的配乐。

　　它不开心地说：“凭什么吃咪的鱼第一条鱼，是第一条鱼！”

　　“喵喵喵……喵！”

　　许诺笑着看梨花，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了它面前转头对木青梨说：“我包里还有一些吃的，都有袋子包湿了东西还可以吃呢。”

　　“我听到衣服好了，叨扰你们很久了，我想早点回去，不想让家人再多担心了。”

　　梨花看着落在面前的烤鱼，身子转了个方向，蹭了蹭他的大腿，一头扎进盘子里了。

　　装作没看见的木青梨把暖炉灭了，她有些无奈地起来说：“我去给你拿衣服，你走之前给我留个名字当做帮助人的纪念如何？”

　　“好，”许诺也站起来拿起自己背包拍了拍背到了身上，“我会记得这里回来找你的，衣服的钱也会下次还上的。”

　　梨花在听木青梨说纪念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了加速吃吃吃，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半只鱼吃下去了。

　　它舔舔嘴巴，跑进了一开始木青梨所在的隔断里，脑袋顶着一个画卷出来。

　　画卷咕噜噜地一直滚到了许诺的脚边，梨花一只爪子拍上去，又跑到旁边从犄角旮旯里面叼出来一支笔，吐到画卷旁边。

　　许诺见状蹲下身，手放在画卷上迟疑地说：“是要我写在这上面吗？”

　　“喵。”梨花喵了一下，随后想到这个人听不懂话，明显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笔小心地解开这幅画卷，一点点展开，这个画卷仿佛很长展开不到尽头。

　　许诺想要继续推进的时候，被一只爪子按住了手，他看着梨花，梨花松开他的手，按在了画卷的地步。

　　示意他写着里。

　　许诺打开笔盖在梨花爪子落下的地方，签上了一个名字。

　　在他签完名字之后，整个画卷就被梨花顶着卷了起来，往木青梨所在的地方推。

　　“已经签好了啊。”

　　木青梨出来看到了努力的梨花，她把画卷捡起来拿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拎着已经装好袋子的衣服。

　　“嗯，”许诺接过衣服，舔了舔嘴唇，“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还有小猫。”

　　他拿着衣服朝着门口跑去，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用空闲的手挥着，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在他消失过后的几秒钟，街道变成了人来人往的样子，店里也变换了一个样子。

　　从空闲变成了一个小卖铺应该有的格局，木青梨把画卷放到了收银台上，自己绕进去躺到了里面的藤编躺椅上。

　　她扇着扇子，听着路过的人说着热闹的话题。

　　“听说了吗？山上有一个小孩困住了，刚刚找到了尸体呢。”一个女生贴着男生小声地说。

　　那个男生回答：“回答，听说了不过好像说还有一口气，但在山上好几天了说不准。”

　　“姐姐，我要两个棒棒糖还是老样子，我自己拿咯。”

　　小店里跑进来一个小女孩，扎着一样的麻花辫径直跑到糖面前开始选自己的口味。

　　她外婆跟在后面，进来对着木青梨张口就是八卦：“你早上没开是不知道，早上闹翻天了。”

　　木青梨坐起来手撑在收银台上，顺势问：“早上怎么了？”

　　“这边有个小孩上山了，去的被封的区域，失踪几天了，这几天又是下雨又是气温不稳定，山上温差多大啊。”

　　老人把两个糖的钱放到了收银台上，看着小孩更小声地说：“找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呢，幸亏捡回来一条命。”

　　“我选好啦！”小艾拿着两个牛奶味的糖回来了，“外婆我们走吧。”

　　木青梨把钱收起来，又抓了一把收银台上的糖果递给小艾，对着老人说：“早点回去吧，估计附近都是说这个的了，听了不好。”

　　“是是是，你也不怕你亏本了。”老人从小艾的手里拿出来一半放回去，对着她说：“跟姐姐说谢谢。”

　　“谢谢姐姐，姐姐我们是一样的发型哦，再见啦，有空我来找你玩哦！”小艾对着木青梨挥手，跟着外婆走了。

　　人走了之后，梨花跳上来胡须上还沾着碎屑，说：“你又救了一个人，为什么要救人啊，明明没什么好处，还要一直被困着。”

　　“对了，你还欠着我三条鱼呢。”梨花捋了捋胡须，把碎屑捋了下去。

　　木青梨什么也没说，展开了画卷，原本空白的画卷，已经被沾染上颜色形成了一幅画。

　　阳光下的意气风发的笑脸和黑暗山崖下苍白的面容。

　　许诺在争吵声关上了房门，房间没有开灯，他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

　　一个想要逃出的念头一点点在心里种下种子。

　　他打开短视频，登山徒步的视频一条一条的推送给他，把那个种子催生发芽了。

　　许诺舔舔嘴唇坐了起来，打开和朋友的聊天分享了视频，发送了一句话。

　　“关于这个地方，你熟悉吗？”

　　好朋友：“熟悉，我了解着这个地方，怎么？大晚上的打算去吗？”

　　“对，和家里吵架了，想要去散散心。”

　　好朋友：“刚好，我和你一起，我也想出散散心。”

　　许诺放下手机打开了房间的灯，塞满了整个背包，看着天气穿了一个长外套。

　　他就这样出门了。

　　他们在山下汇合，山上的路上还是好好的。

　　“和家里能有什么好吵架的，那些话听听不就可以了。”何落拿着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

　　许诺跟在后面同样打着手电：“他们想带我去别的城市，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就吵架了。”

　　“这个还吵架，我要是能离开这里，我巴不得呢，就这么小地方。”何落撇撇嘴表情很是不屑，他手电筒扫到一个地方。

　　脑子里顿时有了个注意。

　　何落停下脚步，转头一脸着急的跟许诺说：“我有点尿急，你先往前走不用等我，我解决完马上去追你。”

　　“可以，不过我要走哪里？”

　　何落手电筒打过去，自己开始往后走：“就那边，你先走，我马上真的马上就好。”

　　“好。”许诺没有任何怀疑，走向了他指过去的路。

　　在看不见许诺的身影后，河落也不藏着了，走回到了主路上盯着他走的方向。

　　“一天天的不是炫耀这个就是炫耀那个，就你家有钱是吧。”

　　何落往地上啐了一口：“给你指条死路，让你吃吃教训，住在家里的小宝宝。”

　　在河落计算着时间准备往那边去找许诺的时候，那边传来了惨叫声。

　　“啊……”

　　这个声音让河落吓了一跳，举着搜点就慌张的赶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喊着他的名字：“许诺？许诺！”

　　“不是你别吓我啊，许诺？”

　　“许诺……”何落在走近手电筒扫到坍塌的痕迹之后，停住呼喊和脚步。

　　他站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手电筒僵硬地移动到下面，深渊吞噬着光源深不见底。

　　“咕咚。”

　　何落咽了一口唾沫，拿着手电慌不择路地转身往山下跑，一口气一直跑。

　　一直跑到马路上他才冷静了一会，他打开手机，手抖得控制不住，强撑着把聊天记录全部删干净了，什么分享视频约着一起都删干净了。

　　这样他还是在抖，控制不住的抖。

　　何落举起手对着脸颊，用力扇了下去，一下没有用，又一下。

　　直到手指不抖了，眼泪落了下来。

　　他擦干净眼泪，骑上自己自行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回家了。

　　绕开了家人躲进房间里，面无表情地换了一身衣服。

　　洗了澡。

　　躺上了床，打开手机和别人开始了聊天、游戏。

　　笑意重新恢复到了他的脸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铃铃……”

　　他的手机上弹出电话，传出询问。

　　“这个点许诺还没回来，是还和你在一起吗？”电话里是一位声音听起来很担忧的女士。

　　他一脸无所谓地说：“没有啊，我们都没有一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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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落！何落？”

　　许诺睁开眼感觉浑身都在痛，浑身都在痛，手电滚落在身边，他强撑着叫喊了几声。

　　没有任何回应。

　　森林在吞噬着声音，和生命。

　　他尝试挪动了一下身体，钻心的疼痛让他脸色变得苍白，但可以动。

　　恢复一点点知觉的手，在一点点的挪动，伸向手电筒，伸向光源。

　　手在光下，清晰见着上面沾着泥土，沾着血，手电筒在指尖地触碰下摇摇晃晃。

　　许诺用力把身体翻了过来，手再伸过去握住了手电筒，紧紧地握住了手电筒。

　　身体好像也缓过来了，从疼痛中变得麻木，他撑着手坐了起来，把身上死死捆在一起的背包取了下来。

　　他拿着手电筒对着周围绕了一圈，无尽的黑夜，无尽的树木，天空被叶子遮住了。

　　没有月亮。

　　许诺缓慢的头脑转动了起来，他开始在身上摸自己的手机，上衣口袋是空的。

　　裤子，口袋也是空的，手中没有任何凸起的感觉。

　　他的手机放到了口袋里，是现在唯一的出路，他用手电筒扫附近的地面。

　　在离他稍远的地方，看到了手机，静静地躺在哪里。

　　许诺撑着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朝着手机走过去，腿一瘸一拐的，走到面前松口气。

　　他捡起来看到手机只有屏幕坏掉了一点点，但是可以正常的打开，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可是，亮着的屏幕在几秒后熄灭了。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对我……”许诺慌张的开始弄手机，按住开关按钮尝试重新开机。

　　手电也掉落在脚顾不上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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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了手机，手电也开始闪烁，他只剩下了背包。

　　许诺脸上也是血，血的后面是麻木的眼神，他在背着包守着树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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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落！何落！”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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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啦……”

　　雨落了下来，许诺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还是避免不了被淋湿，他找了一个有遮挡的土坑，缩了进去。

　　手边、身后、头顶。

　　有各种虫子爬过去，他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面包，就着土就着血，一口一口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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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白天在他眼前循环，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时间对他来讲，已经没有准确效应了，直到眼睛闭上的前一秒。

　　他后悔了，他好像活下去。

　　在眨眼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幻觉，看到了焦急的爸爸妈妈。

　　感受到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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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卷被合上，故事就被还原的书写了出来。

　　木青梨理所应当地回复梨花的问题：“这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商量好的吗？”

　　“守着这座山，守着还有未来的人，帮助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现在环境变好了，该给的都给了。”

　　“难不成外面的就比家里香？没事就不要打扰我做生意。”木青梨把画卷用绑带系好，在遮挡下画卷从她手里消失了。

　　梨花哼了一声，跳到了自己的猫窝里，安静了几秒。

　　“他活下来了吧。”

　　木青梨开始忙活小卖铺的事情，专注整理货架的东西，轻声说：“活下来了。”

　　“那就好。”

　　晚上要歇业的时候，早上带着小艾来的老人送来了两条大活鱼。

　　“今天剩下的活鱼，甩卖甩不掉，给你拿过来了，给小猫加餐吃。”

　　木青梨叹了口气，开始翻找东西：“是给小猫加餐，还是给我加餐呢？”

　　“给小猫的，你可不要自作动气哦，”老人坚持是给小猫的，“嘬嘬嘬，晚上加餐哦小乖。”

　　梨花乖巧地跳下来蹭人：“喵～”

　　“行了行了别翻了啊，东西放着我走了。”老人见她还在找东西，立马要放下鱼就走。

　　木青梨在最后关头从一堆东西里找到了，一盒羊肚菌。

　　她塞到老人的手里说：“山上采的自己晒的，回去给小艾加餐。”

　　“给小艾的，不许不要。”

　　一模一样的话还回去，还加工了一下。

　　“行行行，拗不过你塞点东西都要塞回来，下次直接叫我家小子来丢给你就跑。”

　　老人把鱼放好，拿着被塞的东西回去了。

　　“啪嗒。”

　　被放在塑料袋上的鱼，顽强的拍打了一下尾巴。

　　木青梨看着鱼继续锁门，一边对梨花说：“开心了吗？鱼给你补上了。”

　　“自然是……”梨花故意拉长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

　　声音被外面的盖过去了。

　　“那个请问，周边有鲜花订购吗？好吃的店有没有？”

　　一个男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木青梨停在动作想了一下，说：“这条街前面一点就是鲜花，好吃的……附近都没有坏口味，都还可以。”

　　“多谢啊，打扰了，抱歉啊。”这个男生听完就这样又跑走了。

　　梨花蹲在鱼旁边，爪子拍着鱼说：“真奇怪，不过给咪烤鱼吃。”

　　“咪要吃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