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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风带走了你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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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带走了你的病痛,也带走了你。
……
木青梨守着门口,从白天到晚上,本该今天出现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别看了,你就承认你被放鸽子了吧。”梨花舔舔毛,打了个哈气。
木青梨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准备好的画架和东西,摇了摇头:“有事耽搁了吧,再等等看。”
“你都等了多久了?”梨花翻身起来,凑到了玻璃窗旁边。
“从太阳升起来到太阳落下去,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肯定就是不会再来的啊。”
梨花说完跳下去,往房间走:“好了,咪不陪你等了,咪要去睡大觉了。”
“知道了。”
木青梨说话间,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几声狗叫。
“汪!汪汪汪!!!”
狗叫后是隐约的人声。
“对不起……我不是……”
木青梨走到玄关打开了门,门外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小心的安抚小黄。
小黄见门打开了,瞬间不叫了,摇着尾巴跑到了木青梨身前转圈圈。
“好了小黄,我没事。”
木青梨蹲下揉了揉小黄的头,看着站在院子中间局促的身影问:“您是那个叫安乡的人吗?”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点点头:“是我是我,对不起啊,我早上有事情耽搁了。”
“实在是对不起,我想知道现在还可以画吗?这幅画对我很重要现在还可以画吗?”
安乡知道自己的提议很不好,可是他还是想试一试:“这幅画是送给我前妻的生日礼物,我明天要出差想要赶在明天拿到……”
“这样啊,可以的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呢,您进来吧。”
木青梨站起来挥了挥手,小黄就摇着尾巴回去了。
路让出来了,安乡还是小心翼翼地躲着小狗进门了,他把门关上一回头。
面前又多了一双大眼睛的生物。
恍惚一瞬没看清楚,又把他吓了一跳,他贴着门把手中的东西贴上了心口。
“喵?”
梨花歪头。
听到猫叫,安乡才回过神缓和了许多,他把手放下说:“可以现在就开始吗?就画照片里的这个人。”
安乡把照片举起来,指着上面的女人:“这个人就是我的前妻,我想送个单人照给她。”
“今天她刚订婚,过几天生日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但是身为现在的朋友我也不知道还能送什么了。”
室内有了光,可以照亮了。
看的人很憔悴,头发比较杂乱,身上还是一身西装变得有些褶皱。
相框清透的反光。
木青梨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便走到了位置上:“坐下来吧,你大概接受什么时间段完成呢?”
“只要在六点前就好了……实在是抱歉我付费买这幅画。”安乡抱着画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木青梨带上委屈,拒绝了:“说好的,用故事换就是用故事换。”
“听故事的时间可不浪费,只要降得足够长就好了,故事结束画也好了。”
她说完举起画笔,重新看了一样照片就开动了。
安乡怀里抱着照片,注意着自己的胳膊不要遮挡到,他呼出一口气说:“原本这个活动是我们向往已久的。”
“有时间去拍个照片,可是最开始的时候,实在是没空。”
“我老婆身体不怎么好,有能力了,就想着给她把身体全部弄好。”他说着说着,进入了回忆里面。
他还记得,结婚那一天。
婚礼上很热闹,亲朋好友熟悉的面孔都在下面坐着,他站在台上却没有那些记忆了。
只记得自己盯着路终点的那一扇大门,盯着它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美丽的人。
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眼含笑意地走到了自己面前。
耳边是白首不分离。
相伴一生一世,无论贫穷与富贵……
再然后,他们生活在一起了。
“老婆我发奖金了,怎么样去做个全身检查吧,之前老是听你说这痛那痛的,我们去检查,检查出来就治疗。”
安乡拿出来了自己的工资条,双手捧了上去:“看吧看吧,这是我这个月的努力。”
“真的要去吗?会不会很麻烦啊。”老婆有些犹豫,怕耽误时间,怕耽误金钱。
怕查出来什么治不好,怕查出来什么要等一等。
安乡把工资条收了起来,直接抱住了自己的老婆,说:“不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们不是要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
“那阻碍我们永远在一起的事情,就要全部都解决掉,你就不怕我老了还有第二春?”
老婆听前面还有些感动,听到后面就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头上。
她有些生气地说:“你要是第二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一辈子缠着你。”
“工资条给我,我还没看呢。”老婆挣脱他的怀抱,伸手要东西。
……
“没事的,都是小问题,慢慢来就好了。”
安乡听着结果安慰着自己的老婆。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好。”老婆靠在他的会怀里点头。
……
安乡兼顾着老婆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填补完整,盯着饮食盯着生活习惯。
“你不可以吃这个,这个凉对你的胃不好。”他把剥好的柚子拿走了,连吃到嘴里的剩了一半的也被拿走了。
安乡拿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他一边咀嚼一边说:“很多东西你都要忌口,这些就不买了,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
“那之前说好的不是还有,可以吃一点不要太多吗?”老婆对于他的举动很不满意。
她开始系数罪行:“水果水果你不让我吃,饭菜饭菜还要吃清淡的,是为了看病。”
“但是我是有什么大病,还是基础病吗?一点都碰不得,我一周吃一次都被你拿走全吃了。”
安乡把柚子放到了桌子上,他又拿了一个塞进嘴里:“不吃的话好的更快一点,养好了不才可以缩减时间吗?”
“到时候两三天一次,不比一周一次要好。”
“那些饭你做了我总不能浪费对吧,那肯定是我自己来吃啊。”他的话了看似很有理由,实际上什么理由也没有。
一点都不合理。
“而且我们看病是为了好的,所以我们要遵医嘱啊。”
这些话把老婆气笑了:“遵医嘱,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改善,说的好像你没有问题一样,怎么改善还让我额外做个我不能吃的馋我。”
“你很有理由吗?”
老婆说完拿上包就出门了,门被关的震天响。
再后面……
安乡就感觉从老婆身上看不到开心了,好像生病不是生病了,快乐也要被夺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我是得了什么重病吗?还是我稍微不忌口我就会变严重?”
老婆把单子拍到桌子上,忍无可忍地说:“我上次听话改了,半个月一次想吃的,吃的就吃一顿饭,不多吃不吃撑。”
“这样的生活已经一年过去了,我再怎么样该稳定的都稳定了,我连随时夏天随时吃一个雪糕都做不到吗?”
“你到底想要让我戒到什么地步,我吃斋念佛去不是更好吗?”
安乡的脾气也忍不了了,他大吼出声:“够了,我这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吗?不然我花钱干嘛钱很容易赚吗?”
“我不就是想你好一点,更好一点吗?”
老婆忍不住呛声道:“那我真的谢谢你了,你是想让我更好一点吗?更好一点就是这控制那控制。”
“我是一个成年人,不是你管控的婴儿,给我点选择的权利可以吗?”
“你在乎我,就不要在我忙了一天做饭的时候,挑我是不是又控制不住嘴,我很累,我没时间去想那些健康饮食要怎么做,我只想快点熟快点吃饱,快点睡觉。”
“我不想每一天都在听你自以为是的爱我了。”老婆说完这句话,把一张纸放到了桌子上。
离婚协议。
“你考虑一下吧。”
……
安乡依旧在举着照片,他说:“我不清楚,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我很爱她的。”
“真的很爱很爱她的。”
他低头看着照片,反光盖住了那抹笑容:“可是她跟我在一起没有笑容了,直到真的开心出现……”
“我才发现病痛被带走了,快乐是自己给不了的,她朋友很在乎她,送便当送敷贴。”
“周末一起玩也是这样的,这些都是我没有关注过的,我在关注生病治病。”
“可是有什么病呢,胃炎是大病吗?颈椎病是大病吗?我好像严苛到不遵守下一刻她就会死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安乡想不明白:“我一开始只是想她和我一辈子,好好的,白头偕老活到九十岁,一百岁。”
“我不明白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说着说着,低声啜泣了起来。
就这样在啜泣中,木青梨画完了这一张画。
“谢谢你,今天打扰你麻烦你了。”安乡接过打包好的,另外一只手也是一个礼品袋。
那里面是他哭泣所用的纸巾,他自己要打包扔出去。
木青梨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祝您生活顺利。”
“谢谢,谢谢。”
安乡道谢后,走了出去。
被嘱咐过的小黄,没有再叫了,木青梨伸了个懒腰,把身上的围裙拖了下去。
“你要干嘛哦?”梨花见木青梨要去关灯,问。
她停下松懈了,疲惫感出来了:“听这种故事好像好容易累哦,怎么吵架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有的怎么听也不疲惫,有的听一句就压了个千斤顶。”
“对了,我要去洗澡睡觉,这么晚了还能干嘛哦。”木青梨把话题转了回去,打了个哈气。
梨花迈着步伐停在了她的面前,说:“给咪整夜宵吃。”
“咪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