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蝉鸣在盛夏》问竹声

18、眷恋的人，可否送我一片花瓣 春

　　“我们相隔两地，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一位高知女性和周围格格不入，她举起一张照片说：“希望你能把我们两个画在一起，我们是双胞胎。”

　　“我要移民了，不会再回来了，这幅画怕她伤心算作是给她的念想了。”

　　木青梨点点头，相顾无言的开始了。

　　今天的预约很简单，简洁，什么事情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开始的也很顺利。

　　来的人名称为粟，据她说她妹妹叫栗。

　　阿粟想起这些事，似乎就很头疼，她捂住额头说：“我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吵吵闹闹的甚至一度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还是解决了，重归于好。”

　　她很无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怎么无论如何都会联络在一起，都会和好。”

　　“小时候开始就这样了。”

　　阿粟拿着相机翻看照片，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阿栗就凑了上来，很不客气地说：“给我看看，你看了那么久该我了。”

　　“凭什么，”阿粟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电视你都抢过去看自己喜欢的了，看了没一会又抢我的东西。”

　　阿栗才不管呢，直接起身压过去：“是爸爸买给我们的，我看看怎么了。”

　　“行，给你看。”阿粟把相机交出去，直接拿了遥控器把电视播走了。

　　电视一换，阿栗也不满意方下相机开始去争抢遥控器：“你不能换掉我想看的动画片。”

　　“那你是什么都想要是吧，你怎么那么自私。”阿粟把她推开，她被推得后退了几步。

　　阿粟两个东西都拿到手上了，她说：“你要么选电视要么选相机，两个都给你不可能。”

　　“凭什么，要是没有人就都是我的。”阿栗可不挑，直接过去动手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在打架的间隙里，遥控器掉到地上摔裂了，相机也掉到地上摔坏了。

　　她们的打斗声引来了家人，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毫无疑问都被收拾了，还被波多了看电视的权利。

　　“都怪你。”阿栗在房间里委屈。

　　阿粟翻了个白眼，装作听不见。

　　等长到了小学的时候，一个做一个就学，阿粟可不想跟一个烦人的妹妹每天坐一个车上下学。

　　她主动提出来了要自己步行去。

　　在饭桌上，她的话题没有引起什么大反应，家长很轻易的答应了，但是在吃饭的阿栗嚼着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开始说话了。

　　“我也要这样，凭什么姐姐就可以。”她的话出来之后，引起了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妈妈说：“你能走吗？别坚持两天就闹着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我才不会这样！”阿栗大声反驳。

　　爸爸劝诫着：“没事想去就让她去，对了，你要自己走那这几天我就去加班了。”

　　“不用送你们的话，我就可以放心工作了。”

　　阿栗很坚定地说：“你就放心工作吧，我一定可以的。”

　　反转就是她哭了。

　　“不可以……我不可以……”

　　阿栗走了两三天，就开始不想这样了，因为走的太累了。

　　虽然路程不远，但是这种靠意志力的活，并不适合她。

　　“切，做不了还说什么。”阿粟从她身边走过，进屋了。

　　留着阿栗还在外面哭闹，哭闹着不要自己走路了，路程太远离了。

　　“不是之前就说了吗？确定好了就不可以更改了，再怎么样你也要自己走路去上学。”

　　一番话把这件事盖章定论了。

　　成年之后有了能力，恨不得各自远走高飞，飞远了就不会再见面了。

　　“我报考的南方的学校，除了放假就不回来了，放假我能解决的话过年再回来。”阿粟把自己的录取书放在了桌子上。

　　阿栗也不甘示弱地拍桌子，把自己的放了上去。

　　“我考的是家附近的，你不愿意在家里陪爸妈那我来。”

　　对于这种幼稚的话，阿粟从小到大都不是很想搭理：“什么不愿意在家，是我不愿意看见你。”

　　“哪怕都分房间了，你跟我攀比闹出来的事还少吗？”

　　她说完就拿着录取书回房间了，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她凭什么这么说啊，她很拽吗？”

　　……

　　阿粟到了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第一个寒假，她没有选择回家。

　　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她待在出租屋里，看着某人发来的热闹。

　　特别是阿栗欠揍的发言。

　　阿栗：“家里就是舒服哦，柔软的被子，舒服的房间。”

　　阿栗：“还有妈妈洗的水果哦，你那边有吗？对哦，晚上还吃了妈妈做的炒鱼香肉丝哦。”

　　阿栗：“你吃不到吧～”

　　“对，你多吃点小心噎到。”阿粟从不会被这些挑衅的话勾起脾气。

　　有了回复的消息，剩下的是一条条的照片。

　　有爸妈的。

　　有菜的。

　　有她的房间。

　　还有她的妹妹。

　　阿栗：“你过年会回来吗？会来点菜权给你两天，多了不行。”

　　“不回去，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没空回去了。”阿粟坐在出租房的椅子上，回复完消息，又回到那些照片里面了。

　　把一张张都保存下来了。

　　她额外点开了妹妹的照片，古灵机怪的表情，让她笑了起来。

　　而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了回复。

　　直到下一次莫名其妙的敲门声响起来。

　　阿粟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的阿栗。

　　“别误会啊，是爸妈逼着我来的，我一点都不会想你的。”阿栗见门打开，担忧的目光变成了豪横的眼神。

　　她带着东西挤进去，左看看右看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生气地说：“你现在穷的就只能住这里了吗？”

　　“没钱你不好意思找爸妈要，我给你啊。”

　　阿粟关上门，问：“你能给我多少啊。”

　　“别误会，是借给你，不是给你，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别管。”阿栗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阿粟笑了一下：“我就不要你的五千了。”

　　“什么五千，是五万好吧，一会我走的时候汇给你。”阿栗叉着腰，很不满意对自己的轻视。

　　她很意外地问：“怎么一会就走了，你这么来的？”

　　“我飞来的，刚好踩着末尾回去，我说了我就是替爸妈来看你的，机票记得给我报销。”

　　“还有拿着钱换个好点的房子，生活用品也换换这都落灰了……”

　　阿栗挑剔的把周围的东西都数落了一遍，最后落到了姐姐的身上。

　　“给你带了吃的，还有水果衣服，你要是吃好的能不给我拍，肯定没好好吃饭。”

　　“行了，我走了。”阿栗说完就准备转身开门走了。

　　但在她说完的那一刻，阿粟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抱住了她的妹妹。

　　妹妹在她的怀里蒙了一瞬，手放上去了在互相拥抱，这种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阿栗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推开了她的姐姐，转身开门走了：“搞什么煽情，你也是自己住出问题了。”

　　“注意安全。”

　　这是阿栗关上门之前听到的话，她回头看着门有点后悔，刚刚怎么没多看看，怎么就抹不开面子说住一晚上。

　　这样就可以再多相处一下了。

　　怎么就这样了……

　　“其实，我也一点都不想想你，可是没办法啊。”阿粟对着门口，轻轻地说。

　　话飘了出去，飞回来了脚步远去的声音。

　　未来的路越来越好，两个人越来越远，在不同的领域有着不同的时间，吵架之后更硬气了。

　　“你有本事跟我吵，你有本事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啊！”

　　阿栗在房间里对着姐姐吼道：“条件就是配不上你，你去那边不是傻是什么，你对我甩什么脸色。”

　　“那你不是傻，你选择就配得上了。”阿粟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阿粟更生气了：“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你为什么就非要离我那么远。”

　　“你这么讨厌我这个妹妹，你以后就干脆当没有我这个妹妹好了，合你的心意了。”她说完这句话就摔门出去了。

　　阿粟看着被合上的门，屋里地坐到了床上：“那边离你很近啊，傻妹妹。”

　　出去站在门口人，现在才离开。

　　只是又因为一件事，她们的感情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面她去过她的好生活，我去过我的好生活，唯一的就是生日互相寄东西，有空还是会见面。”

　　阿粟一直在盯着手里的照片：“我知道，她也知道，我们的感情一直在行为和话语的深处埋藏着。”

　　“这幅画也是，我怕她会偷偷的哭，所以送给她一个礼物，算是我们结局的纪念。”

　　“之后，过得就是互相念着的日子了，表面的都抛弃了，不是在意面子的年纪了。”阿粟笑着把最后一点点故事讲完了。

　　随着她的话落，木青梨也停下了。

　　“要画框装起来吗？还是要卷轴的？”她问了最常见的那个问题。

　　阿粟笑着说：“用卷轴，要是用画框的话，她看见就想哭了，还不如能藏起来的。”

　　“好的。”

　　木青梨熟练的装上，套上包装袋装进礼品袋，把东西递给她。

　　“多谢了，有时间回来我希望您可以跟我们两位一起画一幅，希望到时候不要吵架。”

　　阿粟拿着袋子，看着成品：“我那次假期没回去，是因为那边有她最喜欢的周边上新，落地最快的城市。”

　　门开得快，关得也快。

　　“她的生活真的很丰富诶，进来的气场好强，吓得咪不敢出来。”

　　梨花听到关声瞬间就跑出来了。

　　“嗯哼，”木青梨也很是认同，“不过，她的故事很有趣，也很温馨不是吗？”

　　“一个说反话的妹妹，一个说反话姐姐，互相都看得出来对方的关怀。”

　　梨花思索：“人类的关系好复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