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疯子 痴人说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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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吗？”男人的声音慵懒而又不失成熟，看到他笑脸盈盈的画面，王予安内心生出一种莫名的厌恶。
她坐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身子靠着沙发，眼神上下扫视着面前的男人。
此人身着黑色西装，看样子像极了千翊之手底下的人，但他的领带上并没有暗纹，估摸着不属于任何门派。
王予安不解道:“你我素不相识，找我干什么？”属实有些怪异，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重要人物居然有种诡异的厌恶感。
“你，王予安，江北王家小女儿。”男人有条不紊地介绍起王予安的身世:“有一个相差十岁的姐姐王筱，后来亲姐姐在自己十九岁去世。”
“同年，你通过阴师考核拔得头筹顺利进入南山会，初次等级测试为血衣阴师。而后的将近十年中，一直为南山会做事。可就在你三十岁时毅然决然退出南山会做回个人阴师。”
“就在前段时间，你的外甥女千御因某不明因素急需救命药材，你独自前往江北某疗养院去见一位长辈，代号H-7426。”
“这样，你明白了吗？”男人斜倚在窗前，静静地阐述王予安的生平，而沙发上的女人被迫了解完自己的全部后，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仿佛是在独自消化。
沉默片刻，王予安突然开口，并不是想要询问家在哪里，亦或是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她只是询问:“那我的外甥女现在还活着吗？”
男人有些错愕，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放心，活得好好的，明天就要参加阴师考核了。”
王予安瞧着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开始细细询问起自己的其他信息，不过在那之前她礼貌性地问了问眼前人的身份。
“在下席川，至于身份，你总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男人也十分礼貌地回答自己的名字，刻意隐去身份。
似乎是怕王予安怀疑名字的真假性，席川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来证实身份。示意王予安看过后，他莞尔一笑将身份证收回去。
他十分贴心地留了一些时间以供王予安独自消化信息，声称自己会在四个小时之后来接王予安去她该去的地方。
门被轻声关上，王予安杂乱的思绪也随之变本加厉。她努力放空大脑，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
“唔！放开我！”原本寂静地病房传来走廊里某位病人地叫嚷声，王予安难免有些烦躁。
据王予安的观察，她所处的这一层主要是神经外科病房，并没有什么严重地病情是需要把病人绑起来，这家医院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渐渐的，外面的叫嚷声停了，病房又重归宁静。
王予安的心却静不下来，她的脑海当中有两个人的名字似乎一直在叫个不停，其一是千御，其二便是王筱。
由于心中杂念太多，王予安也无心思考，于是她推开门打算去外面走走。路过隔壁病房时突然想起，病房里的人是刚刚在走廊里大声喊叫的人。
出于好奇心，王予安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病房门口的病人名字上，赫然用这两个字“王筱”。
王予安脸色倏然一变，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她虽然已经不记得多少，但王筱这个名字出现就会紧紧牵动她的心弦。
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当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王予安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她没办法保持冷静。
即使失忆，王筱仍然是她生命中无法磨灭的痕迹。以至于她的死，王予安花了十年才堪堪接受。
王予安看见从门缝里渗透出的阴气，整间病房几乎快要被阴气占有，里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撞名的普通人，未免有些过于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王筱的死，是全国阴师人尽皆知的事情，明明知晓此事却执意如此，也不知这人安的什么心。
而如今，王筱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眼前，王予安内心深处愤怒的火焰正叫嚣着，谁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冒领王筱的名字。
就在轻轻把门推开的那一刻，病房内的女人疑问道:“谁呀？医生刚刚不是检查过了吗？”
王予安听见女人的声音，全然是陌生感，她压抑着不哭出声，最后说:“抱歉，走错病房了。”随后轻轻把关上回了自己的病房。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席川看在眼里，他摩挲着手中的钢笔，神色有些黯淡。毕竟，那位“王筱”是他亲自接过来的，还遭到了某位神卫的追杀。
费了这么大功夫，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就放弃。他席川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到了约定的时间，席川绅士地敲响房门。王予安早就准备完毕，静候席川到来。闻言开门后就直接跟着席川前往下一个地点。
“凌云剑法？！”在座的其中一名长老闻言极其震惊，这四个字似乎成为在场所有人的心结。
其他几位监考官窃窃私语:“这不是……那个人的吗？”那个人，好一个不可言说之人。自从那位自囚于砚山已有多年未闻其消息，会长也没想到会在此听见那位的徒弟的消息。
“等等，千翊之的孩子是山九日的徒弟？”终于有人察觉到此事的蹊跷，他们有些怀疑以千翊之的为人当真会把独女送到外人门中修炼吗。
韩晗涵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原来千御竟是山九日的徒弟，怪不得山九日对自己多次提醒关于那小兔崽子的事。
千御的关系户身份可谓是彻底坐实了。
会长自然是听得到底下隐约传来的讨论声，他右手紧紧握住陈旧的怀表，轻声道:“无论此女是何人之徒，她的实力诸位有目共睹，在南山会只看实力，不论背景。”
这话一出，徐成州怕是要从某处杀出来质问。
会长的话在众人心中有极高的地位，因此便悻悻地闭上嘴，静待下一句指示。
韩晗涵本以为这场关于千御的讨论就到此为止，结果会长冷不丁地说:“说起来，云南一行中她和她的朋友跟着去了，对吧？”
这位朋友自然指的是赵迁，但被会长大人贸然提起可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本该默默无闻混完这场比赛的人身上，对赵迁极其不利。
韩晗涵自知此刻开口是自讨无趣，于是沉默地做在座众人的听众。脑海里不断地斟酌千御的身份，她有一个南山会高层的父亲，曾经是南山会守护神的母亲，小姨是目前为数不多的血衣阴师，师傅是南山会战力顶尖的长老。
“……”这身份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关系户，怪不得传言那么多。据说千御通过参加竞赛已经获得国内某所大学的保送资格，所以才放心前来参加阴师考核。
但千御本人实力不俗，到目前为止韩晗涵还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后天觉醒某种能力从普通人变为同类翘楚。并且在初次与实力接近血衣阴师的敌人对质时居然没有落入下风，当然极有可能是对方放水，但这履历谁看都得称赞一句。
能收魑魅魍魉做自己的式神已经超过很多同龄召唤师了，倒也不是存在机遇的问题。千御遇见魑魅魍魉竟然没丢命，这一点存在极大的疑问。
韩晗涵在收到相关的消息时走了一趟地府，在那里找到了千御的通行证明，她分明是死过一次的。
剩下的地府那位管理员不让查看，据说人的前生属于上层机密，非核心人员不可查看，韩晗涵这才放弃。
到底有什么人能从地府把人救回来，还不被地府上层管理人员察觉。王予安绝对没有这个实力，千翊之手再长也渗透不进地府，而山九日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山水之间。
至于赵迁，韩晗涵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还能怀疑到赵迁。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韩晗涵总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她来不及细想，余光瞥到一抹黑影闪过。
她抬头朝会长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人眼神有些诧异，随后小幅度地点头，准许了韩晗涵的行动。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追去，就算有刺客趁她不在想要行刺，还有那么多长老在，至少能保证会长的安全，韩晗涵便了无牵挂。
若是寻常韩晗涵绝对不会在意会长的许可，自己想做便做了。但今天韩晗涵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会长同样惊讶她居然懂行动前要向上级汇报。
毕竟在韩晗涵眼中，会长仅仅是个小辈，自己也算是长辈，平日里就理所应当地享受小辈对长辈的包容。
只不过这种伎俩过于浅显，谁都能看出这是故意引走韩晗涵，不过人家乐意前去一看。
那人倒是有趣，引着韩晗涵来到了南山会总部。韩晗涵询问前台的阴师有没有见过可疑人物，前台直摇头。
可下一秒，黑影出现在电梯之后，韩晗涵立刻跟了上去，却没有赶上电梯。看着电梯停在三十七层，韩晗涵有些诧异。
那是档案室，为什么黑影要去这里。怀揣着疑问，韩晗涵走到档案室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
平日里档案室也有工作人员看管才对，今天却诡异的安静。
“哐嘡——”书柜倒下地上发出的声响在原本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
韩晗涵本想着干脆一鞭子抽死那人算了，千里迢迢跑这么远，竟然只是为了装神弄鬼，白搭韩晗涵的时间。
转机就在这一瞬间，时空似乎被暂停，韩晗涵敏锐地察觉到所处空间的变化，自己竟然到了云南。
天空中站着的正是辜忘，而此刻漫天飞雪，韩晗涵明明感觉不到往事的温度，此刻却觉得自己浑身冰冷，骨子里渗出寒意。
因为她亲眼看见千御以飞雪为剑，斩断登神长阶，同时斩碎辜忘被冻结的身体。
韩晗涵听见千御嘴里说的话:一剑霜寒十四州。
她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瞳孔不由得骤缩，这招绝对不会错，是那个人。
一定是那个人！
韩晗涵知道，这剑招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并且由那人独创，她座下无徒，自然只有她一人会使。
是附身？还是说那人转世？韩晗涵脑子轰得一声炸开，那个人的出现犹如平地起惊雷，炸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那人在人间的因果竟然还未了结。黑影想给自己看的就是这些吗？
韩晗涵有点摸不透那个黑影的行为，将自己引到南山会看见千御在云南的异常，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他们的目光放在云南是因为那里发生了一起屠村事件，辜忘他们村子的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被杀。
那么当初带走赵迁和木杉的人是谁，不止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他们又带有什么目的，如今再现的黑影难免令韩晗涵想到当初屠村的人。
无论怎样，应该先把千御从幻境里面带出来，万一伤到其他人就有些麻烦了。
回过神来，那黑影早就化作飞烟消散。此地仅剩韩晗涵一人，她下意识打开手机想给会长报告所看到的情况。
手机铃声响得恰到好处，韩晗涵迅速接起等待对方的指示。
“韩长老，你负责带领王予安与席川前往江北执行任务，即刻出发。”会长的命令来得很准时，仿佛就在等韩晗涵观看完一场闹剧引开她似的。
“会长，我这里……”韩晗涵话语未尽便被对方打断“韩长老，无论发生什么先去江北。”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韩晗涵无法，只能先锁上档案室的门，去江北和王予安碰面。此时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就和木杉迎面撞上。
对方在医院休息了很多天，后来回到自家门派闭关一阵子，眼下瞧着正常许多。见他神色匆匆，大概也是被派任务急着外出。
就在二人礼貌性地打完招呼，擦肩而过时，韩晗涵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木杉:“在云南那天，你是怎么被带走的？”
木杉脚步一顿，回头平淡地看着韩晗涵:“鬼打墙。”答案很简短，只有三个字，仍解不开韩晗涵心中的疑惑。
“鬼打墙会困住你？”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沉默，以木杉的实力不可能被普通的鬼打墙困住，这其中一定存在隐情。
木杉率先打破沉默:“韩长老，那起事件的总负责人是我，行动名为影探。”
韩晗涵不再追问，她知道“影探”任务的含金量，秘密行动，所有指令均来自于背后的决议庭。
此时此刻再装傻也没用，韩晗涵深知眼前人此刻的处境，于是侧身让过木杉，示意对方先走。
被让的人有些诧异，但还是先行告退。毕竟平日里很少见韩晗涵这样谦逊有礼的样子，木杉感觉有些恐怖。
他心里盘算着:难道是“影探”的代号吓到她了？
韩晗涵很快便来到南山会天台，搭乘直升机前往江北。不过这个任务有些令她头疼，王予安失忆，席川自己从未接触过。
与其说从未接触，他们二人曾经在同一个审讯室见过面，一个负责审问，另一位被审。怎么都不像能一起行动的人，偏偏会长将他们分到同一个小组。
韩晗涵想:但愿顺利。
“嗒——嗒——嗒”缓慢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教学楼内，每一步落下都刺激着千御的神经。
那鬼怪分明能飘在空中，还偏偏化出实体踩在地上来吓唬千御，幼稚至极。
千御原本只是随便找了一间教室躲进来，她并没有想到这间学校竟然有服装设计社团。
于是初来乍到的千御被一群木质人偶吓得不轻。但时间紧急，她只好藏匿于木偶堆当中的最底下，靠这些身躯将自己遮挡住。
女鬼的脚步声不是很快，但有条不紊地巡查每一间教室。千御在四楼，鬼怪应当在二楼巡查。
千御想着等她查到隔壁屋子就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毕竟总是避战也不是个事。于是千御在心里听着脚步声数着时间。
正在千御屏息凝神之时，她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戳了戳，有些不耐烦地说:“别动。”而后又认真去听楼下的动静。
身后的捉弄越来越过分，先是戳一戳肩膀，继而变本加厉地拍一拍，再使了些力气。
被捉弄的人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只是一味地去留意鬼怪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把这出插曲放在眼里。
后面的不是是人是鬼的东西突然出声发问:“朋友，能让一下吗？”
千御被吓得一激灵，浑身冒冷汗，在一瞬间从“人堆”里跳出来，差点倒地上。这下动静不小，引起楼下正在爱丽梦游仙境的鬼怪的注意。
千御无暇顾及刚刚的那个声音，专心致志地提防着社团教室的门。她早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摆好阵眼，贴满符咒，只要那鬼怪一进来，赤阳烈火分分钟炼化她。
以免鬼怪得知她的方位后不走寻常路，千御将窗户也封上，贴满了符纸。深陷其中，多少有些瘆人。
可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刚刚的声音的主人又踢里哐啷地从木偶堆里面往出爬。在千御的视角当中，有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扭曲着四肢从一堆人偶里面拿出来，看不清面部细节，嘴里还“咿呀”着听不懂的话。
而门口传来暴力破阵的声音，前有狼后有虎，前后夹击，千御站在中间有些绝望。她不断安慰自己:一定有办法的。
本来想着把自己困在房间里面，至少外头的东西进不来。可谁能想到屋子里面暗藏玄机，她不断地后退，颤颤巍巍地举剑对准地上的黑影。
“什么东西？！”那黑影一个猛扑将千御按在地上，后者手里的剑仍未放下，她眼神中透露出惊恐与不安。
怎料那黑影似乎掀开了某块布料，露出一双秋水盈盈的双眼，是个女孩模样，她手指立在嘴边示意千御噤声。
千御不明所以，那人在自己身上压着，怎么也动弹不了便随了她的意。
“大佬救命！”正在千御仔细分辨这人的长相时，女孩突然凑到千御耳边求助。
千御:“……”
她开口:“那你起来啊。”
女孩才后知后觉地爬起来，连忙道歉赔不是。千御这才看清她的脸，有一道贯穿全脸的疤痕，与眉眼平行，横跨左右脸，约莫有十几厘米。
“大佬救我！我是古遥，遥远的遥。”女生再次强烈表达自己的求救心愿，顺带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千御，御敌的御。”千御也礼尚往来地介绍自己。
“御姐！”古遥这样叫千御，令她浑身刺挠，连忙摆手让她别这么叫。
这时候外面的鬼怪更加强劲地攻击，千御斜眼一看发现阵法已坏，剩寥寥几张符咒苦苦支撑。
千御没工夫和古遥再聊天，她想了想决定冒险一把。
“魇！”千御大声一喝，魇迅速出现在窗外，千御转身一剑斩碎窗玻璃左手搂着古遥，带着她纵身一跃跃进魇的异空间。
古遥明面上没有透露任何表情，心里面感叹:“太帅了！”只是她好像不小心说出了声，千御一顿差点掉下去。
“你是余杭的人？”千御听见她的姓有理由怀疑其来自余杭古家。
可是古遥的气质与寻常古家弟子截然相反，千御沉思着。
余杭居然出了一位现代化的新教育者，这简直是历史性的创新。千御心中不断感叹着，但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万一古遥是装的呢？
毕竟曾经被古家许多弟子使阴招的阴影太过深刻，导致千御后来无法正视他们。
古遥此时很无助，她看着千御的脸色时不时由晴天转阴天，时而眉目舒展，时而眉头紧蹙。
最后眼中竟然带了几分无奈与遗憾，真是一个当演员的好料子，古遥觉得出去后一定要为其推荐几个娱乐公司，到时候爆火自己说不定还能套近乎。
两个人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波涛汹涌。
最后是千御打破现状，询问古遥:“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教学楼的？”
古遥回答:“考核开始后，我立马进入教学楼躲着。”
既然如此，他们二人同一时间进入竟然没有碰上，千御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假性。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漏洞，古遥补充了一句:“我从北门进来的。”这下就好解释了，千御进来前大致扫过一眼，北边被花园挡住视野被阻挡，所以并未发现北门。
自己的疑问解决后，千御不再废话，仔细叮嘱古遥:“我现在出去解决那个鬼怪，你要是怕就待在里面，结束后我会接你出来。”
虽说这话听起来很有安全感，古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漂浮在空中的鬼影，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说:“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话音刚落千御就带着她离开魇的异空间，于是两人从高空坠落。千御长了个心眼，落地时不至于那么狼狈，古遥则全然相反，形象全无。
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这个落地方式，全心全意面对当前的敌人。
“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了。”鬼怪毫无感情地陈述事实，最后诡异地笑着:“嘻嘻，我们一起玩吧！”
从教学楼内部冲出一个不明物体，千御怀疑鬼怪往外投射炸弹，带着古遥东躲西藏。
最后两人定睛一瞧，那是鬼怪本人。
千御:“……”
古遥:“呃……”
鬼怪好像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召唤出无数被自己吞噬的孩子，令他们大肆进攻千御二人。
千御刚刚躲起来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喘气的时间，现在体力恢复大半。她抬眼望去，无声地念着什么。
古遥看不懂，于是转过身去默默地为千御辅助，至少能保证她短时间内实力大增。
鬼怪看懂了千御的口型，有些惊讶。千御本应是水属性为何身上有火印记，还是位双属性天才。
鬼怪丝毫没有把千御放在眼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能掀起多大水花，不过是昙花一现，今日便让这天才死于非命。
“我去！”鬼怪感觉到周围温度骤然升高，她原本并未在意只当是千御在垂死挣扎，可眼前出现一只青鸾火凤是怎么回事。
凤凰真火？！
不只是空中的鬼怪，古遥也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火凤冲向鬼怪。
千御这时候心里面想:他们一定被我的实力震撼到了。
古遥有些怀疑千御会不会开挂，但是现实当中好像没有开挂这个说法，于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只剩下对千御的崇拜。
这一簇凤凰真火是王予安教千御的，以防手中没有武器，咒法可以帮千御开拓一条生路。
不过这时候千御使这招纯属是因为她知道外面的人在看，不只南山会的人，还有另一群人也在观看这场直播考核。
不然眼前的傀儡就毫无用处了，千御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点破，她心里打着另外的盘算。
千御在鬼怪惊慌失措的一瞬间，抬头望向被阴云遮住的半轮新月，放仿佛在透过新月与其背后的那双眼睛对视。
“哼，不自量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