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不太顺利 ...
-
“你跟李叔说要家里边种的食材，我就猜到你那头有人了，问小欣，小欣让我自己来问你，我说真有就太好了，奶奶也不打扰你们，等你自己觉得稳定了，你再带回来给奶奶一个惊喜。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听听你刚刚在说什么！”
周五晚，廖天行难得在家休息，廖责序便和廖繁欣回去了一趟，钟燕霏自然也在。期间在饭桌上顺嘴说起了这事，问是什么样的姑娘，廖责序当时说饭后再说。长辈都以为他终于是要定下来了，饭后再说那必然是当正事来讲。但他们没想到，廖责序讲饭后再说只是不想让他们没了吃这顿饭的心思。
“我是谈对象了，高中同学，之所以没跟你们说是因为刚确认关系没多久。”
廖责序讲前面几句的时候全场的人都挂着欣喜的笑容，就连廖天行这样不苟言笑的人也在此时有了明显的反应。
除了廖繁欣，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是男人。”
话音落地，又是除了廖繁欣，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僵住。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时间不动了。笑容慢慢掺了苦，比哭还难看，沙发上仨人的表情都各自变得复杂。
最先开口呵斥的是父亲廖天行：“你给我再说一遍，最好是想清楚了。”
似乎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廖天行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严肃，就是在集团面临重大危机时也从未有过的表情。
“我说，”可即便是面对父亲的怒火，廖责序的神情也无一丝一毫的变化，“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一个男人，我的伴侣。我知道这件事你们很难一下子接受，但我会给你们时间，你们什么时候觉得能接受了，我再带他回来和大家正式见个面。”
廖天行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性格，从小到大见过他的人都夸他成熟稳重，还没他大腿高的时候就已经很像个小大人，不和同龄人玩耍，谁逗他都不会笑，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赌博不嗜酒不抽烟，就爱跟着他爷爷看书。
虽然廖天行偶尔也会觉得他可以适当放纵自己，但身为父亲，更为他的自律出色而感到骄傲。外人常常在他面前夸廖责序，他表面上不显，实际上做父母有哪个不爱听。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在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上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明白廖责序是不会开玩笑的，更不会在这样的话题，这样的场合上开玩笑，廖天行被他的态度气得狠狠地拍了下眼前的红木茶几，随后站起来，丢下一句：“想把他领进门，没可能！”
接着便是钟燕霏前头的那番话。
“奶奶，我说得很清楚，如果你们都不能接受的话，我也没关系。你们一辈子不见面也可以，本身就是我俩的私事，将来也是我们一起生活，我只是站在后辈的立场上，认为你们有权知道这件事，也想让你们别再为我的婚事操心所以才会告知你们。至于其他的，我不关心。让你们对我感到失望，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你是不是和宗明学的，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当初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是不是受影响了？我就说不给他带那个什么对象回来，这下好了，传染了，你俩真是诚心要把我气死吗！”
钟燕霏女士优雅了一辈子，这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冷静。不说别的，就凭廖责序这孩子是最懂事，也是她和老伴最喜爱的孙辈，她就不可能接受这事。
“你这样子做，以后哪天我下去了怎么跟你爷爷交代，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还不知轻重！”钟燕霏也坐不住了，拄着手杖直起身，又重重地点了两下地板，“这事没得商量，家里有一个同性恋就已经够招人议论了，你再带一个，以后我们廖家就跟这几个字脱不了干系！虽说旁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无礼到在我们廖家人面前议论，但奶奶是为你好！你这样好，这样优秀，奶奶是一点也听不得人家在背后议论你的。”
“责序，我一向当你懂事，你如今三十出头，也许事业上你能处理得当，但感情方面还是一张白纸。奶奶就当你年轻，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不能舍弃的，感情可以培养，奶奶不信你天生喜欢男人，总会有合你心意的姑娘。你要是还将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就趁早回去和那个男人断了，不然一天也别回来见我了！”
说完钟燕霏也回了房，像是一秒也不愿意再多待。如此，客厅里就只剩下宋湘华和廖繁欣两位女士。
廖繁欣原先一直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姿态，但气氛变得如此沉重，两位长辈的态度也让她觉得有些过分，这下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她只是爱跟廖责序拌嘴，但心里还是很敬重很喜欢这位哥哥的，不忍心看他好不容易开窍就遭到全家人的反对。虽然，廖繁欣最初也不算是太认同他的这段恋情。
说实在，现在的大环境下同性恋的被接受程度比起以前是好了不少，至少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敢站出来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其实这不算是坏事一件。毕竟往前回想，早些年代那些迫于现实压力不敢出柜的人最后都结婚了，这对他的另一半是非常大的伤害。女性被骗婚，又被迫生下孩子，她爱着她的丈夫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同性恋，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即便现在也不乏有这种情况，但她相信应该比那时候要好了一些。一部分人敢于出柜了，还有就是女性辨别同性恋的能力也上升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有一个敢于出柜的男人，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上就有可能少了一个被欺骗感情的女人呢？
廖繁欣自己对这个群体是没什么意见，因为她身边真的不缺这种人，高中班里就有过一对女同，大学见得更多。但她确实很烦近几年在互联网上那些莫名其妙打着同性恋的幌子圈钱的博主，也还有就是莫名对两个男人十分包容溺爱的网民，这些是她非常不喜欢看到的。
除此之外，同性恋如何，并不关她的事。可若是换位思考呢，她是不歧视不偏见，前提是没发生在自己家里人身上。
就像奶奶所言，如果廖责序一定要走这条路，背后就免不了有人要议论。她的哥哥从小到大那么优秀，又一直没有任何可以值得被人诟病的地方，她真心不愿意让他因为这件事而遭受到莫名的恶意。
何况他还是大学教师。
当初那张两人吃饭的照片流传出来时，底下评论区就已经有人认出廖责序的身份，只不过后面视频下架了，这件事才没来得及发酵。
虽然他俩在一起，想不被发现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虽然廖责序即便是真的失去大学教师的资格也不会怎么样，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工作而已。家里人其实最初就没想过让他进入这个行业，又苦又累活又多，是廖责序非要走他爷爷那条老路，家里人也就随他去了，但即便这些东西对廖责序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可廖繁欣却不希望廖责序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的工作。
尽管现在还远远不到这一步，但她认识廖责序二十几年，知道廖责序是一个什么秉性的人，他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谁也不能保证廖责序将来能做出什么，极致的理智之下掩藏着地是对世俗规则的绝对藐视。
“爸爸和奶奶是不是把这事想得太严重了，这种事放到现在已经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了吧？”廖繁欣边打量着她妈妈的脸色边替廖责序说话，她祈祷家里边剩下的最后一位长辈不要再对她的哥哥发出指责。
宋湘华这辈子确实还没遇到过这么严重，这么棘手的问题。
她出身高贵，落地起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没有恃宠若娇，学业上拿的是全球top10的毕业证书，老公是自己送上门的，家里送的房产地产价值无可计量，手里头握着几家顶流外企的大额股份，创办了自己的基金公司，还是红十总会的副会长。
外界给宋湘华最多的评价便是蕙质兰心，真正品性高雅的女人。
宋湘华这辈子没跟人生过什么大气，自然现在这个情况也不会，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会喜欢男人。
初听的确是惊讶疑惑比较多，廖天行和钟燕霏发言的时候她没有打断，一方面是知道他们此刻都正在气头上，无论旁人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的，而且宋湘华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现在那两位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讲了，宋湘华作为母亲，其实现在的心理感受是无奈和心疼。
廖责序和廖繁欣无论如何都是她这辈子最疼爱的两个宝贝，虽然儿子打小就不怎么粘人，外人都说他独立稳重，但宋湘华却从来不这么觉得。她始终都认为他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妈妈的孩子，小时候睡觉无论廖责序要不要，宋湘华总是要过去陪他睡着再起身的，去上学也是亲自把他送上车，再亲一口，说妈妈在家等你回来才走的。廖责序去国外留学那几年，宋湘华其实每天都惦记着他。虽然不缺钱，但当妈妈的怎么会不担心独自在外的孩子呢。所以廖责序留学那几年，也成了宋湘华飞美最多的那几年。
孩子在哪，妈妈的心就在哪。
后来听到女儿要留在国内读书的时候，宋湘华简直是松了一口大气，否则她又是少不了一番折腾。对于女儿，她要操的心那是更多。那时候将她交给儿子放养，是因为廖繁欣才两三岁就已经表现出魔童的特质。太过跳脱活泼，想通过让她跟哥哥多相处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之后发现没什么效果，但孩子显然喜欢她哥，索性就留两人多相处。
青春期时倒是管得多了一点，但廖繁欣那时候叛逆期也来了，除了她哥的话她谁也不听，有什么事也不和他们讲，宋湘华就只能让儿子多照看着点。如果不是太出格的事情可以让她去做，但是得自己把握好限度。当然，廖繁欣这么多年都以为自己做得那些荒唐事除了她哥家里就没人知道，实际上她交的每一个朋友廖天行都已经在背后将他们查了个遍。
有一次廖繁欣和学校附近酒吧的一位乐手走得频繁，廖天行本想喊她回家教育，是宋湘华给他拦了下来。说什么那孩子家里经济不怎么样，没坏心思，去酒吧只是工作赚钱养家，让她交个朋友也没事，万一她是想学点乐器呢。
尽管妻子找的理由离谱，但廖天行还是听进去了。后面事实证明，妻子说的是真没错，那段时间廖繁欣确实迷上了贝斯，但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
家里人好像没这个基因。
宋湘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而后慈祥地看向廖责序，缓缓开口说道：“你呢，打小就有主意，你父亲和奶奶说话是有些过了，但妈妈希望你不要跟他们计较。你喜欢男人，妈妈也有点意外，你要问妈妈的意见，妈妈肯定还是想你找个女孩子。不过这么多年，妈妈也没见你跟谁谈过朋友，难得有一个喜欢的人，妈妈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但是你说你们才确定关系，那也就是说这段关系还没到稳定的地步。如果你真的要选择他的话，不如再看看，先不要对外公开。半年之后，你们还在一起，妈妈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妈，”这对廖责序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好的结果，廖责序和她说：“让您操心了。”
“你跟妈说什么谢？”宋湘华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又说：“不过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那为什么现在才在一起？当年……有没有过？”
还得是大人会问，廖繁欣都没想过这个角度，心里顿时也起了好奇心，忙盯着廖责序，等他给一个回答。
意料之外的问题，廖责序愣了下，脑海里迅速闪过高中和耿木接触过的那些画面，神情变得些许柔和。他自己意识不到，但宋湘华和廖繁欣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廖责序说：“没，高中毕业后没联系了，去年偶然碰到才又有了交流。”
唉，都这样了宋湘华还能说什么呢。高中毕业到去年，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两人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偶遇，这不是缘分这是什么？能拦得住的吗。
“那有机会让妈妈跟他见一面，成不成？就聊聊天，妈妈不做什么。”
廖责序思考了下，可能就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就点了点头，说：“我回去问一下他的意见，他愿意的话我再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