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两位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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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醉了。
廖责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受着如主人性格一般柔顺的头发，而后又慢慢滑到脖颈。那里纤细，脆弱，只需廖责序的半掌就能将它全都握住。耿木不清楚廖责序要做什么，但当带着薄茧的手触到他的后颈时，耿木那一块的皮肤也跟着泛起细密的痒意，仿佛有数只蚂蚁在上面爬过。
轻轻用了点力掐住，耿木便顺着力道仰起了头。正迷糊着，廖责序就俯身压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耿木先是怔住，反应过来后倏地睁圆了眼。连气也不敢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环在背后的手紧紧地攥着廖责序的西装外套。廖责序却还是一副很冷静的样子，半垂着眼观察耿木的表情。觉得他现在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廖责序用鼻尖蹭了他的一下。开口时，低哑的嗓音漫出来，犹如复古的旧唱片，含着几分慵懒醇厚，问明显懵掉了的耿木：“还要不要继续？”
廖责序从小就有超强的学习能力，不管是任何事情，他都表现得极为有天赋。
譬如在别人绞尽脑汁理解老师讲的教学方法时，廖责序就已经能跳过老师的步骤给出最优解。
除开在学习上，生活上常见的技能廖责序也都是信手拈来。游泳，开车和做饭，在别人需要反复练习才能达到及格线时，廖责序第一次上手就知道该如何掌握技巧。
很多人是学习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但廖责序从来不是。
至今为止，只要廖责序想做的东西，基本都能在一天内速通。
包括接吻。
没有人规定三十岁以上就必须失去初吻，也没有人敢预言三十岁之前你一定能遇到人生中的百分百心动。难道月老说过吗，丘比特承诺过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人人都不必着急，就让那些天生不爱社交的人待在床上有恃无恐。怕什么呢，反正三十岁之前你的爱人一定会来撬开你的心门。
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廖责序从来不把年龄当做放纵的理由。
他不接受勉强，不接受凑合，在意识不到自己的心对某人产生波澜时，廖责序愿意做那个可能会变成魔法师的人。
初吻总是青涩的，至少对于耿木来说是这样。但他的另一半，廖责序给了他很好的体验。
唇瓣被吻开时，耿木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全靠廖责序的手在腰后箍着他。舌尖舔过上颚的那一刻，耿木的身体有如被一股细小的电流窜过，从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耿木整个软了下来。
接吻的动作没停，廖责序单手将耿木托起，耿木的手被抓着环上廖责序的脖子，双腿也无师自通地盘上廖责序的腰。廖责序带着人转了个身，两人来到了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耿木因为意识不清而没有及时发现某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脸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酒精作祟还是廖责序的吻在其中作乱，倘若眼前有一面镜子的话，耿木就会发觉，坐在廖责序身上的人变得很陌生。
完全粉透了的皮肤，嫣红的眼尾，看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的神情，耿木紧闭着眼承受着廖责序的吻。两根湿热的舌头交缠着，廖责序犹如鱼儿戏水般在耿木的口腔里缓缓打转。
最后要分开退出来时，廖责序轻轻在耿木已经略微发肿的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耿木喘得厉害，但廖责序却还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得益于他常年健身运动，尤其学生时期还热衷于游泳，因此这点肺活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不是考虑耿木，廖责序还不会停下。
耿木趴在他肩头缓了一会，廖责序的手一直在腰后给他拍着。等到大脑吸入足够的氧气，意识重新占据主导位置后，耿木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抬起头和廖责序对视，发现对方神情依旧冷淡，只是那双眼睛终究有些不同以往。
耿木看了两眼便躲开了视线，目光往下落到他的嘴唇时，发现上面还有湿痕，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口水，耿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伸手给他擦去。
廖责序任由着他动作，但耿木才刚碰上那里，就像被烫到似的不敢再继续。指腹往回缩了缩，廖责序半敛着眸去看他，瞧他被吓坏了的小样子，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廖责序在他躲回去的手上亲了下。
“酒的味道不错，以后可以备点在家里，不含酒精的。”廖责序这样对他说，搭在他腰后的手又轻拍了拍，“去洗澡？还有你弟弟那里，我随时有空跟他见一面，你安排就行。”
“哦，哦……好，我知道啦。”
耿木听话地从他身上下来，但因为分开太久，腿根有些酸，动作便有些缓。廖责序见了，直接大手一揽，将他抱到了浴室才放下。
“可以了？”廖责序问他。
耿木赶紧站好，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好啦。”
廖责序看了一眼，抬手压了压那个地方，“衣服待会给你拿，我去次卧洗，不要着急。”
耿木也是点头小声说“好”。
这个澡洗得确实够久，主要是耿木在里面想了很多。想廖责序怎么突然吻他，又情不自禁去回味这个吻，他觉得自己的嘴到现在还是麻的。想着想着，有些事情就不可控了。
耿木虽然不常有那种情绪，但他是一个正常男人。跟喜欢多年的人接了吻，耿木理所应当会有反应，只不过这个反应来的迟了一些。
也幸好是迟了，否则要是让廖责序发现，耿木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但尽管耿木有一些反应，可他却非常不好意思做些什么，所以还是采取了以前惯用的老方法，开着冷水让它自己冷静。
另一边的次卧浴室里，廖责序正面无表情地站立在莲蓬下。
任由水柱从他的头顶冲刷，水流一串接连一串地淌过这副完美的身体。细看，能发现右手有些轻微的动静。
可他依旧神情冷淡，眉眼之间藏着些隐忍。全程也没有发出什么太多的声音，只是最后时刻微微仰起了头，下颌因太过用力绷出了锋利的线条。
稍微喘了几下稳住呼吸，很快就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冷静地冲干净手，看着那些东西缓缓流入下水道里。
耿木出来时，廖责序已经在床头上靠着看平板了。因为洗了个冷水澡，脸上的红终于是慢慢下去了一点，可一站到廖责序面前，耿木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看他。廖责序倒是十分坦荡，仿佛半小时前没了初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他出来，廖责序朝着沙发前的小茶几那边抬了抬下颌。耿木顺着去看，发现那里正放着一杯水和剥了皮的香蕉。香蕉也已经切块，混在了酸奶里，旁边还贴心地放了勺子和签子。
“吃了香蕉再喝水，明早起来没那么难受。”廖责序对他说。
“好。”
没想到廖责序还念着他喝了酒的事，耿木的心简直要飘了起来。但是他羞于表现出什么，只是乖乖照做，吃完香蕉酸奶再喝水，入口了才发现水有点甜，像是掺了蜂蜜。
喝完耿木又去漱了口，这次回到卧室就上床了。掀开另一边被子钻进去，耿木老实地平躺着，在距离廖责序还有一小臂的位置，动静很小，他知道廖责序在看东西。
文献看到一半，身旁多了个人，廖责序暂时将视线从平板上离开，垂首俯视着耿木。感受到他的目光耿木也回望了过来，廖责序手一抬，本来要落在脸上的抚摸，转而改成捏了捏耳垂。
接收到信息的耿木迫不及待地侧过了身，清澈透亮的黑瞳直往廖责序身上看，问道：“还要看很久吗？”
“嗯，还有一些。”廖责序回他。
“那……我靠着你睡，可以吗？”说完耿木自己都腼腆地抿了抿唇。
捏着耿木耳垂的指腹忽然用了点力，他听见廖责序这样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下意识缩起肩膀，但想到捏他的人是廖责序，耿木又硬生生在中途忍住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廖责序会捏他，但耿木还是先认真地思考了他提出的问题。
什么关系，耿木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说实话，就算到了现在，耿木也不觉得廖责序真的有很喜欢自己。因为当初廖责序说出让他搬来和他一起住的契机是在他得知外婆去世的时间，耿木自然就会认为廖责序是出于同情才会应允追求者一个这样的奖励。
然后从两间房变成躺在一张床上，再到廖责序吻自己，耿木仍旧没有那份自信认为廖责序会喜欢他。问过廖责序，廖责序说喜欢，可耿木依然觉得他有可能是在哄自己。
暗恋就是这样的呀，总是会担心自己不够好，总是会患得患失。对方的一句话，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他反复揣摩。
痛苦又甜蜜，这就是暗恋。
可他忘了，也许是他并不了解真正的廖责序。廖责序是不会因为同情什么而做出如此大牺牲的人，又换句话说，除耿木以外，廖责序对任何人都不会产生同情这样的情绪。
在他这里，同情也意味着另一种层面上的爱。不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对他生出怜悯之心呢。
又或者，把怜悯换成心疼会更合适。
虽然耿木并不能明白廖责序真正的心意，但同情也好，喜欢也罢，耿木都不在乎，只要能待在廖责序身边，只要能时常看见他，耿木就已经满足。
眼睛晃了晃，耿木主动去蹭了廖责序的手，“对象的关系，对吗？”
“所以有这样的关系，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不用问我。”廖责序的指腹刮着他的脸，神色冷淡，动作却亲昵。
耿木还不算太笨，似乎有点明白廖责序的意思。等廖责序收回手后，耿木就跟着挪了过去。慢慢地，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要挨在一起了。这时候耿木又撑起半边身子，柔柔地在廖责序的脸上亲了一口，亲完又抿着嘴腼腆地笑，“想亲亲你。”
梨涡又出现了，廖责序稍稍偏了偏头，又按了按他左边的嘴角。廖责序好像经常会对他做这样的动作，耿木不明就里，歪着头看他，廖责序跟他说：“这里有两个点。”
“梨涡，是不是？”耿木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以为是廖责序不知道它叫什么，“有人跟我说过的。”
耿木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笑起来脸上会有这个东西，最开始是曾元青发现的，但是他那会也不懂叫什么，就喜欢戳着玩。不过耿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怎么会笑，可曾元青爱看，就常常捉弄他，给他讲笑话呀，又戳他痒痒肉，可惜耿木的腰一点也不敏感，又或者是曾元青的捉弄并不能让他感觉到好笑，所以曾元青也没多少机会见到这两个小东西。
“谁。”廖责序轻掐着他的下颌摇了摇。
“嗯？”耿木被掐得仰起了头，一时没转过来他这个「谁」是什么意思，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问：“什么谁？”
“没什么，睡觉吧。”说完廖责序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夜灯，转头问已经躺下的耿木，“会不会亮。”
“没事的，我睡得着。”耿木闪着莹莹的眼看廖责序，“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呀。”
后来耿木闭上眼，没多久，就有一双温热的掌覆在他的额头上。因为有山根挡着，廖责序的手没压着他的眼睛，只是替他遮住了视线。
一点光也见不到了。
明明已经说了没关系，他睡得着，可廖责序还是替他挡住那一点点光。耿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廖责序的好，他的心仿佛被方才的那一杯蜂蜜水泡化了似的，简直甜得发慌。
眼睛在底下眨了眨，睫毛刮着廖责序的掌心，耿木在这样的幸福里安心地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夜灯也被卧室的最后一个主人按掉，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漫进来的皎白银辉。
廖责序躺下来，将已经熟睡的耿木搂进怀里。
没有立即合眼，他借着月光端详起耿木的脸。
真是漂亮，只是还有些瘦。
不过没关系，廖责序已经决定好好养，明天开始，家里的食材都会从庄园的土地里现摘现取送过来。难养的人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反正家里现在已经知道他这里多了个人，过几天廖责序就要回家接受审问。
虽然预知到过程不会太顺利，不过廖责序不会无能到留不下自己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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