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久别重逢后》一提晓

53、第 53 章 醋意大发

　　曾元青帮了耿木一个大忙，首付费用几乎可以说是全额退还，说是曾元青刚好有认识的人在里边，至于到底认识谁，耿木不清楚，曾元青的社交圈层是要比他厉害很多的。但其实耿木永远不会知道，这玩意根本没有所谓的全额退款，这天大的馅饼砸在他身上是因为背后有人给他垫了资。

　　这样一来，耿木以为自己损失的就只是装修和部分家具的费用。这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结果。因此为了表达感谢，耿木答应把晚上的时间交给曾元青。

　　对方陪着他跑了一整个大白天，谈判的事情又全程是他在做，耿木理所应当要满足他的这点小要求。虽然他觉得曾元青之前和他表明过心意这件事的确会让他对两人的关系有一定的困扰，但曾元青在那之后就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耿木也就认定对方或许对他的情感并不深，自己也已经明确拒绝，那么他们现在就是一个多年老友的关系。所以，朋友之间看个电影吃顿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电影讲了什么耿木并不大记得，因为开场没一会儿耿木就不小心睡了过去。他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但他今天没有午睡，加上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比以前会更容易感觉到累，所以尽管耿木的本意只是想在无聊的剧情过渡下眯一下，但身体的保护机制还是让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散场，他身上还盖着一件蓝色衬衫。味道很明显，和廖责序是截然不同的男香。倒是不难闻，只是耿木更喜欢花香。

　　“看你缩着身子，这里的冷气很足，怕你着凉了，就给盖上了。”

　　曾元青其实也没有在看电影，耿木睡着后没多久他的视线就从面前的大荧幕转移到他脸上了。要说那么长的时间，曾元青没有做些什么那肯定是假的，但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趁着这样好的机会偷偷牵了耿木的手，大概有一个半小时那么长，长到他的手心都冒了微微的汗。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光彩，但耿木用那张在他看来十分漂亮又安静的脸对着他，曾元青实在难以忍受不去做点什么，不去亲他已经是他身为一个成年人克制过后的结果。

　　耿木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和他说了“谢谢”。后面吃饭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有点点不舒服，说不来什么感觉，总之和左手不一样。

　　哦对，因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极度关心，在今天一整个交谈的刺激下，耿木已经能比较流利地说出一些简短的单词。比如吃饭，比如好的，再比如谢谢。

　　他俩吃饭的时候向来都是曾元青讲耿木负责听，所以这顿饭即便耿木还没恢复说话功能也不碍事，但能讲话总归是比当哑巴好一点。因为这一点，耿木今晚的心情也很好，这种好心情一直蔓延到了曾元青将他送回到金舆东华的楼下。

　　曾元青知道耿木和别的男人同居了。

　　耿木没有办法瞒得住他，因为他请客吃饭的原因，曾元青礼尚往来一定要送他回家。他总不可能给曾元青再报之前那个地址，而一旦耿木说出金舆东华，凭借曾元青对他的了解也就知道他不可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所以耿木只能实话实话，但为了避免麻烦，他隐去了廖责序的名字。

　　但曾元青太过聪明，即便耿木不说，他也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有这样的财力，在耿木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廖责序当得起。

　　要问他什么心情，那指定是不爽，谁家情敌比自己厉害百倍你能爽？虽然曾元青一直告诉自己，廖责序也不过如此，他能得到这些，大部分是源于他有一个好的出身。如果将廖责序的资源置换到他身上，他未必会比现在的廖责序差。

　　但这样安慰自己的同时曾元青其实更明白廖责序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人，因为廖责序在高校任职，那就意味着他的个人履历注定有一大半是对外公开的。曾元青曾经花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去了解他，甚至还追溯到了他的高中时期。

　　早已经被遗忘的校园论坛里还能找到当年那些同窗对廖责序的评价，不止同窗，往上两届往下两届，只要是和廖责序同时相处在一个空间的人，无论是学长还是学弟学妹，都未有一人对廖责序讲过半句坏话。甚至，曾元青还在论坛里发现了一张在他还不曾知道有廖责序这个人存在时就已经看过的照片。

　　那张照片说是当年在互联网上经历了一波不小的出圈也不为过，照片里的人身穿军绿色护卫服，在一旁国旗的衬托下，不少人都曾误以为这是某位现役队员。实际上知情人知道这只不过是廖责序参加过的一次很普通的运动会，并非网上说言的那样夸张，什么天安门升旗手。

　　因为照片只拍摄到廖责序的侧脸，加之时间过长，所以曾元青才没能在见到廖责序的第一眼时认出他就是当年的“网络男神”。

　　论坛里也不乏对廖责序的表白，说什么自己曾经鼓起勇气递给廖责序一封粉色的情书，廖责序拒绝也不高傲，反而还感谢仅仅只是因为喜欢他就愿意浪费宝贵时间去写情书的自己。过后廖责序为了表达歉意还送了一瓶他常喝的饮料，导致这位女生又将自己对廖责序的好感延续到了他毕业。

　　所以廖责序就是这么一位优秀的人，优秀到他即便没有这样的出身，三十岁的他或许也能有资格在北京二环内活得体面。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替耿木开心还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廖责序这样的人，能让耿木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恐怕也只有耿木本人才会觉得对方对他毫无心思吧。

　　〈你不要误会，他还没有答应我，我还在努力阶段。〉

　　讲一句完整的话还是有些费劲，耿木便只能又拿起手机给他打字。他为什么要这么解释，因为当时曾元青表白被拒后说过如果耿木哪天把他喜欢的人追到手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耿木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像在自虐，但估计也是为了彻底死心，所以耿木就答应了他。

　　而且于情于理也应该告诉，毕竟他们还是朋友。老实说，现在的耿木比年少时的耿木更乐意和他当朋友了，因为以前那个曾元青真的很幼稚很粘人。

　　曾元青有时候觉得耿木真的是有够傻气，虽然很不服气，但也不愿意廖责序这样吊着耿木玩。尽管或许廖责序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节奏，但曾元青偏偏不愿意让他如意。

　　“你总是说我聪明，如果这次你愿意相信我的话，等下回去你什么也别说，把花塞给他之后直接再加上一个亲吻。亲哪里无所谓 ，如果他不反感，如果他没推开你，那恭喜你，说明你已经不用追了，一直在等这个吻的人是他。”

　　耿木上了电梯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曾元青会给他这么一个主意，虽然光是想想就已经不好意思，但如果要亲一个还没有确认身份的人，亲吻之前应该询问他的意见吧？

　　“如果你先问他，他可能会有很多废话要讲。不过你信我，废话讲得越多说明他越期待，真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好，不会再问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譬如你为什么想要亲我之类的。”

　　曾元青说得会对吗？他要不要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呢。

　　但是从电梯到进门的时间太短，短到耿木根本没来得及思索出答案，他就已经将花递给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廖责序了。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耿木不可能再穿越回去将那束花和礼物准时地交到廖责序手里，但耿木还是尽可能复刻了那天本应该发生的事情。比如交给廖责序一束和当天一模一样的花，廖责序在收到领带时也和他说过“还少了一束花”，耿木当时就已经恨不得马上冲去花店给廖责序买单，但又不想廖责序认为是他提起自己才会想要送他，所以耿木忍住了冲动，打算随便在一个平常的一天完成这件事。

　　以为廖责序回家和家人吃饭应该会心情很好，但廖责序收到花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已经换下了正装，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但不清楚为什么还将那条他送的领带拿在手里把玩。

　　“谢谢。”

　　廖责序将花放到茶几上，耿木注意到他根本没看花几眼，这个发现让耿木紧张的心降了下来。他想刚刚不应该那么花时间去纠结一个问题，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不打招呼就往廖责序脸上印口水的话，他很有可能今晚就要收拾东西回到出租屋去了。

　　“你，怎么，了？”

　　耿木再怎么迟钝也能感知到面前这个人的情绪不大好，出于关心耿木还是问出了口，虽然不确定廖责序会不会将烦恼讲给他听。

　　“说话好像流畅很多，是因为跟朋友出去玩，心情很好？”

　　因为耿木并没有将他出去的真正原因告知廖责序，所以廖责序会这么误会也很正常，但他以为廖责序真的只是单纯在问他出去玩这件事。

　　“还，可以。”耿木便如实回答了，毕竟解决了房子的事情他的确松了口气。

　　“方便问问是哪位朋友吗？”廖责序又问，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耿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曾，元青。”

　　不知道为什么耿木说出这个人名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心虚，虽然他现在和廖责序还什么关系都不是，但好歹自己是一个追求者。追求者背着自己的追求对象和曾经跟自己表白过的人出去玩——尽管他们见面的目的并非是单纯玩乐，但这似乎也有一些奇怪。不过他不确定廖责序还记不记得曾元青这号人，毕竟他们好像都没有正式打过招呼，廖责序也不知道曾元青和自己表过白这件事，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是耿木想刻意隐瞒什么，他只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如果真的要坦白，那至少也应该等到廖责序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的那天吧。

　　廖责序真的不是一个喜欢挂脸的人，也知道廖宗明的那句话无论要如何算账也算不到耿木头上，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时，廖责序就已经很好地转移了话题：“花很好看，先放到水池里吧，明天我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花瓶带回来。”

　　然后又说：“我先上去工作，辛苦你了。”

　　看起来真的已经没什么问题，但耿木处理完花，又洗完澡出来，还是觉得今晚的廖责序给他的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耿木不是一个喜欢胡乱揣测的人，何况廖责序就在他的隔壁，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沟通呢。

　　于是耿木又下楼热了一杯牛奶，准备再去敲响廖责序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