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发消息给暗恋对象后》一提晓

38、第 38 章 帮他洗内裤

　　主卧一进门，右手边是衣帽间，对面就是浴室，这中间隔着一道一米宽的廊道。廖责序要往里走，耿木急着往外出，两人就这么堵在了小小的通道里。耿木还差一点栽到廖责序身上，虽然没撞到，但距离一瞬间就拉近了。

　　本身入门的地方就窄，堪堪只容得下两个并排的成年人。廖责序先反应过来后却没动，就看着离自己只有咫尺近的耿木发呆。

　　似乎没想过会有这个场景，耿木愣了下才回神。抬眼就是廖责序的下颌，再往上看去，廖责序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我……我洗好了！”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廖责序这张脸太近，太好看。耿木一时间竟然看得入迷，忘记了要躲开视线。

　　“嗯，那回去休息吧。”廖责序刚刚是下去一楼健身房了，本来不应该这么快上来，但有一个临时工作的电话打了过来，廖责序也就没了运动的心思。

　　二十分钟，耿木洗澡的时间，廖责序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将他打量了一遍。白色的家居服，和他身上穿的是同款不同色，是专柜的Sa按季送过来的。因为都是自己穿，以前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所以衣柜里就剩这么一套新的。确实是大了点，衣摆和裤腿都长了些。但这些都还好，就是两人的肩宽有点区别，耿木的窄了一点，不太撑得住衣服，领口那块就有点往下掉，裸露出的面积比较大。

　　尤其从他这个视角往下看……廖责序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目光。

　　“好，那我就去休息了。”耿木准备往外面走。

　　扫了眼对方稍微凌乱的头发，廖责序在他出去前叮嘱了句：“有什么需要的就过来说。”

　　“好的！”

　　因为健身出了点汗，回到房间后就直接进了浴室。第一眼，他先看到了那个多出来的一次性杯子和牙刷，非常工整地和他的洗漱用品并列摆放着。再有就是挂钩上多出了一条浅灰色的毛巾，这些都是购物的时候随手买的。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有邀请别人来他家里做客的那天，但他的洗漱用品基本一个月会全面更新一次。有时候工作太忙给忘了买新的，就会暂时先用这些一次性的代替着用。

　　现在竟然有了别的用武之地。

　　除此之外，浴室里也没有其他的变化，耿木挺有规矩，并没有乱动他的什么东西。就连洗手台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刷了牙也没见有多余的泡沫没冲。

　　很好，爱干净。

　　略过这些地方，廖责序不再浪费时间，双手交叉将睡衣脱了下来，准备跟往常一样丢进脏衣篓时，他的动作却霎时顿住了。

　　一条陌生的内裤正安静地放在上面。

　　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洗，廖责序定了两秒，随即继续完成了丢衣的动作。

　　而一墙之隔的耿木此时正坐在床上和耿兰芳打着电话，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耿木的手机弹出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提醒，耿木才想起自己没有充电器这回事。怕手机彻底关机，之后没说几句耿木就只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想找廖责序要个充电器，就这点小事耿木都琢磨了半天，最后又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想着手机没电的确不行，耿木才去敲响了廖责序的门。

　　正好，廖责序也是刚洗完，手里拿着风筒打算吹个头时，一声不轻不重的“廖责序你在吗”透过门板传到了他耳边，廖责序便放下风筒走过去开门。

　　“怎么了？”廖责序问他。

　　“我想要个充电器，方便借用一下吗？”耿木拿起手机对他笑了笑，“没多少电了，我怕明天早上要用。”

　　“我去给你拿。”廖责序说。

　　耿木便乖乖地等在门口，廖责序往里走后，耿木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离开，这时他才听到浴室里传来貌似是洗衣机工作的声音。耿木的大脑咻地通了电一般，猛地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件事：他内裤没洗！

　　当时他只是想暂时出去跟廖责序说一下话，问他是啥时候给他送衣服进来的，想表达自己没听到的歉意就回去洗。结果谁知道廖责序突然出现，把他搞懵了，他又跟自己说洗好了就出去休息，这一下就给忘了这件事。

　　现在洗衣机已经在运作，那自己的衣服呢？廖责序有没有顺手把它们丢进去，不丢的话他明天哪有衣服穿出去呢？可即便是那些厚衣服都被廖责序放进去洗了，但内裤廖责序是绝对不会碰的，这点耿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毕竟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都不会想碰别人的贴身衣服吧。

　　多脏啊！

　　廖责序会把它丢了吗，但廖责序应该不会碰才对，说不准他就等着自己什么时候想起来呢。

　　耿木越想越觉得对，廖责序应该给他留了面子，怕他先提出来自己会尴尬。于是，等廖责序给他充电器时，耿木没接，先是硬着头皮问了他一句：“我的……我的内裤好像忘了洗，我能再进去一下吗？”

　　这是终于想起来了，似乎是很难以启齿的事，说完耿木的脑袋都要埋到胸口去了。廖责序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欣赏着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等到自己再不说话，耿木就能烧起来似的，才轻飘飘地告诉他：“我已经洗了，还有其他事吗？”

　　“……什么？”

　　一听这话，耿木猛地抬起了脑袋。一张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怎么，有什么问题？”

　　反观廖责序，神色简直是太平常不过了，好似他方才说的不过就是一件芝麻蒜皮的小事。不过细究起来的话，这事也的确没啥好惊讶的。只是两人目前这个关系，廖责序给耿木手洗内裤，恐怕谁来听了都觉得不对劲吧？哪有被追的人给追人的洗内裤呀，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什么叫有什么问题，问题不是很大吗？廖责序怎么能给他洗内裤啊，他都不好意思让外婆给他洗，怎么能接受廖责序做这种事呢？廖责序又是怎么想的，耿木搞不明白。

　　但是洗都洗了，耿木再去讲其他东西就有点太不识好歹，太矫情了，还是快点把这个话题结束吧。

　　耿木的脸依旧烧着，声音放得很轻：“没什么……好吧，我是想说你不用这么做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好像你很不开心？”廖责序淡淡地说。

　　“没有！”耿木连忙摆手否认，他怎么可能会是不开心，就是太尴尬了，“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不应该让你做这种事。”

　　“你做饭也很辛苦，这没有什么。”廖责序泰然自若地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就去休息吧，不早了。”

　　“哦哦。好的，你也是。”耿木只能听他的话，都要走了又想起手上这个东西，趁关门之前问他：“你这充电器待会要用吗？”

　　廖责序已经握着门把手了，“我这里还有。”

　　“行。”顿了下，耿木犹豫着说：“那就……晚安啦？”

　　“嗯。”廖责序点了下头，下一秒门就合上了。

　　耿木红着脸，灰溜溜地回到床上，大脑还停留在那件事上，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廖责序人也太好了吧……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饭辛苦所以礼尚往来顺手帮自己洗了内裤？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他和廖宗明，又或者是他和曾元青这样的关系，耿木如果发现他们的贴身衣服没有洗，自己也不会亲自动手帮他们洗的。总觉得这种事情，只能是发生在家人或者伴侣之间吧，而且就算是家人，也得是长辈晚辈这样的关系做这个才不尴尬。

　　那廖责序究竟是怎么想的，关键是他平常看起来还挺有洁癖的样子。

　　哎，耿木实在想不通，只是脸上燥得慌。盖着松软的被子，耿木闻着和廖责序身上相似的味道，不禁有些出格地想：廖责序如果不嫌弃帮他做这样的事情，那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淡？

　　耿木带着这样的疑问睡过去了，廖责序那边却在露台上晾着衣服。让耿木耿耿于怀的那条黑色平角内裤此时正在晾衣杆上飘着，相较于耿木那样丰富的心理活动，其实廖责序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耿木如此惊讶的。但他必须承认，他做这件事的初衷就是为了欣赏耿木的表情。

　　耿木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在他脸上看到了预期中的反应。那样呆，那样无措，脸那样红。廖责序对耿木是什么感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廖责序可以非常确定，他喜欢耿木围着他转。

　　他想测试耿木对他能有多耐心，这场无聊的追求游戏他又能坚持多久，在始终得不到确切的回应之下。但廖责序并非是故意不给他回应，廖责序他只是不懂感情，不懂自己的心。廖责序也素来不愿意在这种事上为难自己，暂时看不清的东西，那就只能顺其自然。

　　没有想很多，所以一夜好眠。

　　耿木更是差点睡过了头。

　　虽然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没什么事要做的，但在别人家睡到很晚也不是很礼貌，尤其他不想让廖责序觉得他赖床很严重。

　　八点半，远远超过耿木平常起床的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得这么香。起来后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还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是在床上醒盹时才忽地想起，他现在是在廖责序家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耿木马上就弹起来了。先去卫生间上了厕所，想起洗漱用品是在廖责序那个房间，便开门出去看了眼隔壁。门是开着的，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轻轻朝里喊了一声，廖责序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耿木马上又转身趴到了护栏边上，但是不敢真的趴上去。因为他觉得玻璃很薄，说不准都承受不住他这个重量。

　　廖责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呢，手里拿着张报纸，前面开着电视，好像放的是什么普法新闻。耿木直直往下看，对上他的视线，廖责序问他：“怎么了？”

　　耿木有点羞赧，廖责序看起来像是醒了许久的样子，而他却在人家的家里睡到现在，“我可以进你房间吗，我的洗漱用品在你的浴室里……”

　　“去吧。”廖责序对他说。

　　耿木应了声好就进去了，很老实，只敢进浴室，刷完牙洗好脸就出去了，其他地方看都没看。然后光速下到一楼，想和廖责序多待一会。

　　“早上好。”

　　耿木踩着旋梯下来，廖责序这时候也收起来手里的报纸朝他望过去。大概这人就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脸上洗得红通通的，脑袋上那堆头发还是有些乱。

　　廖责序对他的问好点了点头，“刚好，吃早餐吧。”

　　“好的……我睡过头了好像，不好意思啊。”耿木上班上久了，说什么都喜欢回好的，收到。廖责序瞧他那副样子，感觉真的很怕自己一样。

　　“又没有事情做。”廖责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因为这样的事感到抱歉。

　　“本来昨晚还想说起来给你准备早餐的。”耿木低着头跟着他走，语气里满是对计划失败的懊悔。

　　廖责序的早餐一般都是自己做，他没那么讲究。有时候想吃点别的东西，冰箱里又没有囤货了才会打电话给自家酒店送过来。要不就是提前一晚通知家里的阿姨他想吃啥，第二天阿姨就会带着东西上门。放好也就走了，廖责序不大喜欢跟人交流。

　　考虑到耿木也在，今天的早餐是昨晚就让阿姨备好的，西式中式各一份。烟熏三文鱼、黑松露吐司和水波蛋，再加一盘水果点心，他担心耿木吃不惯，另外就点了烧麦、虾饺，玉米枸杞粥加一碗蒸蛋。

　　“你挑一份。”

　　西式中式各分开摆在了对面，耿木咂舌，他的早餐往往都是一份东西，今天吃鸡蛋，明天就吃饺子。总之没有那么奢靡，一顿要吃好几样。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家都备好了，耿木最好是啥也不要说，吃就行了。于是他指了指对面那份中餐，说：“我吃那个吧。”

　　耿木没吃过生食，不懂三文鱼配上山葵酱和酱油有多好吃。当然，人的口味各不相同，有的人确实认为三文鱼也就那样，咬下去跟吃肥肉没什么区别，但爱吃的又觉得它特别鲜美，廖责序就属于后者。他让人给准备的东西都必须是他爱吃的，他觉得可以的才会给耿木。

　　“行，坐下吃吧。”

　　耿木就是一个指令才会做一个动作的人，廖责序没说之前他都只是站着，像个机器人，现在得了命令就开吃。两人依旧没什么话，但是耿木觉得很新奇。他竟然还能有这么一天，不确定能不能把人追到就已经可以坐在廖责序家里吃着他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廖责序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廖责序此时也有一些想法，看着对面乖乖听他话的人，廖责序发觉，似乎如果非要和人同居，好像也不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

　　早餐没有吃完，耿木就已经饱了。为了不浪费他又强逼着自己打算再吃掉最后两个虾饺，但廖责序像是察觉到了，便出声制止了他：“好了，不用吃完。”

　　“没事的，还能吃。”耿木说。

　　“耿木，”但廖责序喊了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却很有威慑力：“你要听话。”

　　“哦……，”耿木马上就老老实实地搁下了筷子，“我听话的，就是不想浪费。”

　　“可以浪费。”廖责序这样告诉他，“去坐着歇一会吧。”

　　廖责序也吃完了，准备收拾餐桌，但耿木吃了人家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让他动手。正想和他争取一番时，房子里就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女音，非常清脆的一声：“廖责序！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