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廖责序很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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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木是坐曾元青的车回来的，因为不喜欢欠人情，曾元青约他下次出来吃饭时耿木只能答应。
本来今天应该是非常好的一天，运动能分泌多巴胺，耿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活动过，再加上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氛围不错，耿木难得心情松快。
但偏偏要走的时候就碰见廖责序了。
耿木没和他说上话，一是没机会，二是不敢。为什么不敢，耿木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脑袋里的那根筋突然对上了。一下子顿悟之前一直约不上廖责序可能不是因为他忙，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想和他出来。
为什么呢，因为廖责序明明和他说过的，他一整个八月都会很忙。当时耿木没听懂人家的意思，其实廖责序那时候是在跟他打预防针吧，但那会耿木只顾着心疼他工作忙了，没能当下品出这句话的实际含义。
现在想想，廖责序的本意应该是想用这句话来提前拒绝他的邀约。耿木觉得自己真傻，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不是已经很能说明态度了吗，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反应过来呢。亏他还想要下周试着约人家出来，幸好，时间没到他醒悟了，不然又得辛苦人家拒绝一次。
耿木边琢磨这些边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越来越少，越来越短的白色框仿佛在嘲笑着耿木的愚钝无知。耿木觉得，可能廖责序不仅不想和他出来，应该也不大想听他的废话了，只是自己太笨了，人家不说自己也察觉不出来。
廖责序是个好人，肯定是不想让他难堪才没有直接点破，一般人看到对面那么冷淡的回复早就该知难而退了，可耿木就是脑袋转得慢啊，这能怪他吗？耿木不知道自己的热情在别人那里成了负担，说不准算得上骚扰。别人辛辛苦苦上了一整天班，难得休息了还得被迫接受你的垃圾消息，这谁不烦呢。
可这不是耿木的本意，耿木只是想和他说说话，如果感到厌倦的话可以直接和他讲的呀。
耿木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今天的这场偶遇也可能是他想多，廖责序万一是在陪同事呢，他律所那边不是也有工作吗，尽管廖责序从来不和他讲这些就是了。当然，也没必要和他讲，耿木啥都不懂，和他说这些不就是对牛弹琴吗。
但无论是工作还是真的约了朋友出来一起过周末，耿木都醒悟了，自己或许不应该再这样缠着廖责序了。人家没有义务满足你的需求，学会主动消失，保不准还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决定好的事情，无论多难受耿木都能做到。只是人的行为可以由大脑控制，但心却是很难做到的。
耿木抱着手机侧躺在床上，屏幕上还亮着廖责序和他的聊天页面，但耿木已经不敢再去看，就这么把手机贴在心口上睡觉。
很难受，像吃了口没熟的幼果，苦味涩味一齐漫了上来，把耿木的心浸泡在里面，渐渐地，酸味顺着血液爬向全身，耿木的眼圈开始发红。他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廖责序烦他，可能自己天生就不讨人喜欢吧，张文珍不喜欢，那个未曾谋面的爹也不喜欢，只有外婆把他当成宝。
没事的，外婆早就告诉过耿木，别人的喜欢不值钱，别人的喜欢是瞬息万变的，我们要学会爱自己就好了。
我只是今天难过一小会，大家失去朋友的时候都会伤心的，明天起床我就会把这件事忘了，耿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的时候就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他翻来覆去总睡不熟，总觉得自己的鼻尖还萦绕着一股味道，很陌生……和沈惠梅经常喷的香水很像，耿木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只喜欢那个淡淡的桂花香。可廖责序从他身旁走过时并没有桂花香，那股味道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味道？”廖责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的确有一股不属于他本人会有的味道，“应该是朋友的，刚送走她。”
今天周末，廖繁欣又跑来她哥这里改善伙食，因为没提前打招呼，不知道廖责序和别人有约，大小姐只能自己捡点冰箱的剩菜自给自足。虽然手艺不咋样，但已经比吃吐了的食堂和外卖好很多，吃饱喝足在沙发上瘫着，等大哥打完球回来送她去学校。
廖繁欣不会在这里过夜，虽然大哥说客卧是留给她来休息的，但廖繁欣觉得大哥作为一个大龄单身青年，随时都会有带嫂子来过夜的可能。要是让人家嫂子知道自己这么大个妹妹还要赖在他大哥这里，也不太像话啊。
不过这也就是廖繁欣瞎掰的借口，是她本身也不乐意在他哥这住。那为啥还要有事没事过来，本质就是为了改善伙食。那又为啥不直接回家呢，因为廖责序这里比家近，就这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她总要廖责序送，这就不是她的问题了，那是廖责序自己非要送的。理由没说过，但廖繁欣知道，他是怕自己一个女生夜里回去不安全，尽管有地铁直达，回学校的路就几分钟，但廖责序坚持要当司机，廖繁欣当然不介意。
只是刚上车，廖繁欣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女士香水，总之以前根本没在廖责序这里出现过的。
“朋友？”廖繁欣一下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有女性朋友了？怎么，湘华女士又给你安排相亲了？有希望吗，能成吗，我今年会有嫂子吗？”
廖繁欣口中的湘华女士就是两位的母亲，宋湘华。
从小对二位实行放养政策，自家好儿子今年眼见就要三十还没有成家，她虽然不急，但也受不住家里那堆亲戚尤其是上头二老的念叨。想赶紧让廖责序完成他娶妻生子的任务，以免自己整天要被问上八百遍“责序有相中的姑娘了吗”，可惜从小就不让人操心的儿子，上年纪之后反倒像是有了叛逆期。
成家这件事，无论长辈说什么，他权当成耳旁风，嘴上应得好好的，实际上一点行动都不愿意采取。从去年开始到今年，宋湘华在友人的帮助下给好儿子介绍了六个家世相当的姑娘。其中有三个只看了照片就说不合适，两个吃了一顿饭也没了后续，只有一个朱姓的姑娘……和他处成了生意上的伙伴。
这气得宋湘华直接撂袖子不干了，直接在几十人的家族大群里艾特廖责序说我已经管不了他，他要是想打一辈子光棍就打吧！反正就他那个眼光，我看得是天上的仙女才符合条件了。
这一点名批评又让战火升级，廖责序为此接受了奶奶和姥姥的连环攻击，每周还得挑时间分别上两位老人家家里接受洗脑教育。
奶奶倒是还好，膝下有好几个曾孙陪着，对廖责序的终身大事并不算太急，但也给他下了最终界限，最迟要在三十二岁前把事给订下来。急的是姥姥这边，姥姥就生了他妈和他舅两个，现在他舅那边生了一个儿子后也不打算再要。姥姥膝下就只有一个小娃娃，老人家难免寂寞，想着让女儿这边加点力，让外孙也生几个给自己带带。
这不，宋湘华女士屡战屡败后，宋侨女士就出手了。
在廖责序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把姑娘约来了家里，吃饭期间就让人把联系方式加上了，之后又私下偷偷补充了这姑娘的来头。说是罗家的大小姐，和他爷爷生前有交情的，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试着处处，再不喜欢也不能吃一顿饭就把人给拒了。
罗家还能是哪个罗家，北京里头搞珠宝生意的龙头，拍卖行的老大，罗明松的大女儿罗佩媛，也就是今晚和他一起打球的女士。另两位就是律所合伙人了，分别是高冠和朱雅圣，其中朱雅圣就是宋湘华女士牵线过的前相亲对象。
“是姥姥推的。”廖责序不打算和她说那么多，“我的事你少操心，你实习怎么样了？”
“说你呢又拐我身上干嘛，”廖繁欣坐没坐样，靠椅调节成一百二十度，整个人躺着，懒懒散散没了骨头的模样，“实习还能咋样……累死累活的，不过里头的前辈对我挺照顾的，勉强过得去，就是实验才头疼，真搞不懂我当初为什么得要读这研，后悔了……真后悔了。”
“我记得我有让你慎重考虑过。”廖责序丝毫不同情她，毕竟他那会是劝过的，没用，人就是喜欢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以为我想哦，还不是因为你。”廖繁欣默默叹了口气，为自己那遥遥无期的毕业感到悲哀。
“又因为我了？”廖责序语气平淡，依旧看着前方。
廖繁欣发狂，锤了下座椅，“你在国外读个博士回来，我就拿个本科学位好看吗！”
“哦？”廖责序轻轻斜她一眼，“你最好是因为这个。”
“反正怪你！”
这话当然是气话，廖繁欣不是没有主见的人，读研有一半是因为自己想读，还有一小半是因为大哥，更多的也是来自家庭的压力——他们家就没有本科学历的！
她爸她妈，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起步就是研究生学历，其余的什么堂表亲戚也全都差不多。要是早早就去海外镀金，要么就是读到不能再读。混子么，不多，她知道的就叔公家的一个。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虽然明面上是没有人逼自己，但很多时候你不得不选择这样的路。
廖责序懒得再跟她争辩，送她到学校门口就走了。廖繁欣下车之前还不忘让他抓紧把香水姐姐拿下，回答她的是廖责序宝马七系的尾气。
罗佩媛？其实廖责序对她没有兴趣，不可否认，即便除去她的家庭背景，罗佩媛也是一位优秀的女性，但廖责序对她也仅止步于欣赏，还有完成姥姥那边的任务，尽量延续这场相亲的过程。对方是个聪明人，廖责序相信她能看出自己的意思。
不过……要说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也是假话。廖责序第一次见她时，就莫名感觉她有些眼熟。单从长相上来说，罗佩媛的确是目前为止最合他审美的，尤其是那双杏眼，廖责序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回到家，廖责序先看了眼手机，只有罗佩媛发来的消息。廖责序礼貌回了两句，之后就洗澡去了。出来时，又看了眼手机，没有。
结束工作后，再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有。
今夜没有晚安。
合上眼睛之前，廖责序又想起曾元青搭在耿木后颈上的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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