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羊毛纺车 纺车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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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种子要几天后才能播撒，纪淮等不及，留下汪书生实地观摩，自己则带着祁朗下山找木匠去了。
那木匠一看到图纸就啧啧称奇，放下手里的活和徒弟研究了好半天。过了几日，祁朗去取纺车时，只见木匠苦着一张脸说：“这位郎君，你们要的东西吧，我做是做出来了，可这玩意儿它不管用啊。”
“不管用？什么意思？”祁朗奇怪道。
“是这样的，我那婆娘看我给郎君做的纺车是脚踏的，正好她要纺些麻线，就想试一试这新鲜玩意，谁知道纺的时候总是断。”木匠赔着笑说，“但我真是按照郎君你给的图纸做的，光是里面的铁器部件，我就找铁匠打了好几次呢。”
“是吗？”
这可是纪淮从系统里兑换的图纸，怎么会用不了？祁朗疑惑地看着那台脚踏羊毛纺车，沉思片刻后，对木匠说：“我看这东西和图纸上的没什么区别，老板你放心，工钱不会少你的。我先拿回去试试，日后有哪里要改，再来找你。”
“啊？哦哦，郎君慢走。”木匠忙招呼徒弟帮祁朗把纺车搬上车。
祁朗驾车离开后，小徒弟凑到木匠耳边，小声嘀咕：“师父，这人好生奇怪，知道东西用不了居然都不发火。”
“发火有什么用，我是按照图纸做的，用不了又不一定是我的问题。”木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在窃喜。
这人工钱给的多就不说了，用不了也不会急头白脸怀疑他手艺。天爷哟，真是走了狗屎运，差点以为这单没得赚了。
祁朗刚和十安把纺车搬进屋，纪淮就凑上去，蹲在纺车面前左看右看。看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祁朗赶紧打预防针说：“木匠说他娘子试了一下，这东西……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用。”
纪淮抬头看他：“什么叫没我想的那么好用？”
祁朗只好将木匠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蹲下身，研究着纺车说：“难怪只要一千民意值，该不会是便宜没好货吧？”
“不会吧，说不定是因为这东西只能用来纺羊毛呢？不然怎么会把棉纺车单拎出来，还要一万民意值才能换。”纪淮刚说完，十安就拿着羊毛过来了，这是他们特意从山上带下来的，已经清洗梳理过了。
纪淮将梳理好的羊毛裹在木棍上擀成长条毛料，然后在纺车上穿好引线，又抽出一缕羊毛捻成细线接在引线上。随着他轻轻踩动踏板，纺车慢慢转动起来，羊毛被引线拉动从毛料脱离，手掌长的毛线渐渐成型。
十安惊呼：“咦！大人，真的纺成线了！”
话音刚落，线就断了。
纪淮不死心，继续接上引线，断了好几次后，他才渐渐掌握手感。只见他一手拿着毛料，一手捏着线，不敢踩得太快，也不敢把线捋得太细。
很快，他手里的毛料就用完了。祁朗取下纺锭，看着锭上的毛线说：“嘿，这东西纺出来的还真比多杰他们的毛线细一点。不过都是纺车，怎么就只能纺羊毛呢？我还寻思要是好用，就想法子改一改，用来纺棉花，看来该花的还是得花啊。”
其实换取棉纺车的民意值，纪淮是够的，可兑换完就没法换葡萄酒的酿造方法了。而且他不敢保证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东西一定有用，才迟迟没有行动。
祁朗的想法他也有过，都是纺车，说不定改改就能用来纺棉花了呢，这样那一万民意值就能省下来。可从木匠的反馈来看，还是得术业有专攻，不能走捷径。
“我怕断了，不敢把线放得太细，专业的织娘们用熟练后，肯定比我纺得好。”
东西有了，还得想法子推广出去才行，纪淮想了想，说：“十安，你拿上图纸多找几个木匠，多定几台，过两天取回来了教一遍多杰，让他带到山上去。”
“啊？直接找之前那个木匠不就行了吗？干嘛要找那么多人？”十安不解地问。
祁朗敲了他一脑壳，说：“傻瓜，这可是好东西，要是只有一个人会，价格还不得飞上天。多找几家，会的人多了，才能真正地为民所用。”
“哦，我知道了。”十安嘟囔着，摸着头去找木匠了。
三天后，七台羊毛纺车整整齐齐地摆在县衙大堂。纪淮当着吴县令和多杰的面，演示一番后，对他们说：“这里一共有七台纺车，多杰你带两台回山上，两台给白门羌，剩下的由吴县令你安排。”
“这……协理自费置办这些纺车，下官实在是过意不去。”吴县令看着纪淮手里的成品，很是尴尬，“只是这羊毛品相虽然不错，比起丝麻却是粗多了，织成布的话可能没法卖出个好价。达玛族、白门羌用毛线织的袜子、围脖我也见过，暖和是暖和，就是太粗糙了些，怕也是没人要。”
糟了，只想着毛线能织毛衣，忘记他们都不会了。
纪淮愣了愣，说：“这……这不是用来织布的。”
“呃……这些毛线是用来织衣裳的，虽然我不会，但是有人会。吴县令你放心推广，若是没人要，我全包了行不行？”
“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吴县令赶紧摆手，“下官只是怕协理你费了心思却看不到成效，协理放心，下官肯定会尽力推广这纺车的。”
吴县令已经想好了，剩下的三台都让多杰给达玛族和白门羌送去。汉人拿毛线没法子，他们总不会嫌弃，这样他也不算是违背了纪淮的命令。
又过了两天，汪书生在多杰叔叔的陪伴下下了山，羌活、大黄、黄芪的种植方法他都一一记下了，还跟着去看了已经种植两年的大黄。
“大人，这些药材也就苍岭能种，连长风都种不了，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您让我记下来也没用啊。”汪书生汇报完，说出了自己疑惑许久的问题。
纪淮饮了一口茶，缓缓道：“大晟疆土广阔，凉州没有其他地方能种，不代表整个大晟都没有。我们只管整理起来，兴许有类似条件的地方，可以学着达玛族的法子种些东西。就算找不到相似条件的地方，也是个让朝廷了解苍岭、了解达玛的途径，何来无用之谈？”
“这……”汪书生抿了抿唇，拱手道：“是我鼠目寸光了，还是大人想的细。”
纪淮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你从山上下来累坏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些回去呢。”
“是。”
一行人到家的时候正是傍晚，祁朗刚下车就叫着肚子饿，如意立刻上街抓了个跑腿，让他去酒楼定一桌席面送过来。
用完餐之后，如意向纪淮和祁朗汇报着他们不在时的情况。
“大人您人虽不在，送礼的却是一点没少。有一些我推掉了，有一些却是怎么都推不脱。不过收下的东西我都记在单子上了。”如意说着，将收礼单子交给了纪淮。
看着礼单上的东西，纪淮不禁皱眉道：“玉器金银，古玩字画，凉州还真是不能小觑。”
“收都收了，你头疼也没用。”祁朗拿过单子仔细看了看，“啧，怎么还有送琉璃首饰的？送礼都不知道做做功课，没打听我们是哪来的啊？咦，这是……”
祁朗将单子伸到纪淮面前：“这写的是葡萄酒方吧？我没看错吧？”
“葡萄酒方？”纪淮凑近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谁送的？”
纪淮接过单子，看着后头跟着的人名：“关朝？如意，这人你有印象吗？”
“送酒方的？”如意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记起来了，那人非闹着要见大人您一面，我说您不在他还不信。他蹲了两天看您没回来，才给了我一个木匣子，还让我一定要好好保管。我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结果打开一看，就一张纸。”
“那人之后再没来过了？”
如意摇头：“没见过。”
心心念念的酒方居然就这样被人送上了门，比起欣喜，纪淮心里更多的还是疑惑。他想酿葡萄酒的事，除了祁朗谁都没说过，怎么会有人摸得那么准，一下就送他心坎上了？
“那酒方呢？拿给我看看。”
“哦。”如意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带了个木匣子回来。
纪淮打开匣子，取出酒方扫了一遍，递给旁边的祁朗：“你看看。”
“这……”祁朗接过酒方，看了一会儿就笑了，“过程瞧着倒是齐全，可既没有原料配比、也没有表明各项操作的时间，真不知道这关朝是记不清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好，不记得也罢，我得先去守泉和镇西，葡萄酒得回来之后再说。”纪淮将酒方放到木匣里收好，“如意，这人要是再来，你就让他留下个地址，说我们回来了会去找他的。”
“是。”
去守泉和镇西要经过石门，纪淮特意在那儿歇了一天。看过姚娘子之后，他又去了县里的义学。离开的时候，义学里还只有几个女娃娃，如今已经有十多个了。
山长陪着纪淮在窗外看了一会，两人在院子里散着步说：“我们按照您定下的规矩，一月一考核，排名前十的奖励一斤羊肉，半年考核前五的，奖励每人一头小羊。有些人家看到女娃娃读书还能领肉回去，想着反正也不要钱，还不如送来义学里，说不定能混上一斤肉呢。协理，您这法子还真是不错。”
纪淮笑了笑，说：“我也是没办法才想了这主意，本来以为不要束脩就会有人把孩子送来，谁知道竟只来了几个女娃。”他看了眼正跟着夫子摇头晃脑地孩子们，“希望有一天，就算没有奖励，女娃娃们也能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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